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愿赌服输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江如愿的心跳如擂鼓。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岸边只剩不到十人了。那些曾经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吃糙米饭的面孔,大多已倒在来时的路上,或是正在河里奋力往前游。


    江如愿忽然开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夜风与嘶喊:


    “右贤王——!”


    她指着那个骑在黑马上的魁梧身影,大声道:“你个胆小鬼!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们主帅宁将军单挑!单挑赢了,我们立马开城投降!”


    右贤王勒住缰绳,眯起眼。


    “只剩不到十人,才想起来跟我单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若来日,你们汉军人多势众时,可会与我单挑?”


    江如愿心头一紧——这人,看着粗犷,居然还有点脑子!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副语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仰慕与惊叹:


    “右贤王英名盖世,威震草原——想必一生难逢敌手!”


    她抬手,直指宁怀屹,声音拔高:“今日,能与您一较高下的对手就在眼前!若不切磋一番,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右贤王的目光,落在宁怀屹身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右贤王的心坎里!他的军事才能和武功在整个匈奴境内都没有敌手,可却在攻打上谷郡时屡次被眼前的宁将军阻挠!他曾无数次想与之一战,却始终隔着那堵高耸的城墙。


    今日,那人就在眼前。


    他缓缓举起右臂:“停!”


    暴喝声如惊雷炸响,匈奴骑兵的喊杀声瞬间止息。


    “退后。”右贤王挥了挥手,“让本王与宁将军,一较高下。”


    骑兵们如潮水般缓缓后退,火把的光芒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流转,在河岸上空出一片方圆两里的空地。


    右贤王一夹马腹,黑色骏马踏着碎步,缓缓步入空地中央。


    他身量如山,虎背熊腰,一双胳膊比寻常男子的大腿还粗,粗粝的皮革长靴裹住小腿,腰间悬着一对乌沉的流星锤,锤头比人头还大。他手中一柄加长的双刃长剑。火把映照着他粗犷却不失英气的脸庞,短髭覆着刚毅的下颌,粗黑的辫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自带一种压迫感。


    宁怀屹看了江如愿一眼,已完全领会到了她的用意。


    他策马而出。


    汗血宝马踏着碎步,踏入那片空地。宁怀屹身姿如松,一杆长戟斜指地面,戟尖在月光下凝着一点寒芒。银白盔甲上满是血迹与刀痕,衬得他像一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神。青铜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


    两人相隔十丈,静静对视。


    风从河面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匈奴的骑兵屏住了呼吸。江如愿也屏住了呼吸。


    “咴——!”


    两匹战马几乎同时人立而起,发出震天的嘶鸣!


    右贤王抢先出手!


    黑色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右臂挥动,那柄加长的双刃长剑挟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宁怀屹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剑锋尚未及身,凌厉的剑气已逼得人呼吸困难!


    宁怀屹没有躲!


    他手中长戟一横,戟杆稳稳架住劈来的长剑——“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


    右贤王一剑未能得手,手腕一转,长剑贴着戟杆滑下,试图削向宁怀屹握戟的手指!宁怀屹却在同一瞬间戟杆一拧,一股雄浑的内力沿着戟杆震出,生生将长剑荡开三尺!


    “好!”右贤王暴喝一声,眼中迸出狂热的光!


    他手腕一翻,长剑再次刺来,这一次刺的是宁怀屹左肋!与此同时,他左手已悄然摸向腰间。


    宁怀屹长戟一拨,格开长剑,余光已瞥见他腰间的动作。


    果然。


    就在长剑被格开的瞬间,右贤王左手猛地一扬——那对乌沉的流星锤如两颗出膛的炮弹,呼啸着直取宁怀屹面门与胸膛!


    宁怀屹身体猛地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在马背上!两颗流星锤擦着他的鼻尖与胸甲呼啸而过!


    在后仰的同时,他手中长戟却反向一挑,戟尖直奔右贤王持剑的右臂!


    右贤王急收锤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


    两人错马而过。


    第一个回合,平手。


    右贤王勒马回身,眼中的狂热的火光更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接下他这一剑一锤的人了。


    “再来!”


    他暴喝一声,策马再次冲来!


    这一次,他双刃长剑与流星锤同时舞动,剑刺、锤砸、剑劈、锤扫,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那柄长剑刁钻狠辣,专刺要害,那双流星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能将人砸成肉泥!


    宁怀屹手中长戟如游龙,或格或挡,或刺或挑,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每一式都举重若轻。右贤王的攻势越猛,他的防守越稳,右贤王的招式越快,他的反击越狠!


    约三十回合后,右贤王的攻势终于开始显出颓势。


    他的呼吸粗重了,他的动作慢了,在右贤王使出全力刺出长剑时,宁怀屹的方天画戟的戟柄攻其右手,在其脱手时操纵长戟的尖勾住长剑回旋刺向右贤王的咽喉!


    右贤王王瞳孔骤缩,下意识用铁锤挡住长剑,与此同时,宁怀屹双脚猛地一蹬马镫,整个人从汗血宝马背上腾空而起,他的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了右贤王那匹黑色骏马的马背上!


    眨眼间,宁怀屹那方天画戟的戟头,贴上了他的喉咙。


    右贤王僵住了。


    全场,一片死寂。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这位威震草原的匈奴右贤王,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宁怀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让开。”


    他微微用力,一字一顿,字字如冰:“让我们过河。否则——本将现在就杀了你们的主子!”


    匈奴的骑兵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包围圈,终于开始松动。


    火光映在右贤王粗犷的脸上,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浑厚,像石头滚过山谷,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痛快:


    “宁将军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能与他一战,也算人生一大快事!输得痛快!本王愿赌服输——让他们过河!”


    骑兵们面面相觑。


    他抬起手,朝身后的匈奴骑兵摆了摆,扬声道:


    “没听见吗?放下武器。”


    “是!”


    马背上的匈奴们纷纷松开手,长刀“当啷”坠地,弓箭“啪嗒”扔在脚下。火把的光芒映着那些落地的兵器,在地上投出凌乱的影子。


    宁怀屹手中的长戟仍然抵在右贤王颈侧,一丝不颤。他缓缓后退,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在河岸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如愿和那几名断后的敢死队员紧跟在身后,马匹缓缓后退,马蹄踏进河水,溅起浅浅的水花。


    宁怀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右贤王的脸,也没有离开那些匈奴兵的手。


    他在计算。


    从河岸到河水中央,大约二十步。从他们跳入水中,到匈奴捡起武器、搭弓射箭,至少需要三十息的时间。三十息,足够他们没入河中,顺水南游。


    够了。


    他退到水边,河水已经没过马膝。他忽然收戟——长戟从右贤王颈间撤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右贤王被他猛地一推,踉跄前冲两步,稳住身形。


    等他回过头时,宁怀屹已经没入河中。那匹汗血宝马长嘶一声,竟也奋蹄向前游去。江如愿和几名队友紧随其后,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的河面上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右贤王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恼怒,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遇到了真正对手的兴奋。


    他终究没有下令攻击。


    “右贤王?”一名亲兵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


    “不必。”右贤王抬手制止了他,声音低沉,“今日,是本王输了。输要输得堂堂正正。”


    他望着河面上最后一点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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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名匈奴骑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大步走到右贤王跟前。那人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刀伤,皮肉翻卷,血已经凝成黑褐色。他被猛地甩在地上,像扔一只破麻袋。


    “报告右贤王!”那骑兵抱拳道,“这个汉人要投降!说有办法帮您对付汉军!”


    右贤王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火光映出一张青紫肿胀的脸,眼眶乌黑,鼻梁歪斜,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正是孙潇言!


    他那一跤摔得不轻,又有刀伤加身,整个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右贤王眯起眼:“哦?”


    孙潇言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仰着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右贤王……小的、小的有办法帮您……拿下上谷郡……”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急于表忠心的迫切。


    “宁怀屹……他有个姐姐,叫宁娇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她手下有几百精兵……”


    他把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右贤王听完,先是沉默,随即仰天大笑。


    “好!好计谋!”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抓住孙潇言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几乎提到眼前。那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孙潇言,一字一顿:“若是此计能成,本王重重赏你!财富、地位,你要什么给什么!但是若是敢耍花样?”


    孙潇言被拎得双脚离地,呼吸都有些困难,却仍拼命点头:“小、小的不敢耍花样……一定……一定帮右贤王拿下上谷郡……”


    右贤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


    孙潇言“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自己的战马跑去。


    他在混乱的战场残骸中找到专属他的那匹战马,马身上也沾满了血和泥。他忍着后背刀伤的剧痛,咬着牙翻上马背,双腿猛地一夹!


    战马长嘶一声,朝西侧狂奔而去……


    西侧粮草营寨附近,硝烟刚刚散去。


    宁娇寰率领的两百多精兵刚刚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匈奴的主力大半被东侧的宁怀屹吸引了火力,西侧剩余的兵力不多,突围还算顺利。


    队伍正向南撤退,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宁阿姐——!”


    宁娇寰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火光映出一道策马狂奔的身影——那人穿着敢死队的队服,脸上满是血污,正是孙潇言。


    宁娇寰心头一紧,本能地策马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这边?”她声音急促,“怀屹呢?你们不是在东侧吗?”


    孙潇言勒住马,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焦急的模样。


    “宁将军!宁将军他出事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中了匈奴的埋伏!被包围了!我、我拼死冲出来报信的!”


    宁娇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对弟弟的担心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她来不及想为什么孙潇言一个人冲了出来,为什么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


    她只知道,弟弟被包围了。


    “你们先撤!”她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队伍下令,“我去救怀屹!”


    “小姐!”昭昭策马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缰绳,“我随您一起去!”


    “我们也去!”身后的几十名姑娘齐声喊道。


    那两百名精兵也纷纷勒住马,没有一个人继续南撤。


    宁娇寰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红。她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她知道此刻每一息都宝贵——弟弟被重兵包围,多犹豫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好!”她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随我去救怀屹!”


    两百余骑齐刷刷调转马头,朝着东侧营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夜色,卷起滚滚烟尘。


    孙潇言跟在他们身后,伏在马背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