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癞蛤蟆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夜色渐浓,营地里各处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她沿着蜿蜒的土路向西走,风灌进领口,带走最后一丝白日的暖意。
西侧营区只有一小片面积,用栅栏围住,严密把守,空气里隐隐飘着皂角与干草的清香。
她刚迈入西营入口,还没来得及出声,耳畔便骤然响起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
一道乌黑的鞭影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她面门!
江如愿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猛地侧身,鞭梢擦着她的耳际掠过!
不等她喘息,第二鞭已然凌空抽下!这一鞭角度更刁,力道更沉,银亮的九节鞭在空中抖开三朵鞭花!江如愿仓促间连退三步,九节鞭的攻击却步步紧逼。
眼看她再不自爆身份就要被打死了,她赶紧大喊:“娇寰姐!是我!如愿!”
宁娇寰手腕急收,九节鞭在空中灵巧地一折,像被驯服的游龙,乖乖盘回她掌心。
她上前一步,就着不远处篝火跳跃的光,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灰头土脸、一身男装打扮的少年。
那双杏眼,那抹倔强,那份熟悉……
“还真是你!如愿?你怎么这副打扮,跑到这里来了?”。
江如愿鼻子一酸,把她担心守城兵力不足,女扮男装报名敢死队,被孙潇言当众羞辱以及被室友们嫌弃之事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宁娇寰听完,眼中怒意如焰,“大敌当前,不思同袍齐心,反倒欺凌起自家兄弟来了!”
她一把拉起江如愿的手腕,牵着她朝营帐深处有灯火的地方走去,“我明日就去跟怀屹说,让你转到我的女子军来!”
江如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要是怀屹知道我女扮男装混进来,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我撵回魏郡了!”
宁娇寰脚步一顿,想到自家弟弟那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脾性,不由失笑:“这倒是,他那死脑筋,说一不二。”
她略一沉吟:“那便这样——白日你还在敢死队训练,晚上悄悄来我这里。西营虽不比别处宽敞,给你腾一张床铺还是不难的。”
“娇寰姐最好了!”她猛地扑过去,额头抵着宁娇寰的肩膀蹭了又蹭。
宁娇寰被她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脑后那团歪歪扭扭的男子发髻,江如愿连日来的委屈、疲惫、孤独,在这一刻都像被揉散了。
第二日,天色阴沉。
校场上,一百六十九名敢死队员列队肃立。
宁怀屹面戴青铜面具,立于点将台前,目光如鹰隼扫过队列,他的视线在方阵中缓缓移动……最终在某个空位上顿住。
他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问询,一名身着暗青劲装的女子快步近前——是宁娇寰身边的亲信卫兵。
她附在宁怀屹耳边,压低声音道:“将军,娇寰姐让我带话。您麾下那位……自称断袖的士兵,今日不便与其他男兵一同下水,娇寰姐已将他接入西营单独训练。她让我转告您——西营出来的兵,不会比您练的差。明日一早,人完完整整给您送回来。”
宁怀屹沉默片刻。那晚茅厕门口,少年涨红着脸、闭眼大喊“我是断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他相信姐姐做事不会有差错,没有追问,只沉声道了一个字:“好。”
汾河岸边,秋风已带有深深的寒意。
敢死队员列队于河滩碎石之上,面前是奔腾的汾水,水势湍急,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
宁怀屹负手而立,声音穿透风声:“脱去上衣,下水!”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言,只低头解开衣襟。敢死队员们陆续跳入水中,冰凉的河水划过粗糙的皮肤,众人也只得咬紧牙关,奋力划水。
暮色四合时,士兵们都吃完饭回到了营帐。
孙潇言脚步一转,晃到了江如愿先前居住的那间营帐前,掀开厚重帷幔的一角,他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哎呦——”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帐内逡巡,“我说,那个姓江的小白脸呢?还真不回来啦?”
帐内几名士兵正唠着嗑,闻言抬起头。那瘦高个率先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回来?回来干啥?咱们可不敢跟那种人睡一个屋檐,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是。”另一人附和,“你是没见昨晚,他走的时候灰溜溜的,跟条丧家犬似的。”
孙潇言嘴角咧得更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他是真去西营了?女子军的营寨?”
“估摸是吧。”瘦高个撇撇嘴,“估摸是宁将军那位姐姐心善,见不得人可怜。估计看他一个娘娘腔断袖,对女人没兴趣,也没啥威胁,就发善心收留了呗。”
“收留”二字刚落地,帐内几人便哄笑起来,笑声混浊而刺耳。
孙潇言也跟着笑,却笑得有些心不在焉。帷幔在他身后缓缓垂落,他站在暗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那点笑意渐渐变了味——断袖?谁不会装。
是夜,月黑风高。
孙潇言怀里抱着卷成筒状的铺盖,朝着西营的方向走去。
西营外拦着半人高的栅栏,几盏风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巴掌大一块地面,只有几顶值夜的帐篷还透出豆大的烛火。
孙潇言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怀里的被卷,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栅栏缺口摸去。
一步。
两步。
他的脚尖刚越过那道象征性的木桩——
“咻~!”
一道银芒撕裂夜色,带着刺耳的破风尖啸,直取他面门!
孙潇言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晚了。
“啪——!”
九节鞭的末梢结结实实抽在他左肩,隔着薄薄的夹袄,火辣辣地疼,他踉跄后退,铺盖差点脱手。
然而他非但不跑,反而揉了揉肩,站定了。
栅栏内,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步出。
宁娇寰未着戎装,只一身墨青窄袖劲衣,腰束革带,乌黑长发高挽成马尾,英姿飒爽。她手中九节鞭还未完全收回,鞭尾如游蛇般垂落在地,轻轻晃动,仿佛意犹未尽。
孙潇言望着她,眼中没有惧意,反而腾起一种近乎亢奋的光。
他夹起嗓子:“娇寰姐姐~~”
那声音,又尖又涩,还拖着腻人尾音。他歪着头,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人家——人家也是因为喜欢男子,被同营那些粗人欺负得没法待了,才特地来投奔姐姐的~”
她胃里涌上一阵恶寒,像误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哪是投奔?
分明是把腌臜心思糊上断袖的皮,想混进来占便宜!
“收留你?”宁娇寰她不怒反笑,“可以呀。”
孙潇言眼睛一亮。
“只要——”宁娇寰手腕一翻,九节鞭银光流转,鞭尾如灵蛇昂首,直直指向他双腿之间,“——你肯先让我阉、割、了、你!”
鞭尾挟着劲风,毫不留情地朝他裆下刺去!
“不要啊!”
孙潇言这一嗓子,彻底破了音。他顾不上什么夹子音,原形毕露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整个人猛地往旁边弹开。
那狼狈姿态,与方才搔首弄巧的“断袖”判若两人。
鞭尾堪堪擦过他裤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
宁娇寰手腕轻收,九节鞭听话地盘回她掌中。
她没有再看他。
“昭昭,映雪。”
她微微侧首,栅栏两侧,两道矫健的身影应声而出。那是两名着玄色劲装的年轻女子,一个执短戟,一个握双刀,眉目凌厉,显然恭候多时。
“这个伺机潜入西营的狂徒,交给你们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打脸。别打伤筋骨——明早他还要训练。”
“遵命!”昭昭与映雪齐声应诺,眼中跃动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孙潇言还没来得及从“阉割惊魂”中回神,迎面便是一记挟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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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短戟背脊。
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沿着营道夜巡。
宁怀屹听到西营方向隐约传来奇怪的动静,脚步一顿,侧首望去。他微微蹙眉,朗声问道:
“姐?那边何事喧哗?可需我过去?”
“不用!”
宁娇寰头也不回,声音从栅栏内传出:“就是草里突出蹦出来了一只癞蛤蟆!现在已经打跑了。”
宁怀屹沉默片刻,转身,继续巡夜。
栅栏内,宁娇寰最后撂下一句话:
“要不是看你穿着这身敢死队队服——杀了你,会影响我弟弟的作战计划。你可就不只是被揍一顿这么简单了!哼!”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拂袖,转身。
墨青的身影很快没入营帐的阴影中,马尾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
半个时辰后。
孙潇言抱着那卷沾满泥土和脚印的铺盖,一瘸一拐地挪回营帐。
门帘掀开,帐内几名室友正围坐着喝水,闻声齐齐抬头。
孙潇言站在门口,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眶青紫,鼻梁横着一道血痂,嘴角破了皮。
“呦,潇言哥?”一位胖室友努力绷着脸,“您这是……咋了?”
孙潇言梗着脖子:“……走路没看清道,被石头绊了,摔的。”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缓缓地、意味深长地,落在他怀里那卷皱巴巴、脏兮兮的铺盖卷上。
“潇言哥,您出去走路……咋还抱着棉被啊?”
孙潇言的脸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帐内,终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此起彼伏的笑声。
敢死队战前特训的第三日,内容是马术。
江如愿终于松了一口气——今日不用脱衣服下水。她换回那身男装,混在人堆里,与一百多名敢死队员一同站在校场上。
马厩里牵出的战马一匹匹膘肥体壮,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百余骑如潮水般涌出,马蹄踏碎黄土,在校场上卷起滚滚烟龙。江如愿伏低身子,任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一时间竟生出几分畅快。
第四日。
天刚蒙蒙亮,敢死队便被召集到校场中央。今日的科目,是团队协同实战演练。
一百七十人列成方阵,马背上人人披挂整齐。弓弩手背后箭篓里插满了白羽箭,手中握着上了弦的硬弓;轻甲步兵腰悬长剑,剑鞘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兵手中银枪如林,枪尖斜指苍穹。
一百七十骑在校场上往来冲杀,尘土飞扬,喊声震天。弓弩手策马疾驰,回身放箭;长枪兵列阵冲锋,枪尖如龙;轻甲步兵穿插游走,在阵型缝隙间寻找战机。
江如愿在阵中策马奔跑,一边放箭一边留意队友的位置。她的箭法已越发纯熟,几乎箭箭不离靶心。长枪兵冲锋时,她会压低箭矢,以免误伤;轻甲步兵陷入缠斗时,她会放箭逼退敌人,给他们喘息之机。
正练得投入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北城墙的方向呼啸而来!
几百支飞箭掠过城墙,但那些箭矢并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逐渐掉落地上,有十数只箭落到了校场附近。
江如愿勒住缰绳,定睛一看——每一支箭的箭杆上,都绑着一小卷白色的布条!
一名小兵捡起两支箭,一路小跑,送到宁怀屹马前。
宁怀屹接过,展开第一个布条。
布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显然是汉人俘虏所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若有守城主将人头,开城门放行者,赏金万两!”
他面无表情,展开第二个。
是一模一样的话。
他握着布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赤裸裸的离间计!
军心,是战场上最脆弱的东西。
若是有百姓或者守将为了上万两黄金铤而走险、生了异心,这上谷郡便不再是铁板一块,不久就会不攻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