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自有办法女扮男装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时辰终于到了审判魏守肃这一天。


    晨光冰冷地铺在衙门前的石阶上,魏守肃、魏铭依、姚淑、墨竹等一干人犯被押解至公堂。


    堂前早已是乌泱泱一片,挤满了前来的百姓,人头攒动,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嗡嗡作响。


    无数道目光紧盯着堂上,窃窃的议论在人群中流转:“敬王仁慈,总该念在魏使君往日的好,留条生路吧?”


    “难说啊……这可是通敌的大罪……”


    与上次提审不同,宁怀屹并未到场。只有敬王一人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面色沉静不怒自威。江如愿静静立在左侧。


    “啪!”惊堂木一声脆响,压下了所有私语。


    敬王的声音清晰响起:“匈奴劫掠商队一案,现已证据确凿!本王今日当庭宣判:主犯魏郡太守魏守肃,知法犯法,勾结外敌,劫掠财货,更兼栽赃嫁祸,罪加一等!依律当斩!”


    他略作停顿,堂下顿时一片死寂。魏守肃脸色灰败,闭了闭眼。


    “然,”敬王话锋一转,“念其任职期间,确曾为百姓做过些许实事,本王网开一面,免其死罪。改判为——革去所有官职,抄没家产,即日发配北疆,充军为役!”


    堂外先是沉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充军?!魏使君一介文弱书生,发配到那苦寒之地当兵役,这……这跟要他命有何分别?”


    “只怕挨不过一年半载啊……”


    “这判得,唉……”


    “肃静!”惊堂木再响,敬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姓们!尔等只道魏守肃劫掠商财,是为解民之急。今日,本王便要你们看清,此等行径,究竟是如何祸国殃民!”


    他眼神一扫,等候在侧的束承运将军立刻大步走到公堂中央,甲胄森然。


    他面向黑压压的百姓,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沉重:“诸位父老!两日前急报,匈奴集结五万铁骑,已攻破我上谷郡城外防线!我军将士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初步估算,已逾上千子弟兵……埋骨边关!”


    此言一出,百姓间一片哗然,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迅速蔓延。上谷郡!那是魏郡的屏障!若上谷郡有失,战火下一刻便会烧到自家门口!


    堂外一名老妇人立即晕厥了过去,她的儿子便是一名守卫上谷郡的士卒!


    束承运继续道:“宁怀屹将军已紧急率领我魏郡驻军驰援!然敌军势大,情势危急!一旦城门被破,上谷郡内万千百姓,必将陷入生灵涂炭之境!”


    敬王适时起身,目光沉痛地扫过每一张惶恐的面孔:“诸位可曾想过,匈奴何以能骤然集结如此大军,兵精粮足,犯我疆土?”他抬手直指瘫软在地的魏守肃,“正是此人!他将与匈奴合谋劫掠所得的半数巨额财物,资助于敌!匈奴借此招兵买马,锻造刀兵,方能铸成今日犯境之五万铁骑!”


    他声音激越,字字诛心:“乡亲们!你试问,勾结外敌、资寇以兵,致使边关告急、子弟殒命、家园危在旦夕——魏守肃此举,当真还是你们心中那个一心为民的青天大老爷吗?”


    公堂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交织着同情与私语的百姓们,此刻如同被冰水浇透,一张张脸上只剩下后知后觉的骇然与清醒。涉及身家性命,关乎家园存亡,那些因过往“善政”而生出的感恩,在残酷的现实与迫在眉睫的威胁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敬王的声音在公堂内回荡:“姚淑,协助魏守肃洗白赃款,判处抄没家产,服苦役八年!墨竹、魏铭依、及魏守肃所豢死士,一律发配北疆充军!丫鬟蝶霜,服苦役五年!其余魏府助纣为虐之府兵,皆服役三年!”


    判决如铁,字字凿心。堂下跪着的一众人等,霎时瘫软在地。


    围观的百姓在长久的静默后,低声叹息着陆续散去。


    处理完后续琐务,敬王与江如愿并肩走向驿馆。


    两人行至一条无人小径,深秋的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敬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与黯然,他停下脚步:“魏沁瑶的退婚书信已快马递往长安,匈奴劫财案至此也算尘埃落定。我……已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魏郡了!如愿,你跟我一起回长安吗?”


    江如愿几乎是想也未想,便摇了头。


    “唉,”敬王佯装懊恼地嘟起嘴,轻叹一声,“我早该猜到,你这没良心的,定是舍不得此地逍遥。”


    “嘻嘻,我的好殿下、好闺蜜!”江如愿瞬间切换神色,眉眼弯弯,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在你启程回长安之前,能不能帮我个小忙呀?嘿嘿!”


    “又打什么鬼主意?”敬王挑眉。


    江如愿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我没钱啦!殿下行行好,赏些银子花花呗!”她鼓起脸颊,满是不忿,“凭什么抄没家产,连我爹私下留给我的那份财产也都充了公?真真气死人!”


    敬王无奈失笑,指尖轻点她额头:“大旭律例,女子本就无财产承继之权。你父亲故去,所有家业自然归长兄魏守肃掌管。如今魏守肃倒台,其名下资产尽数充公,乃是法理常情。身为女子,你父亲的财产再多,到头来也落不到你头上。”


    “这规矩真真过分!”江如愿跺了跺脚,带着七分玩笑三分认真道,“若哪天我能当上皇帝,第一道旨意,便是把这些瞧不起女子的破规矩统统改掉!”


    “哈哈哈!”敬王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你呀,身为女子,如何登基为帝?不过……你若真想改变这世道,不如辅佐于我。待我他日荣登大宝,必定将那些束缚女子的陈规陋习,一一革除!”


    “好呀!”江如愿答得干脆,“那我就抱紧未来皇帝陛下的大腿!辅佐你登基!想想就快活!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你更该随我去长安。”敬王趁势劝说,“长安局势复杂,荣王、睿王皆对东宫之位虎视眈眈。你这么聪明,要是能在我身边帮我,我定能如虎添翼!”


    江如愿闻言,脸上的嬉笑渐渐沉淀下来。她望向北方,那是上谷郡的方向,目光清澈而坚定。思索片刻,她答道:


    “我也想去长安想你。可是我听娇寰姐说,上谷郡与魏郡的守军加起来,连一万人马都没有。如今宁怀屹正在那里苦苦支撑。我想先去上谷郡,助他守住国门!若国门不保,山河破碎,纵使你将来登上太子之位,君临天下,又有何意义呢?等边境稳固了,我再赴长安寻你!怎么样?”


    敬王怔然望着她,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慨叹:“好!一言为定!”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故意蹙眉:“不过,宁怀屹那人古板得很,军中历来严禁女子,只怕你刚靠近军营,便被他轰回来了。”


    “嘿嘿,所以我还需要你帮我第二个忙!”江如愿脸上瞬间又绽开那惯有的狡黠笑意,凑近敬王,“帮我伪造一份身份文书——性别为男,名字嘛,就用我原本的名字,江如愿!然后嘛,我自有办法女扮男装!偷偷混进军营!”


    翌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城门在望,青灰色的砖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


    江如愿独身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迎着那越来越亮的朝霞前行。


    她已是一身利落的男子装束。一袭质地柔软的浅蓝色长衫,外罩半旧但洁净的灰布束腰比甲,同色的束脚裤扎进结实的短靴里。一头青丝被尽数挽起,藏在朴素的灰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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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之下,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行囊斜挎在肩后,怀里那份墨迹犹新的身份文牒,被她揣在心口的位置。


    马蹄“嘚嘚”,轻叩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官道。


    就在她即将踏入城门阴影的前一刻,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自身后急切传来:


    “小姐!等等……等等奴婢!”


    江如愿勒住缰绳,白马轻嘶一声,温顺地停下。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转过身,便看见丫鬟梓兰提着裙摆,正气喘吁吁地向她奔来,脸颊因奔跑而涨得通红。


    “小姐,让奴婢跟您一起去上谷郡吧!奴婢不怕!”


    “不行!”江如愿神情严肃,“梓兰,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么?卖身契我已当着你的面撕了,从今往后,你是自由身,不再是任何人的奴婢。你不需要再跟着我了。”


    “小姐……”梓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江如愿的衣角,“您是不是嫌奴婢笨,怕我拖累您?奴婢可以学,可以努力不添乱的!”


    “哎呀,不是啦!”江如愿心下一软,反手握住梓兰因紧张而微凉的手,将她轻轻带到路边,避开了逐渐多起来的行人。


    “梓兰,你听我说。战场不是儿戏,那里刀剑无眼,险恶万分。你又不会武功,跟着我去,实在是凶多吉少。我放你自由,是真心为你好。”


    她顿了顿,用指腹轻轻拭去梓兰腮边滚落的泪珠,“你有了自由身,往后天高海阔,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回到家乡,陪伴父母家人,共享天伦,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跟在我身后,我说东便是东,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对了,从今往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知道吗?”


    “可是,奴婢……我、我没什么想做的。我只想跟着小姐,只会伺候您。离开了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江如愿闻言,心中了然。


    对于一个从未尝过自由滋味、习惯了依附的姑娘来说,骤然放开她的手,确实会让她感到茫然无措,甚至恐惧。


    她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更加温言软语,像姐姐在开导迷途的妹妹:


    “梓兰,我昨天不是给了你一笔银子嘛,你可以拿着这笔钱置办田地呀!还有,我那件被划破的黄色衣裙你缝得特别好,上面绣得迎春花完全看出来曾经破过,你可以开一家裁缝店。都可以呀!你的人生可以做很好很好比跟着我更有意思的事情!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嫌弃你,我是希望你过得更好呀!”


    “傻丫头,怎么会没事做呢?昨天给你的那笔银子,足够你置办几亩好田,安稳度日。还有啊,上次我那件被划破的鹅黄裙子,你缝补得那样精巧,绣上的迎春花简直天衣无缝!你若愿意,也可以开一间裁缝铺子,凭你的巧手,一定能过得很好。”


    她握着梓兰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梓兰,你的人生,可以有好多好多比跟着我更好、更有意思的活法。你要相信,我绝不是嫌弃你。恰恰相反,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平安、快乐,拥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那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你明白吗?”


    梓兰怔怔地望着她,泪水渐渐止住。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姐,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她知道,小姐的这份“不一样”,全都是为了她好。


    梓兰那紧攥着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驾!”


    白马扬蹄,载着那抹浅蓝色的身影,朝着城门内、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很快融入了渐亮的天光与腾起的淡淡尘烟之中。


    梓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她没有再哭,只是缓缓地、郑重地抬起手,朝着远方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