第23章 利诱,宗族改口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灯花爆出一声轻响,碎火星子溅在油污桌面上。


    向安安借着微光,指尖划过舆图上那一个个代表村民的墨点,并未因赵离那句豪言而宽心。


    “守住院子不够。”


    她抬眸,清冷目光撞入男人眼底,冷静得近乎冷酷。


    “向家村是第一道关。如今这篱笆扎得不紧,四面漏风。若是有心人稍加利诱,村里人便是刘家刺向咱们背后的刀。”


    赵离闻言,眉峰微挑,指腹摩挲着粗糙杯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想如何?”


    “攘外,必先安内。”


    少女声音虽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我要将这向家村,变成你我手中的铁桶。要让这些随风倒的墙头草,变成咱们的耳目爪牙。”


    赵离嗤笑,不以为意:“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也配?”


    “正因见利忘义,才好拿捏。”


    向安安嘴角勾起一抹精明弧度。


    “光靠吓,不成。得给肉吃,还得是带着倒钩的肉,让他们吞下去便吐不出来,只能乖乖听话。”


    “向大海留下的那笔烂账,便是这块肉。”


    赵离低笑,身子后仰,隐入阴影中,那双狼眸里尽是激赏。


    “娘子好算计。”


    “既如此,明日便去会会那帮老东西。”


    ……


    翌日,风雪初歇,露出豆黄色的太阳,村民们纷纷出来晒暖。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比往日更喧嚣,叽叽喳喳又议论起来。


    “向丫头心太黑!”


    三叔公顿着拐杖,唾沫横飞,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向大海一家虽遭了难,可那也是向家血脉。如今大狗只是失踪,她便急吼吼要吞了所有家产,连根毛都不给族里留。”


    “就是,她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怕撑死。”


    旁边几个闲汉附和,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眼中尽是嫉恨。


    “不仅独吞,她还招了个杀星进门。”


    三叔公压低嗓门,“你们没瞧见那赘婿的眼神?他是镖师,走南闯北,那是杀过人的!留这么个祸害在村里,迟早给咱们招来大祸!”


    流言见风便长,更何况出自一族叔公之口,村民都很相信。


    不过半日,村民见着向家那院门,皆是绕道而行。


    ……


    午后,向安安挎篮出门。


    正好撞见几位族老围在晒谷场,正对着向大海那座空置院子指指点点。


    见她过来,众人神色各异,有的撇嘴,有的避嫌。


    向安安脚步微顿,并未避让,反而径直迎了上去。


    “几位叔伯,是在看我二叔这宅子?”


    她神色淡然,声音清泠泠,如碎玉投珠。


    三叔公冷哼,鼻孔朝天。


    “看又如何?反正这肥肉还没落入你口,我们看看都不许?。”


    “叔公此言差矣。”


    向安安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贪婪不甘的面庞。


    “二叔这田产房产,我确实要收。但我一介女流,要这么多宅子何用?不过是替向家守着罢了。”


    “替向家守着?说得好听!还不是你自己贪心。”


    向安安也不恼,淡淡一笑,语出惊人:“若是我愿出资修缮此宅,改作向氏族学呢?”


    四下骤静。


    连三叔公那就要出口的骂声,也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办族学。”


    向安安立于寒风中,素衣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不仅请夫子教文,还要请武师教武。”


    “修缮宅院,请夫子的银子,皆由我出。凡我向氏子弟,束修减半,资质上佳者,分文不取。”


    “甚至,我还能翻新我向氏一族的祠堂,重做祖宗牌位。”


    这一番话,如惊雷落地。


    族老们面面相觑,第一反应便是:这丫头疯了。


    “哼,大言不惭!”


    三叔公回过神,满脸不信。


    “你知道请个夫子要多少银钱?镇上那老童生,一年束修少说也要二三十两!还要笔墨纸砚,还要打点关系!你有多少银子,填得满这无底洞?”


    众人纷纷点头。


    办学,那是大族才敢想的事。


    这向家村是穷乡僻壤,祖祖辈辈都在土里刨食,谁敢做这读书梦?


    “就是,莫不是空口说白话,想先哄着我们将地契过了户,回头再反悔?”


    质疑声四起,谁也不信向安安。


    向安安也不恼,只静静由着他们说。


    等他们说完,她拢了拢衣袖,“信不信由你们。”


    向安安的目光穿过人群,似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


    “今晚,族长若来,便有的谈。”


    言罢,她转身离去,步履从容,没半分迟疑。


    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几个族老互视一眼,心中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请个童生,一年三十两。


    若是再请个武夫子,又是三十两。


    加上修缮房屋、笔墨纸砚……


    这头一年,怕是要上百两银子砸进去。


    这丫头,当真舍得?


    可万一,是真的呢?


    若真能办起族学,自家那皮猴子若是能识几个字,将来去镇上当个账房,做个管事,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强啊!


    更别提那武举,若是能练出一身本事,去镖局,去从军,做护院,都是是光宗耀祖的出路。


    贪婪与希冀在心头交织,众人的眼神变了又变。


    ……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向家新建的瓦房虽然毛糙,此刻却暖意融融。


    灶膛里火光跳动,陶罐里咕嘟嘟冒着热气。


    那是向安安特意炖的青菜肉粥,米粒熬得开花,肉糜剁得极碎,混着自家腌的爽口萝卜丁,香气直钻鼻端。


    桌上还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香油酥饼,金黄酥脆。


    “爷爷,多吃些。”


    向安安替向老头盛了一满碗,又给赵离夹了块饼。


    赵离伤势未愈,但这几日养下来,脸色已没那般灰败。


    他咬了口酥饼,目光落在向安安平静面容上。


    “你当真要办学?”


    “办。”


    向安安喝了口粥,眉眼弯弯。


    “若是他们都把孩子送到我的族学,焉能不受制于我?这点银子若能买个安稳,值。”


    “甚是有理,不过,族里能同意吗?”赵离淡淡皱眉。


    话音未落,院门被轻轻叩响。


    不急不缓,三声。


    向安安与赵离对视一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