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单膝跪下。"臣领旨。"


    武松把他扶起来。"别跪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


    林冲站直身子。"陛下信得过臣，臣万死不辞。"


    "什么万死不辞。"武松摆摆手，"你活着比死了有用。打仗的事你比我懂，到时候怎么打，你说了算。"


    林冲抱拳："臣明白。"


    武松走到桌案前，手指点了点那份急报。"金国这次屯兵五万，来者不善。明日我召集六部尚书、五军都督议事，你也来。"


    "是。"


    "先回去歇着吧，这几个月你在杭州也累了。"


    林冲应了一声，退出御书房。


    武松站在窗前，看着林冲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


    次日，议事厅。


    六部尚书、五军都督齐聚。林冲站在武将那边，鲁智深站在他旁边。


    武松坐在上首，把那份急报扔到桌上。"都看看。"


    急报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


    兵部尚书最先开口："陛下，金国屯兵五万于边境，此举意图不明。臣以为当先遣使者探其虚实。"


    "遣什么使者。"鲁智深瓮声瓮气，"金狗摆明了要打，还探什么？直接干他娘的！"


    武松没说话。


    户部尚书接过话头："陛下，若要开战，粮草军械需得先备齐。如今国库……"


    "说。"


    "尚可支撑半年。"


    武松点点头。"够了。"


    刑部尚书皱着眉："陛下，杭州刚定，方天定还未处决，此时开战，会不会……"


    "方天定的事不耽误。"武松打断他，"明正典刑，该杀杀。"


    众人不再提这茬。


    工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若要出兵，兵器铠甲可在十日内备齐。"


    "好。"


    吏部、礼部两位尚书对视一眼，没有开口。这种时候轮不到他们说话。


    武松的目光转向五军都督那边。"你们说说。"


    前军都督杨志先开口："陛下，金国屯兵五万，看着多，但战力如何还不好说。臣以为可先派探子摸清虚实，再定方略。"


    "探子早派了。"武松说，"边关那边一直有人盯着。"


    后军都督史进接话："那依陛下看，金国这次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要打？"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你们看这里。"他手指点在边境线上，"金国这次屯兵的位置，正好卡在咱们北上的要道。这不是虚张声势，是在试探。"


    众人都凑过来看。


    武松继续说："他们刚吞了辽国，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看咱们平了方腊，以为咱们打累了，想来捡便宜。"


    鲁智深冷哼一声："想得美。"


    林冲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陛下说得对。金国这次是在试探。如果咱们不回应，他们会以为咱们怕了，下一步就是长驱直入。"


    "那依林镇国公之见？"兵部尚书问。


    林冲看向武松。


    武松点点头。"说。"


    "主动出击。"林冲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边境线，"金国屯兵五万，看着吓人，但他们长途跋涉，补给线拉得太长。咱们在这里……"他点了一个位置，"设一道防线，先稳住阵脚。然后派一支精兵绕到这里……"手指移到另一处，"断他粮道。"


    众人仔细看着地图。


    "粮道一断，五万大军不战自乱。"林冲说完，退后一步。


    武松看了他一眼。"林教头，这一手厉害。"


    林冲抱拳："陛下谬赞。"


    杨志摸着下巴："断粮道这招是好，但绕后那支精兵，得是精锐中的精锐才行。"


    "我亲自带。"林冲说。


    鲁智深瞪大眼睛："凭什么你去？洒家也要去！"


    "你留下。"武松开口了。


    鲁智深一愣："凭什么？"


    "京城需要人镇着。"武松说，"你留下，我放心。"


    鲁智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武松扫视众人。"还有别的意见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兵部尚书开口："陛下，林镇国公此计甚好，臣无异议。只是这主力大军由谁统领？"


    "我去。"武松说。


    这句话一出，议事厅里顿时安静了。


    "陛下不可！"兵部尚书第一个反对，"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是啊陛下！"户部尚书也急了，"若陛下有个万一……"


    "没有万一。"武松摆摆手，"金狗五万人，又不是五十万。我御驾亲征，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大武朝不是好欺负的。"


    众人还想劝，武松抬手止住。


    "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林冲："林教头，你带三千精骑绕后断粮。我率主力正面迎敌。"


    林冲抱拳："臣领命。"


    武松又转向杨志和史进："你们两个各领一万人作为左右两翼，随时策应。"


    "是！"


    武松看向鲁智深："老鲁，京城就交给你了。"


    鲁智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有洒家在，京城出不了乱子。"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粮草军械，三日内备齐。"


    户部尚书应道："臣这就去办。"


    工部尚书也跟着表态："兵器铠甲，臣保证按时交付。"


    武松走回上首坐下。


    "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落在兵部尚书身上，"边关那边杨志和史进的驻军，提前让他们动起来。别等金狗打过来才手忙脚乱。"


    "臣明白。"


    议事厅里的气氛凝重而紧张，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劲。金国要来，那就打。


    武松站起身。"散了吧，各自去准备。"


    众人齐声应道："是！"


    议事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林冲走到门口，又被武松叫住。


    "林教头。"


    林冲转身。"陛下还有吩咐？"


    武松走过来，声音压低了些。"断粮道这一仗凶险得很，你带的人挑最能打的。"


    "臣明白。"


    "还有。"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死外头。"


    林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陛下放心，臣还想看看金狗败亡的样子。"


    武松也笑了。"去吧。"


    林冲转身走出议事厅。


    鲁智深还站在里面，看着武松。"二哥，你真要亲自去？"


    武松看着他。"怎么，怕我打不过？"


    "谁怕了！"鲁智深瞪眼，"洒家是怕你这皇帝当腻了，想去前线撒野。"


    武松哈哈一笑。"知我者，老鲁也。"


    鲁智深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议事厅里空了下来。


    武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三日后，出征。


    粮草军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