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声东击西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宁怀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江如愿等士兵立马扔下了手中捡起的箭矢,不敢再看那布条了。


    宁怀屹他开口,声音自带威严:“来人。”


    一名亲兵策马上前。


    “传令。在每一支捡到的飞箭布条后面,都给我写上一句话——有斩杀攻城主将者,同赏黄金万两!”宁怀屹一字一顿,“写完之后,原箭射回城外!”


    亲兵愣了一下,随即抱拳应道:“是!”


    江如愿对宁怀屹投去了敬佩的目光,他短短一句话,便把悬赏的矛头,生生折了回去。


    她更明白了,古代打仗不只是兵力和武力的较量,更是战术和人心的对决!


    宁怀屹策马前行几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命令:


    “传我将令——”


    所有人屏息。


    “守城将士,即刻在校场边缘架设渔网!将所有射入城内的、绑有布条的箭支,尽数拦在渔网上!不许落地,不许私藏!所有士兵、百姓,不得私自捡拾任何射入城内的飞箭!违者——军法处置!”宁怀屹目光如炬,“若有人私藏箭支,与匈奴暗通款曲——夷!三!族!”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万两黄金,很诱人。但夷三族——那是所有人连同父母妻儿一起陪葬。


    守城的将士,家人大多都在魏郡或上谷郡。谁敢拿全家人的命,去赌那一万两?


    江如愿站在人群中,望着那道骑在马上、挺拔如松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名将,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人。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稳住人心的人。


    渔网很快架起来了。


    一张张大网在校场边缘张开,像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后续射来的飞箭“噗噗”扎进网眼里,箭尾还在颤动,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却再也落不到地上,落不到任何人手里。


    而那些已经落地的箭,被士兵们一一捡起,送到指定的地方。有人在布条背面一笔一划地写下那行字——“有斩杀攻城主将者,同赏黄金万两”,然后绑回箭上,交给弓弩手。


    “放!”


    弓弦震响,那些箭矢原路返回,越过城墙,飞向城外。


    ……


    这样既要应对匈奴攻城诡计又要艰苦训练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九日!


    校场黄土浸透血汗,弓弦在指间磨出厚茧,长枪在掌中烙下深印。一百七十人,从散兵游勇被锻成一支堪称精锐的队伍。


    第十日,宁怀屹没有下令训练。


    他站在校场中央,:“今日,随我上城墙。”


    众人还没踏上墙梯,杀气已如潮涌来。


    惨烈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箭矢破空的尖啸,火石砸中城垛的闷雷,云梯搭上墙沿的木裂声,刀锋砍入血肉的闷响,滚烫的滚木檑石坠下时带起的风声……


    江如愿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悲壮的画面映入眼帘——墙头遍地都是人,活着的,倒下的,还在挥刀的,再也不会动的。


    城垛缺口处,几个士兵已经头破血流,衣服上满是汗水与血污,他们正拼死推一架刚搭上来的云梯。梯头铁钩已深深嵌入墙沿,匈奴兵正顺着梯身往上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个年轻士兵刚探出头去砍梯绳,一支流矢便钉入他的肩窝。但那士兵不退反进,仍死命往下劈刀……


    宁怀屹走在最前,他偶尔扶一把力竭的弓手,托一下将坠的滚木,不多言,只是沉默地、稳稳地,从士兵们身侧走过。


    那些士兵没有向他行礼,他们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这位将军。每一个活着的人,此刻全部的力气都只够做一件事——把敌人杀死在城墙外。


    江如愿的心揪在了一块,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


    走完一遭,宁怀屹领着敢死队下了城墙。


    城墙根下,一百七十人站成方阵。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今日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不是只有我们,在拿命搏。”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明日夜里,我们将从北城门出发,夜袭敌方军营,烧敌军粮草辎重。粮草一焚,匈奴必退。上谷郡至少可保数月无虞。届时朝廷援军抵达,魏郡、上谷郡的千万百姓和守城将士,都能活!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明日的任务,能完成吗?”


    “能!”


    翌日子时,夜浓如墨。


    上谷郡北城门在死寂中悄然洞开,一道乌黑的铁流无声涌出——宁怀屹一马当先,□□汗血宝马四蹄裹着厚布,落地闷响如心跳。身后一百七十骑鱼贯而出,甲叶片片压叠,在残月下泛起幽冷的暗芒。


    宁怀屹勒马驻足,回望一眼身后的队伍,他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


    “侦察兵已探明,敌军近半数粮草囤于东侧大营。此战,只烧粮,不恋战。随我来!”


    话音落,他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如离弦之箭,率先没入夜色。身后铁骑紧随,在荒原上拖出一条无声的黑龙。


    东侧粮仓的黑影已在望。


    那是四座巨大的圆顶粮囤,周围密密麻麻扎着数十顶帐篷——那是看守粮草的匈奴兵营。按照情报,至少千人驻扎于此。


    宁怀屹抬手,队伍无声停下。


    轻甲步兵翻身下马,弓着腰,借着夜色与杂草的掩护,朝粮囤摸去。他们每人腰间别着火折子与浸透油脂的布团——只要靠近,点火,扔进去,任务便成了一半。


    江如愿伏在马颈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是第一次离敌人这么近。近到能看见粮囤旁巡逻士兵模糊的影子,近到能听见他们偶尔的低语。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一阵阵铃铛的声音响起!


    步兵低头看脚下才发现,上百串铃铛用细绳串起来,绕着粮囤围了整整一圈!只要有人靠近,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会触响!


    “敌袭——!”


    匈奴营地瞬间炸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巡逻兵,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夜空。紧接着,那些原本黑沉沉的帐篷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个个火把从里面探出来。


    火光腾起,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息之间,粮囤四周亮如白昼!


    江如愿看着那些从帐篷里涌出来的、提着刀、光着膀子、满脸杀气的匈奴士兵,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是啊,粮草重地,敌方怎么会不重兵把守呢?她穿越后好不容易洗清了冤屈,还想要在这大旭朝一展身手呢!不会就要交待在这里吧!


    “撤——!”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宁怀屹!他脸上的青铜面具遮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像烧红的铁!


    “轻甲兵,上马!撤!”


    那些愣在原地的轻甲步兵转身狂奔,扑向自己的战马。匈奴士兵已经从营地涌出,喊杀声震天,箭矢开始“嗖嗖”地往这边落!


    江如愿伏低身子,耳边全是风声、马蹄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撤!”


    一百七十骑掉转马头,没有折返来时的路,而是随宁怀屹往东侧狂奔!


    但身后,那一千名看守粮草的匈奴士兵已经披甲上马,紧追不舍!


    宁怀屹勒马回身,扫了一眼追兵的阵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一百七十人,队形未乱,马速未减。九日的魔鬼训练,此刻显出了成效。


    “弓弩手!”他厉声下令,“回身射箭!不必瞄准,压制即可!”


    “轻甲兵,前队开路,不得恋战!”


    “长枪兵,随我殿后!”


    令下即行!


    弓弩手齐齐勒马回身,搭箭,放弦——百余支箭矢破空而去,没有刻意瞄准,只朝追兵最密集处倾泻!冲在最前的几名匈奴骑兵应声落马,追势顿时一滞!


    长枪兵紧随宁怀屹,横枪立马,挡在追兵与主力之间!宁怀屹一马当先,汗血宝马长嘶一声,他手中长戟横扫,直接将两名追来的匈奴兵挑落马下!


    轻甲兵趁势前冲,为整个队伍撕开突围的血路!


    那一刻,一百七十人拧成一股绳,生生从上千追兵中劈开一道口子!


    “跟我撤!”


    众人身后,右贤王的追兵如附骨之疽。


    火把汇成的洪流铺天盖地,照亮了半边夜空。


    右贤王策马冲在最前,他身形如山,虎背熊腰,一头粗黑的辫子在火光中甩动,胸口裸露的腱子肉随着战马颠簸而震颤。


    “放箭——!”他暴喝一声。


    箭雨破空而来,带着死亡的尖啸。


    “噗——!”


    一名敢死队员后背中箭,鲜血喷溅,他身子一晃,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战马悲鸣着继续前冲,主人却被滚滚烟尘吞没。


    又一声惨叫——另一名队员被身后追上的匈奴长刀砍中后颈,整个人直直坠入黑暗。


    这些倒下的人里也包括那个曾经猥琐、讨嫌、处处针对她的孙潇言。一柄弯刀狠狠劈在孙潇言后肩,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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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如愿亲眼看着那些和她一起啃过馒头的脸,那些在校场上一起流汗的人——正在她眼前,一个接一个,变成不会动的尸体。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可以离她这么近这么近,而不是以前只在网络世界里看到的画面。


    江如愿咬紧了牙。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反手从背篓里抽出羽箭,搭弓,瞄准,放弦——动作比九日前快了不止一倍。


    “嗖——!”


    箭矢破空,正中一名追兵的咽喉。那人瞪大眼,捂着脖子,从马背直直坠落。


    “嗖——!”


    又一箭,穿透另一名匈奴骑兵的肩胛,他惨叫一声,摔入人群。


    每一箭射出,就有一条命在她手中终结。


    江如愿没有丝毫击杀的快感。


    她看着那些倒下的人——他们也有血有肉,也许在想念远方的家人。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她,是她身后的宁怀屹,是那些还在拼死突围的队友……


    汾水近了。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波光。


    只要渡过这条河,对岸就有接应的人。


    “跳河!快跳!”


    宁怀屹策马驰骋,一夫当关。他手中长戟舞成一道银色的弧线,荡开四面八方砍来的刀锋,每一戟挥出,必有鲜血飞溅。汗血宝马四蹄腾挪,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敌群中左冲右突,竟无一合之敌!


    江如愿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敢死队招募时,宁怀屹坚持“只会水者方可入选”。


    他是想让这些敢死队的人,尽可能多地活。


    就在敢死队员在宁怀屹的掩护下纷纷弃马跃入汾水之时,一骑快马冲破夜色,直奔右贤王而来。


    “报——!”


    那侦察兵滚鞍下马,满脸惊惶,声音都在发抖:“右贤王!大事不好!西侧粮仓——西侧粮仓遭袭!粮草……全被烧了!”


    右贤王脸上猛地一抽。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还在厮杀的银甲身影,眼底骤然迸出赤红的血丝。


    “宁!怀!屹!”


    他暴吼出声:“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你竟敢耍老子!”


    他的怒吼声震得火把都晃了三晃:“右大将!率三千精兵,速去西侧拦截!其他人——!”他猛地抽出弯刀,指向宁怀屹,“给本王杀了他!杀了他!”


    喊杀声再次暴涨。


    但宁怀屹没有退。他横戟立马,立在汾水之畔,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身后,是还在渡河的队友;身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快走!”他头也不回,只沉声喝道,“我来断后!”


    宁怀屹每一戟刺出,必有一名敌军落马;每一戟横扫,必荡开一片血浪。他一人一马,竟硬生生在那千军万马前,劈出一道不可逾越的血线!


    这一路逃到汾水边依然活着的敢死队队友大约有几十名,大家依照离河岸远近的顺序陆续跳入河中,离河岸远的队友负责抵挡箭矢和飞刀,替逃生的人断后。


    江如愿没有走,因为她知道宁怀屹一定会最后一个走。


    她箭囊已空,但她策马立在距宁怀屹身后半步之处。


    “怀屹!”她忽然开口,没有用特意加粗的嗓音,而是用了她原本的音色,那声音穿过厮杀,竟让他身形一顿——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


    宁怀屹猛然回头。


    火光映出那张脸——满是烟尘、血迹,但那双眼睛,那双清亮如星的眼睛——


    “如愿?!”


    “你快走!”宁怀屹厉声喝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急,“他们想杀的是我!”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掩护你!”


    江如愿的声音比他更硬。


    她一把从怀中掏出一把短镖——那是她早就备好的东西,镖头浸过高浓度的迷药,见血封晕。


    宁怀屹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忽然策马,往前冲了半步,挡在她身前。


    那宽厚的脊背,如山。


    江如愿在他身后,死死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她掷出飞镖,一镖一个,那些被击中的匈奴兵晃了晃,一头栽下马去。


    火光如血,映红了半边夜空。


    包围圈越缩越小。


    匈奴骑兵的火把汇成一片流动的火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宁怀屹与江如愿困在汾水岸边那片不足十丈的狭长地带。身后是滔滔河水,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刀枪——只要稍一转身,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或者被乱刀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