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这样的好官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同一时刻,一直等在闺房窗边的江如愿,在看到宁怀屹发出的信号后早已自闺房内悄无声息地溜出。
她并未直接前往废屋,而是身形灵巧地穿梭在熟悉的廊庑阴影下,急速奔向魏府大门。
大门口,两名守门的府兵正昏昏欲睡,管家也在门房内打着哈欠。
江如愿如同鬼魅般贴近,手腕一翻,一块浸透了强效迷药的手帕已捂在口鼻之上,另一只手动作快如闪电,在另两人反应过来之前,药帕已至。
“呃……”
几声短促的闷哼,三人接连软倒在地。
江如愿毫不犹豫,用力拉开了沉重的府门门闩,将两扇朱漆大门猛地推开!
门外,束承运早已率领六十名精锐士卒埋伏在街巷暗处,如同沉默的礁石。府门洞开的刹那,束承运眼中精光暴涨,长剑出鞘,低吼一声:“进!”
六十名训练有素的精兵如同蓄势已久的黑色铁流,在束承运一个简洁的手势下,瞬间涌入洞开的魏府大门。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整齐而压抑的闷响,刀剑与甲胄的冰冷碰撞声在寂静的深夜府邸中骤然炸开,宣告着猝不及防的雷霆降临!
府内立时大乱!
灯火次第亮起,惊呼声、奔跑声四起,纷乱的脚步声迅速向府门方向汇聚。
最先稳住阵脚的,竟是姚夫人。
她并未像寻常内宅妇人般惊慌失措,甚至未及更换见客的华服,只披着一件深紫色的锦缎披风,发髻纹丝未乱,在女儿魏沁瑶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仆妇簇拥下,领着闻讯赶来的上百名魏府府兵,疾步赶至前庭。
火光与灯笼映照下,她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被精锐士卒拱卫在中央的束承运。
“束将军!”姚夫人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质问,在嘈杂中清晰地压过一片,“夜深人静,你率全副武装之兵,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意欲何为?是欲入室劫掠?还是要行那杀人放火的勾当?”
她一步未退,甚至迎着森然刀锋上前了半步,气势凛然。
束承运久经沙场,自不会被妇人言语所慑,按剑朗声道:“末将奉宁将军之命,搜查魏府!还请夫人行个方便,莫要阻挠公务!”
“公务?”姚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既言公务,便请束将军出示太守手令或刑部签发的搜查文书!若无朝廷法度准许,私自率兵闯入官员私宅——”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叛逆贼寇何异?”
她目光扫过束承运,见他一时语塞,心中了然,当即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魏府护卫听令!将此等无令擅闯、形同叛贼之徒,给本夫人拿下!”
“是!”
上百名魏府府兵虽有些惶惑,但见主母镇定若此,又闻“叛贼”之名,顿时鼓噪起来,依仗人多,挥舞兵刃,一拥而上!
刹那间,前庭刀光剑影,呼喝怒骂,陷入一片混战!
束承运所率精兵虽悍勇,但被数量占优的府兵缠住,一时也难以迅速突破。
一直隐在廊柱阴影后的江如愿,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她没有丝毫犹豫,看准一个空档,身形如狸猫般轻巧地滑出,避开正面冲突,朝着府邸深处那座废屋的方向,急速奔去!
刚踏入废屋荒草丛生的院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屋内闪出。
正是宁怀屹。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比夜色更深,衣袍下摆与袖口处,沾染着新鲜且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但他步履依旧沉稳,气息平稳,唯有眉眼间残留着一丝肃杀的冷意。
“怀屹!”江如愿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他衣袍上的血迹,压低声音急问,“你受伤了?下面情况如何?”
“无妨,并非我之血。”宁怀屹微微摇头,抬手随意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间带着惯有的利落,“不出所料,密室之内,金银堆积如山,珍宝不计其数,更有大量往来密信。魏守肃……确系巨蠹。”
他略一停顿,眼中寒光微闪:“密室内埋伏十名死士,已悉数格杀。可惜,让魏守肃借密道遁走了。”
“他跑不远!”江如愿立刻道,目光转向前庭传来的厮杀声方向,“束将军那边被姚夫人带人缠住了,我们得先去支援,稳住局面,才好全力搜捕魏守肃!”
宁怀屹颔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走。”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转身,并肩朝着火光与喊杀声最激烈的府门前庭疾行而去。
江如愿与宁怀屹刚赶至厮杀正酣的前庭,眼前的景象已是一片混战。
束承运率领的六十名精兵被数量更多的魏府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地缠住,刀剑碰撞,火星四溅,呼喝声与受伤者的闷哼交织,双方正胶着不下,每一寸地面的争夺都异常艰难。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再生!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自四面高墙之上响起!
只见魏府高大的围墙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冒出了数十名黑衣弓箭手,他们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寒光,下一瞬,密集的箭雨便朝着庭院中束承运的部下无情倾泻而下!
“举盾!注意墙头!”束承运厉声大吼,目眦欲裂。
精兵们既要抵挡正面府兵的猛攻,又要分神格挡或躲避来自头顶的致命箭矢,顿时压力倍增,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已有数人中箭倒地,形势急转直下!
恰在此时,魏府紧闭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魏守肃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与姚夫人的妹妹姚淑并肩踏入。
他们身后,赫然是上百名身着统一灰褐色劲装、手持制式长刀、眼神冷酷、步伐沉稳的士兵!这些士兵显然并非寻常府兵,行动间透着久经训练的精悍与肃杀。
魏守肃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苦苦支撑的束承运身上,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扬手高声道:“众将士听令!将这些擅闯官邸、形同叛乱的贼子,给本官尽数拿下!取其首级者,赏银千两!后退怯战者,立斩不赦!”
“杀——!!!”
重赏与严令之下,新加入的生力军如同嗜血的狼群,咆哮着冲入战团!本就人数占优的魏府一方,此刻更添三倍之众,如同黑色的潮水,几乎要将束承运那支孤军彻底吞没!
宁怀屹见状,眼中寒芒暴涨,再无迟疑。他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所过之处,挡者披靡,强行在汹涌的敌潮中撕开一道缺口,与束承运汇合,并肩死战!
然而,敌我悬殊实在太大,纵使宁怀屹勇武过人,局面依旧岌岌可危,包围圈在不断收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咴——!”
一声清越的马嘶刺破喧嚣!
魏府大门方向,蹄声如雷!
只见敬王一袭亲王常服,身骑通体雪白的神骏,一马当先,率先闯入!他身后,数十名盔甲鲜明、手持长戟、气势凛然的亲王专属护卫精骑,如同钢铁洪流,紧随其后,瞬间冲散了门口试图阻拦的零星府兵,以无可阻挡之势踏入这血腥的庭院!
“敬王殿下驾到——!所有人住手!!!”
一名护卫统领声如洪钟,怒喝震天,瞬间压过了大半喊杀声。
混战中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一滞,无数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高踞白马之上、面色沉静却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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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自显的年轻亲王。
敬王并未下马,他稳稳端坐马背,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满庭狼藉,最后定格在脸色骤变的魏守肃脸上。他右手高高举起,手中赫然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边缘绣着龙纹,在火把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展开绢帛,清朗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圣旨在此!本王已奏请父皇,得旨全权彻查魏郡太守魏守肃贪墨渎职、勾结外敌一案!特此搜查魏府,缉拿相关人犯!”
敬王话音一顿,目光转为冰冷,看向那些仍在持刀相对的府兵与灰衣士兵:
“圣旨即出,如陛下亲临!凡持械抗旨、阻挠搜查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此刻放下兵刃,只要非主犯元凶,本王可奏明圣上,念尔等受蒙蔽驱使,或可酌情宽宥,既往不咎!”
“哐当!”“哐啷!”
敬王话音方落,死寂了一瞬的庭院中,便响起了接连不断的金属坠地之声!超过半数的府兵与部分灰衣士兵,被“圣旨”与“谋逆”的罪名彻底震慑,又闻有宽宥之机,求生之念顿起,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兵刃,抱头蹲伏在地。
剩余那些魏守肃真正的心腹死士,见大势已去,虽仍负隅顽抗,但在敬王护卫精骑与宁怀屹、束承运部下的内外夹击下,顷刻间便被击溃制服。
一场原本几乎陷入绝境的混战,因敬王持圣旨的突然降临与雷霆手段,瞬间逆转。
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与跪伏的降兵。
魏沁瑶僵立在母亲姚夫人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她呆呆地望着马背上那个曾对她温言软语、此刻却威严疏离如九天皓月的俊朗亲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撕心裂肺的绞痛。
原来那些柔情,不过是他为查案而虚与委蛇的表演,而她,竟可悲地当了真。报仇的火苗在她的心里悄悄扎了根。
魏守肃、姚夫人、姚淑、魏沁瑶及一众涉案核心人员,皆被重铐锁链加身,押入了魏郡衙门那阴森坚固的地牢。
翌日。
天色未明,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已如野火般窜遍了魏郡城的大街小巷:敬王殿下将亲临郡衙,公开审讯太守魏守肃!
晨光熹微,市井坊间的喧嚣却比往日早了数个时辰。
铁匠铺的风箱停了,茶楼的说书人忘了开场,沿街叫卖的货郎收了嗓。人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生计活计,从四面八方向那座象征着郡城法度的衙门汇聚。
衙门外的空场、邻近的街巷,很快便被人群填满、围堵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贩夫走卒,甚至有些步履蹒跚的老者,都被家人搀扶着赶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焦灼与沉重,低语声汇成一片压抑的海洋。
“冬日里我家老娘冻病了,是魏使君命人送来的炭和棉被!”
“前年闹蝗灾,颗粒无收,要不是魏大人在城外设了粥棚,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是啊,春耕发种,秋后减赋,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恩惠?”
“定是弄错了!或是有人陷害魏使君!”
“对!魏使君这样的好官,清官,爱民如子的父母官,怎么会犯法?怎么可能被抓?”
百姓们相互诉说着,求证着,脸上写满了困惑、忧虑,乃至隐隐的愤慨。
他们不愿相信,更无法接受——那位总是面容和煦、时常轻车简从出现在田间地头、在寒冬送来温暖、在饥荒中施以援手的魏使君,那位被他们真心敬爱、视为依靠的父母官,竟会触犯王法,沦为阶下之囚。
许多人的眼眶已然发红,紧紧攥着拳头,仿佛要用众人的目光与信念,将那不祥的传言与冰冷的镣铐一同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