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弓弩手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江如愿单人独骑,在黄土官道上足足奔波了五日。黄昏时分,血色残阳沉沉压在西边天际,前方,上谷郡巍峨的城墙才终于在暮色中显现轮廓。
她不敢耽搁,在南面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催马入城。
城内街道已点燃零星灯火,她寻了间门面尚可的客栈,将累得喘着粗气的白马交给伙计好生照料,自己提着轻简的行囊入住客房,几乎是沾枕即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屋内。江如愿换上那身半旧的浅蓝男装,便快步下楼。
客栈堂内空荡,只有店家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
江如愿询问了店家哪里有报名募兵后,便匆匆离店。
她在沿街早摊买了五个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一边大口吃着,一边朝着南边城门方向溜达。
越靠近城门,人流渐密。
来到城门内侧,那面专贴官文告示的灰砖墙前已聚了几人。墙上,那张崭新的募兵告示尤为醒目:
【募兵令】
兹因边关军务紧急,特此募兵。凡报名参军者:
月饷银二两,安家费十两。
需年满二十,身强力壮,无宿疾隐恶。
有意者,速至南门西侧军营报名处登记造册。
——上谷郡守军都督府
江如愿三两口吃完包子,她用袖口擦了擦手,抬头环视。
果然,在城门内左侧的空旷处,临时搭起了两处凉棚,各摆着长桌,桌后坐着一名披甲的士兵和一名文吏。
棚前已排起了长短不一的队伍,多是青壮男子,衣衫虽旧,但个个眼神热切、伸颈张望。显然,那每月二两的饷银和十两安家费,对许多贫苦子弟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江如愿挤到近前,发现两条队伍前方立着的木牌截然不同。
一条木牌上简单写着“新兵募录”,队伍较长,人头攒动。另一条则写着三个朱砂大字——“敢死队”,队伍稍短,但排在那里的人,神情明显更加精悍。
她心下好奇,轻轻拉了拉前面一位穿着短打、肌肉结实的壮汉的衣袖,问道:“这位大哥,请教一下,这敢死队,和旁边招普通新兵,有何不同?”
那壮汉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直率:“告示没细看?那是宁将军特招的!本来是只从老兵里选的,为了公平起见,才给了新兵同样参加选拔的机会!进了敢死队,当场就能领二十两现银!往后每月饷银,还有十两!足足十两!”
江如愿的眼睛瞬间亮了:“竟有这般多!横竖当兵都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既然一样危险,自然要选饷银高的!”
那壮汉闻言,却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在她瘦削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差点让她一个趔趄。
“小兄弟,话别说得太满。银子是多,可也得有命拿。看见没?”他指向敢死队棚前一块空地,那里摆着石锁、硬弓等物,“想报名,先得过那几关。就你这身板?”他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江如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名军汉正在那边维持秩序,报名者需当场试力、开弓。
她抿了抿唇,面上却扬起一个不服输的笑:“多谢大哥提点,不试试怎知道不行?”
终于轮到了江如愿。
桌后的军汉皮肤黝黑,甲胄铿锵,他浑厚的声音重复着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规矩:“听好了!敢死队,只招一百个,多一个也不要!而且必须要会游泳!可选弓弩手、轻甲步兵、长枪兵,选哪样,就得过哪样的坎儿!旱鸭子,或是过不了选拔的,趁早去那边排新兵队!”
江如愿顺着他的目光快速环视一周。
左侧,轻甲步兵的考校处,几名壮汉正轮流尝试提起一对沉甸甸的铁锁,那锁身乌黑,估摸着不下三百斤,有人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也只勉强离地半尺。中间空地上,长枪兵的选拔更为激烈,应征者需披上简易皮甲,骑上战马,与一名精悍的骑兵考官对战十个回合,不时有人被凌厉的木制枪杆挑落马下。右侧,则是弓弩手的区域,两百米开外立着一排草扎箭靶,红心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她心中迅速掂量:刀剑枪矛非她所长,骑马对阵更是眼前一抹黑。唯有射箭……在射击场上练出的肌肉记忆和准头,或许能搏一搏。
她迈步走向弓弩考区。那里已聚集了些人,见她过来,目光各异,多是打量与怀疑。
江如愿恍若未见,径直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硬木长弓。弓身入手沉实,弓弦紧绷,她试了试弦,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白羽箭。
搭箭,扣弦,开弓。她眯起一只眼,视线穿过箭簇,稳稳锁定两百米外的红色靶心。
“咻——!”
羽箭破空,留下一道极短的残影,下一刻,稳稳扎入最中央靶子的红心。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咦?”。
江如愿面色不变,再次抽箭,拉弓,放弦。第二箭,不偏不倚,同样钉入红心。
她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个靶子,忽然从箭壶中一次抽出三支箭,夹在指间。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军吏挑了挑眉。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弓开如满月,三箭齐搭,手臂与弓背形成一个充满张力的弧度。
瞬息瞄准,五指骤然松开!
“咻!咻!咻!”
三声几乎连成一道的锐响,三支白羽箭呈扇字形疾射而出,精准地分别没入剩余三个箭靶的红心中央!
“好箭法!”负责记录的小吏忍不住喝了一声彩,脸上也带了笑,“例无虚发,难得!”
他接过江如愿递上的身份文牒,仔细核验,便要提笔记录,并示意旁边的辅兵去取那二十两安家银锭和报名成功的木牌。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啪”地按在了桌沿。一个比江如愿高出近一个头、身穿褐色短打、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汉子凑了过来,他方才已通过了弓弩手的选拔,正拿着自己的木牌,此刻斜睨着江如愿,语气不善:
“慢着!我说这位文书大哥,咱们招的虽然是弓弩手,可上了战场,刀片子砍到眼前了,总不能指望敌人站着等你射箭吧?总得有点近身保命、不让同袍分心照顾的本事!”
他指着江如愿,声音放大:“你们瞧瞧他这身板,细胳膊细腿,脸皮白净得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是没挑过一担水的公子哥儿!让这种风吹就倒的瘦猴混进敢死队,不是明摆着拖大家伙的后腿,害人性命吗?”
他身后一个同样通过选拔的汉子听了,也觉得有理,跟着帮腔:“潇言哥说得对!战场不是闹着玩的!这种花拳绣腿的文弱书生,还是别来凑热闹了!”
记录文吏笔尖一顿,眉头紧紧锁成了疙瘩,犹豫片刻,他有些为难地对江如愿开口:“这位小兄弟……你看,战场上同袍同心,士气尤为重要。要不……你先回去,练练体魄……”
“凭什么?”
江如愿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在硬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军令如山!我既已按规矩射中所有靶心,凭什么因这无知莽夫几句空口白话,就要区别对待?朝廷募兵,难道不讲法度,只论口舌吗?”
她字字铿锵,竟将那文吏噎得一怔。
说完,她倏然转身,正面迎向孙潇言:“你怕我拖后腿?好!那我便给你个机会验证。刀枪无眼,我们便赤手空拳,在此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技不如人,谁才可能成为拖累同袍的那个!”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里是全然的自信与胸有成竹的气魄。那气势,竟让比她魁梧许多的孙潇言心头莫名一虚,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话。
“潇言哥,上啊!怕他作甚!给他点颜色看看!”旁边的人立刻起哄。
孙潇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凶悍模样:“比就比!老子还怕了你这小白脸不成?!”
周围人见状,立刻自动向后退开,空出了一片直径约两三丈的圆形场地,将两人围在中间。
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孙潇言下盘微沉,低喝一声,钵盂大的右拳带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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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冲江如愿面门砸来,又快又狠,寻常人挨上这一下,恐怕鼻梁立断。
江如愿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腰肢猛地向后一折,那凌厉的拳风擦着她仰起的下巴掠过。同时,她左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搭上孙潇言因出拳而前伸的右手手腕,顺势向自己怀中一拉,右脚悄无声息地绊向他支撑脚的后踝!
孙潇言重心顿失,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向前踉跄。就在他挣扎欲稳的瞬间,江如愿已然借着他前冲的力道旋身而起,右肘如铁,狠狠撞在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呃!”孙潇言闷哼一声,向前扑出去好几步,险些栽倒,背上火辣辣地疼。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他。他稳住身形,猛地转身,暴喝声中,双腿连环踢出,直扫江如愿下颌与侧肋,腿风呼啸,显然也练过些外家功夫。
江如愿眼看那腿影袭来,她忽地足尖点地,纤细的身形竟如轻燕般凌空跃起,不仅避开了下盘的扫踢,更在空中拧腰发力,双腿快得几乎幻化成一片虚影——“啪啪啪!”几声闷响,一记凌厉的“无影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孙潇言的胸膛上!
孙潇言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住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再战。
“够了!”
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只见那位一直在旁监督长枪兵考核、身披精良盔甲的军长大步走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武较技,点到为止!留着你们的力气和血性,去跟城外的匈奴人拼杀!北面城墙上,弟兄们正用命在填,才换来南城片刻安宁!你们倒好,在这里为了口角私斗,成何体统?”
江如愿与刚爬起来的孙潇言同时低下头,不敢再言。
军长对那记录文吏挥了挥手:“按规矩办。”
当天下午,江如愿就麻利地回客栈收拾好那点简单的行李,牵着她的白马,搬到了北城门附近新辟出的军营驻地。
负责安顿新兵的后勤小吏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一看到江如愿身后那匹毛色光亮的白马,眼睛“唰”地亮了,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哎哟!这位小哥还自带坐骑?好好好!真是……深明大义,为国分忧啊!又能省下一笔买马钱了!”
等真正在军营住下,江如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是把“女扮男装从军”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第一个迎面而来的“难关”,朴素而致命——军营里,没看到女厕所!
她当机立断,开启了“节水模式”,一整晚硬是没敢多喝一口水。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营地里与她同住一个营帐的五名新兵的呼噜声已经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后,江如愿才敢悄悄摸黑爬起来,踮着脚尖,溜出营帐。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她捂着小腹,凭着记忆,朝着白日里远远瞥见的茅房方向,做贼一样快步挪去。
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她不由得稍稍加快了步子。
就在离茅厕门口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阴影里冷不丁闪出一个人影!
“砰!”
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江如愿被撞得眼冒金星,捂着额头倒退一步,她慌忙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定睛一看!
眼前人身形挺拔,披着暗色常服,眉头微蹙,正是宁怀屹!
万幸,月光昏暗,她又作男子打扮,宁怀屹的目光扫过她,并未停留,似乎没有认出她来。
不能慌,不能慌!她现在是个“新兵蛋子”。江如愿强自镇定,按照下午刚学的军中礼节,低下头,粗着嗓子,尽可能自然地打招呼:“宁……宁将军好!”
说完,她侧身想绕过他。
没想到,她刚挪动脚步,胳膊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了。
宁怀屹不仅没让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竟带着一种……和蔼可亲的笑容,热情洋溢道:“是新来的弟兄吧?不必拘礼。正好,本将也要去。走,咱们一起!”
江如愿一脸震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