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睡美人的尸体(1)

作品:《凯尔特十九世纪村姑

    “通常,仙人们窃走的都是小孩。”


    ——《凯尔特民间神话》


    *


    难道真正的芭芭拉也是这么被人害死的……如果她不穿越过来,尸体被送到城里,是不是也会被古里奥奇买走,当做实验载具?


    张思洁的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在科学怪人背后的是一名使用黑暗魔法的巫师,他的魔法,与女巫有关,与她自己也有关。


    不知不觉的,一夜中最重要的魔法感应初级仪式就过去了。


    斯莱戈的晨雾裹着咸腥的海风,漫过芭芭拉家的石砌小屋,也缠上了张思洁攥着时间塔罗牌的指尖。


    张思洁从百年后而来,握紧手中这十九世纪的守护符文,体内魔法开始收回。


    魔法刚才告诉她,芭芭拉的灵魂和她,今晚似乎已成为了一体。


    当穿越而来的中国女巫小姐睁开眼睛时,迷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从容。


    张思洁不由得开始期待她下次进城了。


    作为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张思洁也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这绝非孤立的凶案,而是一串被精心编排的连环献祭。


    凯特失去女儿的仇恨,芭芭拉遗留下来的遗憾,会有办法的。


    她抬头看向圆月,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她要学会控制自己的魔法,还有……


    “破案,那个懂得用黑魔法杀人的家伙,跑不掉的。”


    丛林里,树木高大挺拔,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红发魔女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胸口的位置,长出了一根小小的苹果枝,上面开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像个魔法文明里的红凤凰女巫一样炙热狂放。


    ……


    自从那天后,张思洁有个猜测。


    她觉得自己穿越来的世界线可能根本不是正常的十九世纪凯尔特,而更像是一本童话故事书里的魔法世界。


    这个世界,看起来是正常人居多,街上也没有精怪女巫乱跑,但是奇奇怪怪的传说一点也不少……


    如果不是斯莱戈的政府,宗教和教育委员会在控制舆论,实际上很多超自然事件早就被写到报纸上穿的沸沸扬扬了,她觉得上头未必不信幽灵,只是某些上位者害怕选举被波及,比如高斯伯爵,那位报纸上活跃的大都会政治新星。


    但新的十九世纪诡异事件,很快又来临了。


    一个星期后,阿尔曼从海上回家,过来看威利斯母女,他捎来大海鱼和一只死亡海鸥的同时,还讲起了隔壁法耐村的猩红山峰内,一座废弃城堡里夜夜有灵魂狂欢。


    渔夫和水手是大海的常客。


    水路上往返的阿尔曼靠着那条破渔船,这次赚了不少金币,可咸涩的海风掀动渔夫的粗布斗篷,也让他的脸皮皱巴地更明显了。


    阿尔曼顶着棕油色的皮肤,忍不住就想唠些小孩子喜欢的新鲜事,于是话题自然而然飘向了法耐村的猩红山峰。


    “芭芭拉,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没?”


    张思洁听老爷爷夸夸其谈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小子叫贾米,那小子就住在传说中的睡美人城堡……嗯,嗯……差不多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那天我们相遇在岸边的甲板上,这家伙借酒壮胆,说什么……半夜听见城堡里唱童谣,还是《睡美人》的调子,混着男男女女的笑,瘆人得很。”阿尔曼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凯尔特渔民对灵界的敬畏,“老人们说,那山是睡美人的梦冢,小孩子进去了,就被拽进梦里当玩具,再也出不来……要成为公主嫁给王子……”


    张思洁觉得这个故事情节有点耳熟,但是怎么跟自己知道的那个《睡美人》不像,哪里,怪怪的?


    “天啊!可别吓孩子,阿尔曼你快闭嘴吧,”凯特从旁边冲了出来,妈妈摆了摆手,却也忍不住皱眉,“法耐家族的城堡烧了几十年,哪来的声响?而且那是鬼屋,别说得像童话故事一样欺骗小女孩了!”


    阿尔曼咧嘴一笑:“好吧好吧,是亡灵不是王子,不过我看你家的小妞也不喜欢王子嘛,她只喜欢吃肉喝酒,哎呀,威利斯家的小红帽力气这么大,以后不会也不嫁人,当个在森林里面砍树的''斧头玛丽''吧?"


    斧头玛丽,也是本土乡村鬼故事著名的主人公。


    传说中的她是一名美丽的农庄少女,父母死后她被姑母要挟,下毒,诅咒,最后被狼吃掉,之后玛丽就化身为一名举着斧头的红衣女幽灵,但是悲惨的她听说是农人的好朋友,斧头也只用来砍死坏人,所以玛丽并不是凯尔特人心目中的恶灵。


    不过这件事之后,她还是很好奇阿尔曼说的城堡之谜,恰好达姆克里夫夫人这天用乌鸦送了一封信到乡下,随着会飞的魔法信笺纸自动燃烧起来后,她的指尖抬了抬,一张新的塔罗牌送了过来,她拂过鎏金的牌纹,一张逆位倒吊人在空中赫然翻转。牌面上的人影倒悬,绳索缠腕,却无半分痛苦,反而透着挣脱束缚的决绝。还有一句话,被女巫带到了张思洁的眼前。


    【“芭芭拉小姐,听说斯蒂芬·格林区发生了儿童惨案,你在乡下可有所耳闻?”】


    儿童惨案?张思洁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但当她往信后边仔细看,夫人果真还讲了一下被害人的身份,是一个未满十二岁的贵族男孩亚瑟。他三日前随仆人出门,却在一家鞋店外走失,再被发现已经死亡。


    张思洁迟疑了一下:“男孩子?”


    经验告诉她,时间塔罗可以还原现场,张思洁抬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时间塔罗牌,放在了倒吊人旁边。


    借助整理裙摆的动作,她摊开两张不一样的牌面,看到了直觉背后的画面。


    此处科普一点,在现代塔罗解读里,逆位倒吊人代表“打破既定规则,拒绝无谓牺牲”,可结合凯尔特神话的灵视,她看见的应该是死亡第一现场。


    所以当女巫的感知力瞬间铺开,一股浓烈的,混着甜腻糖霜与腐血的气息,马上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格林区,那家街角的糖果店前,人群在锡兵人和白兔娃娃人偶装饰橱窗前围得水泄不通,妇人的哭嚎声更是刺破晨雾。


    小丑打扮的糖果店老板跪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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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执事面前,浑身发抖道:“我发誓!天亮开店时就已经这样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进橱窗的!”


    政府派出的警长面色惨白,试图用布帘遮住这恐怖的景象,却挡不住人群的窃窃私语。


    “太可怕了……那是人的尸体吗?”


    “不可能吧!是什么魔鬼,把一个孩子熬成了一颗人肉橡胶糖果——”


    张思洁的目光闻言扫过橱窗。


    她在记忆外的身体顿时僵硬,瞳孔也骤缩了一下。


    因为那个小男孩竟被真的做成了人肉橡皮糖,模型还被嵌在糖果屋的橱窗里。


    那草莓色的透明糖胶裹着他遭受虐待的身躯。


    白人孩子的血肉早已融在胶质中,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凝固着极致的恐惧,眼窝却空洞地望着街面。


    更让她心悸的是,男孩的尸体在用口型叫喊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妈妈,他在找糖果里最想要寻找的人依旧是妈妈。


    “孩子——啊啊啊!!我的孩子!!”妈妈拍打着橱窗,泪水蹭花了玻璃。


    “都散开!骑士团奉命封锁现场!”


    一道冷漠的男声响起,乔维亚骑士长带着卫队拨开人群,他银白的铠甲在雾中泛着冷光。


    经过上次的科学怪人案,他这个伯爵的长子此刻正为父亲的选举而□□,此刻,张思洁就站在这段记忆中。


    不知为何,乔维亚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与隐身的张思洁短暂相撞,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张思洁根本没把这人放在眼里,她连乔维亚的脸都没记住,乔维亚只能继续看被害人的情况。


    当他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心底最担心的还是一件事,他想借机刻意抹去了墙角残留的黑魔法符文,可是很遗憾……现场并无证据。


    “父亲是不是猜错了?难道这次不是黑魔法?”乔维亚心底在疑惑,看了眼糖果人头男孩,脸色难看。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伯爵选举在即,若是儿童失踪案的真相泄露,民心大乱,父亲的选举必然落败。上次那个女的消失后,他查遍了线索,可唯独对黑魔法一窍不通,教会的神父只会念诵经文,根本无法破解这超自然的凶案。


    与此同时,乡村的红发村姑在专心施法,她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给伯爵爷俩的仕途惹麻烦了。


    当乔维亚的铠甲踩过停尸房的石板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破案显然又抢在骑士团之前有了重大突破。


    “嗯?好像……是有尸体的味道。”张思洁闭着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是没有黑魔法的痕迹,所以真的会不会是献祭?那个北边的睡美人城堡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像一枚钉子,扎进张思洁的推理链。


    她知道,普通的调查毫无用处,唯有以女巫的身份,潜入禁忌之地,才能撕开真相的面纱。


    张思洁迫切需要一次达姆克里夫的魔药补给。


    她要又一次变成另一个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