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出征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三日后,京城北门。


    旌旗招展,万军肃立。


    武松骑在马上,身披玄甲,腰悬双刀。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队伍,没有说话。


    三万大军,分作三路。


    林冲的三千精骑在最前面,人人轻装,马匹都是上等良驹。杨志领一万人居中,史进领一万人殿后,剩下的是辎重粮草。


    鲁智深站在城门口,光头在日光下发亮。他没穿甲,只一身僧袍。


    "二哥。"


    武松勒住马,看他一眼。


    "怎么?后悔了?"


    鲁智深咧嘴一笑:"洒家后悔个鸟!京城这么多人,总得有人看着。"


    "那就好好看着。"


    "放心。"鲁智深拍了拍胸口,"谁敢在京城闹事,洒家一禅杖拍死他。"


    武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冲策马过来,抱拳道:"陛下,时辰到了。"


    武松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万里无云。


    "传令。"


    "是!"


    号角声响起,低沉悠长,从城门口一直传到队伍最末端。


    三万人同时动了起来。铁甲摩擦声、马蹄声、脚步声,汇成一片闷响。


    城墙上挤满了百姓,伸长脖子往下看。


    "皇帝亲征了!"


    "打金狗去!"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快被更多的声音淹没。


    "万岁!"


    "万岁!"


    武松没有回头。他夹了夹马腹,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林冲骑马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陛下,此去北境,约莫十日。"


    "嗯。"


    "臣已派了探子先行,沿途补给都安排好了。"


    "辛苦你了。"


    林冲摇头:"分内之事。"


    队伍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北。路两边是刚收完的田地,光秃秃的,只剩些枯黄的麦茬。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站在田埂上张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武松叫停了队伍。


    "歇一歇。"


    士兵们原地坐下,有人掏出水囊喝水,有人啃干粮。


    武松跳下马,活动了一下手脚。


    杨志凑过来,脸上带着笑:"陛下,这一路顺当,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十日。"


    "别高兴太早。"武松说,"越往北走,路越难走。"


    "臣明白。"


    史进也过来了,手里还攥着半块饼:"陛下,末将有一事……"


    "说。"


    "这次打金狗,末将想当先锋。"


    武松看了他一眼。


    史进挠了挠头:"末将知道,先锋是林镇国公的人。但末将也想杀几个金狗,过过瘾……"


    "想杀人,有的是机会。"武松说,"你的任务是守住粮道。"


    "粮道?"


    "金狗不傻,他们知道我们远道而来,粮草是命脉。"武松拍了拍他肩膀,"你守住了粮道,比杀一百个金狗都有用。"


    史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末将遵命。"


    武松没有再说话,翻身上马。


    "继续走。"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又走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武松下令扎营。


    士兵们熟练地搭起帐篷,埋锅造饭。炊烟升起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武松的大帐在营地中央。林冲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地图。


    "陛下。"


    "坐。"


    林冲在案前坐下,把地图铺开。


    "明日再走一日,就到青州了。"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从青州往北,是德州、沧州,然后就是金国的地界。"


    武松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你的精骑,什么时候分兵?"


    "臣打算到德州再分。"林冲说,"从德州绕道向西,可以插到金狗的侧后方。"


    "几日能到?"


    "五日。"


    武松点了点头。


    "粮草够吗?"


    "臣让人带了十日的干粮,不够的话,可以就地征集。"


    "尽量别扰民。"


    "臣明白。"


    武松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营地里的火光星星点点。


    "林教头。"


    "臣在。"


    "你说,金狗知道我们来了吗?"


    林冲沉默了一下。


    "应该知道了。三万大军出京,瞒不住。"


    "那他们会怎么办?"


    "两种可能。"林冲说,"一是据城固守,等我们粮尽退兵。二是主动出击,趁我们立足未稳。"


    "你觉得是哪种?"


    林冲想了想:"臣觉得是第一种。"


    "为什么?"


    "金狗刚吃了亏,士气低落。他们不敢贸然出击。"


    武松没说话,只是盯着外面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派几个探子,往前再探五十里。"


    "是。"


    林冲起身要走,武松又叫住他。


    "等等。"


    "陛下还有吩咐?"


    武松转过身,看着他。


    "你那三千人,都是什么底子?"


    林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是老兵。跟着臣打了好几年仗,骑术、刀法都过得去。"


    "有多少人能夜战?"


    "夜战……"林冲皱了皱眉,"大概一千人。"


    "太少了。"武松说,"回头挑一挑,能夜战的都带上。"


    "陛下是想……"


    "断粮道最好的时机是夜里。"武松说,"白天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林冲点头:"臣明白了。"


    "去吧。"


    林冲退出去,帐篷里只剩下武松一个人。


    他走回案前,又看了一眼地图。


    金国屯兵五万,据守北境。自己这边三万人,加上林冲绕后的精骑,兵力上并不占优势。


    武松盯着地图上金国的位置,眉头皱起。


    帐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晚饭好了。"


    是亲卫的声音。


    武松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从金国通往他们粮道的一条小路。


    如果金狗派一支骑兵绕道,从这里突袭……


    "传杨志来。"


    "是!"


    过了一会儿,杨志掀帘进来。


    "陛下找末将?"


    武松指着地图上那条小路。


    "你看这里。"


    杨志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路……能直插我们的粮道!"


    "嗯。"


    "陛下是担心金狗会……"


    "派一队人去守住这个路口。"武松说,"不用多,五百人就够。"


    "末将这就去安排!"


    杨志急匆匆地走了。


    武松这才坐下来,端起亲卫送来的饭菜。饭是糙米饭,菜是咸菜和肉干。很简单,但武松吃得很香。


    行军打仗,能吃饱就不错了。


    吃完饭,武松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帐外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下去,整个营地都安静了。


    武松却没有睡着。


    他在想林冲那三千精骑。绕道插到金狗侧后方,断他们的粮道——这是他在议事时定下的策略。


    三千人,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


    武松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来人!"


    亲卫掀帘进来。


    "去把林镇国公叫来。"


    "是!"


    没过多久,林冲又进了帐篷。


    "陛下?"


    "我改主意了。"武松说,"你那三千人,我再给你加两千。"


    林冲一愣:"陛下,不必……"


    "这不是商量。"武松打断他,"五千人,总比三千人保险。"


    林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


    "臣遵旨。"


    "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林冲退出去。


    武松重新躺下,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营地就动了起来。士兵们拔营起帐,收拾炊具,动作利索干脆。


    武松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道路。晨雾还没散,远处的树林若隐若现。


    "出发。"


    队伍继续向北。


    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陛下,青州到了。"林冲说。


    武松点了点头。


    青州城门大开,知府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臣青州知府叩见陛下!"


    "平身。"武松没有下马,"大军只是路过,不进城。在城外扎营一夜,明日继续北上。"


    "是是是……"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臣已备下酒食,给将士们……"


    "不必。"武松摆了摆手,"军中自有供给。你只管把城守好。"


    "是!"


    武松拨转马头,带着队伍绕过城门,在城北五里处扎营。


    当夜,林冲来找他。


    "陛下,臣明日就分兵了。"


    武松看着他,没有说话。


    "臣会带五千人,从德州绕道向西。"林冲说,"五日后,臣会出现在金狗的粮道上。"


    "好。"


    "陛下……"林冲犹豫了一下,"臣走之后,主力这边就只剩两万五千人了。"


    "够了。"


    "金狗有五万人。"


    "我知道。"武松说,"所以你必须成功。"


    林冲抱拳,声音沉稳:"臣定不辱使命!"


    "去吧。"


    林冲转身要走。


    "等等。"


    武松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他。


    "这是调兵令。万一……"


    "不会有万一。"林冲接过令牌,"臣一定活着回来。"


    武松看着他,笑了一下。


    "林教头。"


    "臣在。"


    "当年在梁山,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打仗的。"


    林冲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陛下过奖了。"


    "不是过奖。"武松说,"是实话。"


    林冲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出去。


    武松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天亮,林冲带着五千精骑离开了大营,向西而去。


    武松站在高处,目送他们远去。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杨志走到他身边。


    "陛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武松点了点头。


    "走。"


    队伍继续向北。


    又走了两日,地形开始变得崎岖起来。官道两边是连绵的丘陵,树木稀疏,偶尔能看见几只野兔窜过。


    傍晚时分,探子来报。


    "陛下!前方五十里,发现金狗斥候!"


    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


    "多少人?"


    "约莫十几骑。"


    "方向?"


    "向北去了。"


    武松看向北方,眼神变得锐利。


    金狗的斥候出现了,说明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来了。接下来,就看谁先动手。


    "传令,加快速度。"


    "是!"


    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士兵们都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大战将至。


    当夜,武松没有睡。


    他站在帐篷外,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零星的火光。


    "陛下。"杨志走过来,"前方探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