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市时，凯特正在找她，因为她们还得在天黑前赶回家准备晚饭，坐马车时间是很紧张的，可是张思洁这次跑出去玩耍的时间也太长了。


    看到她回来，妈妈连忙问道：“芭芭拉，你去哪儿了？”


    张思洁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裙摆：“妈妈，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去我朋友家丹妮莉娅家转了转，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姑娘。”


    她不想让母亲卷入危险，只能隐瞒真相，高级女巫的支票也被她先踩在鞋底板下边，准备藏到山羊窝当母女的个人存款。


    凯特摸了摸她的红发，叹了口气：“城里不比乡下，人心复杂，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但想到芭芭拉是第一次主动交朋友，妈妈原谅了女儿，她还提了一句话。


    “丹妮莉娅，喜不喜欢吃黑莓蛋糕呢？”凯特温柔地问。


    张思洁说，“喜欢的吧，没有人会不喜欢吃蛋糕。”


    凯特笑了一下：“那妈妈今天回去就给你们俩做蛋糕，你下次过来找她玩，可不能空着手，你要跟她好好做朋友，知道吗？”


    张思洁忍不住对她道歉说：“妈妈，可你这样会不会有点惯坏我了，我今天都不是很乖……”


    凯特心软地叹了一口气，牵着她小一圈的手，充满母爱地道，“不，芭芭拉，你的现在，曾经是我的梦，妈妈很羡慕和憧憬你的少女时代，所以现在也要尽全力实现你的梦想，这也是在成全曾经的我自己。”


    ……


    一小时后，回村的娘俩出发了。


    赶车夫的马朝着斯莱戈以西的深山走去。


    沿途的风景越来越原始，茂密的森林覆盖着山峦，空气中弥漫着凯尔特森林的清香与魔法气息。


    树木在远方生长，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温和气息，张思洁有一种错觉，仿佛有很多元素精灵在向她打招呼。


    穿越前，她从未想过，植物竟然真的有生命与意识。


    可这就是凯尔特魔法的魅力，也是这片土地的神奇之处。


    而凯特今天下午的话，张思洁一直到深夜回家，她都没有从心底完全放下。


    魔法已经给了她一定程度的精神自由。


    她躺在地上，透过窗户，感受同步流淌在身体内部的月光，手指随意就挥动了一下。


    指尖的银红色光芒再次涌出，落在桌上的一个空木碗里。


    木碗瞬间被温热的水填满，水里还飘着淡淡的桦木叶香，和凯特烧的洗澡水一模一样。


    她看着木碗里的水，嘴角忍不住抽搐。


    只是能变出洗澡水吗？


    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学习炼金呢。


    可是带妈妈离开远走他乡，还需要很多钱呢……


    一张支票，应该不够买一艘像阿尔曼那样的轮船，带着凯特出海逃去国外吧？


    听说英国城市大多有地铁啦？


    有机会真想去看看打卡一下传说中的国王十字站台在真正的历史上长什么样儿。


    张思洁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剧情。


    在哈利的世界观里，学魔法是从进入霍格沃兹上学开始的，但是现实情况是她所处的地区根本没有给一个村姑学习的机会。


    不止是魔法，她其实回忆一下图书馆的打工经历就懂了。如果不是有达姆克里夫夫人的推荐信，‘海莉’一个女孩子是无法在公共领域获得一份正式工作的。


    而且，她早有耳闻，在这个时代，女性婚姻就算是落在贵族小姐身上，也是不自由的，即便你是千金，从小有家教老师，进入学习礼仪的名校，但是你的出嫁依旧是两个家族土地和资产的合并重组。在你结婚后，你丈夫与你也不存在爱情，贵族男人会拥有很多情妇，把诗歌和音乐当做表白爱情的工具，但唯独不会搭理自己这无趣的，贵族小姐身份的妻子，而夫人们的社交场合，也集中在舞会和剧院，你可以跟女仆在选购服装上花一整个下午，可能每日在花园里享用美好的下午茶，但你唯独不能做飞出去的金丝雀，在1888年，政治还根本不带很多人玩呢。


    在她穿来的那个时代，凯特至少可以拥有本名，不用被人叫谁谁谁的太太。


    如果她能回家就好了。


    要是她带着凯特一起，回现代生活，母女两个人过一定也会很幸福吧。


    哎，雪山羊郡好是好，但真的交通太不方便了。


    就近最大的城里也只有公共马车。


    可谁让斯莱戈是乡下。


    雪山羊郡更是农村中的农村。


    不过，根据她所查到的资料，这个时代其实已经发明了热气球，就是这玩意儿本质上也很贵，如果她想靠着自己造出一个魔法型飞行器，然后坐上去飞到英国，美国等地……那就必须先掌握材料，图纸和大量的钱……


    她去哪里搞到做女巫热气球的钱呢？


    张思洁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人生焦虑了，明明她才七岁，她就觉得很担心未来。


    不过当她沉浸在思考中时，她的目光还是不小心落在了桌上的“时间”塔罗牌上。


    那塔罗牌上的时钟纹路，依旧在缓缓转动，牌面发出淡淡的光芒，像是在提醒她，这场魔法的觉醒，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秘密，还在等待她去探寻。


    也对。


    她的支票不是还在袜子里好好藏着。


    只要坚持，一切总有希望。


    不如去外边转转，反正也睡不着？


    她于是穿上睡衣，坐了起来，两只脚丫轻轻碰到了地上。


    夜色渐深，农舍里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凯特回去后，已经撑不住睡熟。


    莱恩的呼噜声在隔壁房间响起。


    张思洁听到了，心情也不太好。


    作为一对父母，他们已经很久不睡在一个房间里，却还是被迫生活在一起……


    她默默地想着一句话。


    妈妈，等我努力攒够了钱，我们一起从村子逃跑，好不好？去斯莱戈外面的大世界看看，好不好？


    妈妈，我把你的少女时代，用魔法重新还给你好不好？


    ……


    思考一切的张思洁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农舍的院子里，她想趁着深夜，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魔法力量，也想看看，这轮完美圆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圆月的清辉洒在院子里，银霜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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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月光下都泛着淡淡的光芒，与她身上的魔法力量相融。


    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桦树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自然魔法，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滋养着她的女巫血统。这棵桦树是凯特亲手种下的，就在芭芭拉出生的那天，此刻，这棵桦树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银红色光芒，与她手中的德鲁伊魔法书交相辉映。


    她靠胳膊上的肌肉爬上去，喘气靠在桦树上，闭上眼睛，默念魔法书里的传承咒语，手指在空中舞动。


    说来很神奇。


    自从成为女巫，她才明白普通人对魔法是有误区的。


    在后世那些电影电视剧作品里，总是会描绘主角如何系统性学习知识，但是真正的女巫其实都是天赋者。


    她根本不用打开书，书里面的图案就能让她感觉，四周充斥的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带着凯尔特森林的清香与泥土的厚重，顺着她的血管蔓延至全身。


    嗯，这应该是树林母神妮娅姆的召唤气息了，穿越后读的凯尔特神话里，这位至尊崇高的母神，是守护这片土地的精灵之主。


    “孩子，黑暗正在苏醒。”母神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温柔却坚定，“无辜者的鲜血唤醒了沉睡的邪恶，去吧，用你的力量揭开真相，守护这片被遗忘的魔法之地。”


    黑暗？


    这是新任务预告吗？


    闭上眼睛，她带着疑惑的感应，顺着母神的指引延伸，穿透斯莱戈的晨雾，触碰到城中心那股浓烈的不祥气息——与古里奥奇的死亡紧紧缠绕。


    一瞬间，又是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只是这一次，她亲眼看到了一个新角色和科学怪人事件背后的另一个故事情节。


    一开始，她的“记忆”居然又来到了奥潘顿的诊所。诊所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地下室透出微弱的红光。


    突然一个黑影用魔法打开沉重生锈的门锁。


    锁头断开，张思洁吓了一跳，顺着楼梯看到对方在慢慢地往下走。


    接着张思洁一怔。


    因为张思洁注意到那名闯入者的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魔杖？


    这根魔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黝黑如山洞蜗壳的宝石，魔杖正对着尸体，默念着冰冷的咒语，尸体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冰块包裹住了古起奥奇的耳垂和发丝，而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暗魔法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像腐烂沼泽泥土的气息。


    这味道让地下室里的蜡烛像极了坟头上的鬼火。


    不人不鬼的黑衣人似乎也在毁灭什么证据。


    可是他不知道，一个红发女巫已经看穿了他们的阴谋，她甚至看到了地下室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与血腥气，墙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间的祭坛上，摆放着《黑弥撒魔法详解》，墙上还有一件被人穿过的祭祀长袍。


    祭坛周围，几个七八岁儿童的骷髅架子缓缓站起，空洞的眼窝里早已经没了声息，只有黑色的五芒星力量笼罩在整个复活献祭仪式上。


    但是让人更没想到的是，几名儿童头发上的一个共同点，引起了张思洁的当场反问：“红发？为什么祭祀的孩子都是红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