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这人脾气不好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早在日前,爷爷便已做主,招他入赘向家。如今,他是我向安安拜过堂的夫君,更是这向家顶立门户的男人!”
一语出,四座惊。
“你,你胡说!”三叔公瞠目结舌,“向老头早已病得糊涂,怎会做主招婿?”
“咳,咳咳……”
屋内暗角,忽传来几声沉闷咳嗽。
一直蜷在躺椅上,仿佛不存在般的向家老爷子,此刻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
“安安说的,没错。”
老人家声音混浊,却仿佛透着股回光返照般的执拗。
“这是老头子我亲自点的孙女婿。”
他费力喘了口气,昏黄眼珠死死盯着院外众人。
“谁敢赶他走?”
院内瞬间鸦雀无声。
有了长辈做保,哪怕是流放之身,这便是名正言顺的招赘。
三叔公过继的算盘,算是彻底碎了个干净。
不由得暗骂: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
赵离披着件破旧外衫,扶墙而出。
身形高大,虽满身伤痕、面容损毁如鬼,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却叫人不敢直视。
他行至向安安身侧,长臂一伸,极其自然揽住少女单薄肩头,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视线扫过院中那群呆若木鸡的族老,赵离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
“各位长辈,我这人脾气不好。”
声音粗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以前在外走镖,刀口舔血惯了。如今既然入赘向家,我的家人,我的田地,还有这破屋子,便是我的命根子。”
他眸光骤冷,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向安安肩头。
“谁若是想打我家的主意,或是欺负我这柔弱娘子,不妨先问问我手上的功夫。”
言罢,指尖微动。
那嵌在土墙里的碎瓷片,竟随着这一指,咔嚓一声,又入半分。
三叔公的面皮狠狠一抖,这可不是寻常武夫。
向安安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垂眸遮去眼底精光,柔声道:“夫君,几位叔伯也是为了我好……”
“为你好?”
赵离冷哼,嗤笑一声。
“若是真心为你好,便该送米送粮来接济,而不是趁火打劫,带人来过继,分明是想吃绝户。”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三叔公气得浑身乱颤,却终究忌惮那墙上瓷片,更忌惮这满身凶气的疯狗。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他们本就没理。
“走!我们走!真是晦气!”
一群人骂骂咧咧,却退得比谁都快,不过片刻,便溜得干干净净。
院门重新阖上。
隔绝了外头探究视线。
赵离那一股强撑的精气神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赵离身形一晃,沉重身躯径直压向怀中少女。
“唔……”
向安安闷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他腰侧,才免了两人滚作地葫芦。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戏谑的笑音。
“娘子,这戏演得,可还行?”
热气喷洒在颈侧,带着独属于他的滚烫体温。
向安安耳根微热,脸颊泛起薄红,却没有推开这只大型病猫。
“尚可。”
她架着人往屋内挪,语气淡淡。
“既然认了这名分,往后家里的力气活,便归你了。赶紧养好身子,莫要偷懒。”
赵离低笑,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咳嗽,眼底却有了几分真切暖意。
……
入夜,灯火如豆。
向老爷子受了累,吃完饭便早早睡下。
桌上只余青菜豆腐,煎蛋茄瓜,简单爽口。
赵离也不嫌弃,端起碗大口吞咽,动作粗鲁却透着股豪气。
饭毕,向安安收拾碗筷。
赵离目光追随着她忙碌身影,忽地开口:“刘家那边,如今如何了?”
向安安动作微顿。
“二狗被带走便没了音讯,刘家人如今也未露面,暂时风平浪静。”
“没那么简单。”
赵离手指轻扣桌面,神色沉凝,透出几分行家的敏锐。
“刘家乃镇上大户,最重脸面,也不肯吃半点亏。此次刘家的人手失踪,虽有向二狗顶罪,但漏洞百出,依旧蹊跷。”
“他们那种人家眼里揉不得沙子,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必然会追查到底。”
他抬眸,直视向安安。
“二狗不过是个幌子。待这阵风头过去,他们迟早会查到这笔烂账的源头,甚至查到你。”
向安安抿唇,心中微凛。
确实,刘家吃了大亏,不会轻易放弃。
但她也并非毫无准备,也在打听刘家的动向。
“这几日,你要小心。”
赵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
“莫要轻易去镇上,若有风吹草动,躲在我身后。”
向安安回望过去。
灯下,男人面容狰狞,眼神却格外清明坚定。
在这个寒凉冬夜,竟让人平白生出几分安心。
待赵离歇下,向安安推开窗缝,指尖轻弹。
两只黑蜂嗡鸣着融入夜色,毫不起眼。
大黑二黑不单擅杀,也善探听消息。
它俩体型小,擅长隐匿,方便偷看偷听。
只是传回来的线索模糊,毕竟是畜生,不通人言,只能和向安安心生感应。
不过半个时辰,两只黑蜂归巢,围着向安安嗡嗡作响。
带回的消息并不美妙,向安安隐隐感觉到,确实有人还在查。
第二日,向安安便去黑市淘换消息。
好在刘家是大户,盯他家的人真不少,很快便探听到一些。
刘家并未因抓了向二狗便罢休,反而派了人手,正暗中排查当日所有接触过向二狗的人。
向安安皱起眉头。
既然开始查了,那很快便会查到向安安身上。
果然是有人起了疑心,不愿意善罢甘休。
必须未雨绸缪。
危机步步紧逼,坐以待毙绝非向安安的性子。
须得尽快提升实力,将空间里的药草变现,再制些见血封喉的毒药防身。
赵离听闻这些消息,亦言很有必要,必须主动出击。
昏黄油灯下,两人头碰头,研读那张草草画成的舆图。
墙上影绰,两道身影交叠一处,难分彼此,宛若一体。
赵离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上向家村的位置,声沉如铁。
“放心。”
他侧头,目光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刘家的狗,便踏不进这院子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