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人头落地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金铁交鸣。
武松的刀和完颜陈和尚的枪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了半步,又几乎同时冲上去。
一百零三招。
完颜陈和尚的枪刺向武松咽喉,武松侧身避开,顺势一刀劈向对方肩头。完颜陈和尚枪杆一横,堪堪挡住。
“好刀法!”
完颜陈和尚喊了一声,枪尖一抖,连刺三枪。武松刀走偏锋,格开两枪,第三枪擦着他的腰侧过去,划破了衣裳。
一百零六招。
武松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攥紧刀把,手心里黏糊糊的。
疼。
这点疼算什么?当年在景阳冈打虎,两只拳头都打烂了,照样把老虎揍死。
武松一刀横扫,完颜陈和尚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枪法,”武松盯着对方的眼睛,“比刚才慢了。”
完颜陈和尚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握枪的手也在发抖,虎口同样震裂了,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
“你也没好到哪去。”完颜陈和尚咬着牙说。
武松没接话。
他确实也在喘。一百多招下来,铁打的人也要累。他知道自己的体力还有余量,对方……
完颜陈和尚的枪刺过来,武松侧身避开。
慢了。
比前五十招的时候慢了至少半拍。
一百零八招。
武松没有急着进攻,继续和完颜陈和尚缠斗。每一刀都留着三分力,不求杀敌,只求拖着。
林冲站在山坳出口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武头领……”他低声说了一句,没说下去。
陈正站在他旁边,眉头拧着。打了这么久,武松还没分出胜负,他心里没底。
方天定攥紧了拳头。他和武松有过命的交情,也有杀父之仇。此刻他只希望武松能赢。
如果武松输了,金兵就会杀进来。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再等等。”林冲说。
方天定点了点头,没说话。
场中,武松和完颜陈和尚还在缠斗。
一百一十招。
完颜陈和尚的枪越来越慢了。他每一枪刺出去,都要喘上一口气。额头上的汗已经糊住了眼睛,他抬手抹了一把,动作有些僵硬。
武松看在眼里。
快了。
一百一十二招。
完颜陈和尚大喝一声,枪势陡然凌厉起来,连刺七枪,枪枪直取要害。
武松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对方知道自己体力快要耗尽,在做最后一搏。
武松没有躲闪,直接迎上去。
第一枪,刀格开。
第二枪,侧身避过。
第三枪,刀背磕在枪杆上。
第四枪,武松往前跨了一步,贴近完颜陈和尚的身侧。
枪是长兵器,贴近了就使不出来。
完颜陈和尚瞪大了眼睛。
“你……”
武松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刀光一闪。
完颜陈和尚下意识地抬枪去挡,动作太慢了。
武松的刀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去。
血飙出来,溅了武松一脸。
完颜陈和尚的身子僵在那里,眼睛还瞪着。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头歪了一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噗通一声,落在泥里。
身子晃了两晃,也倒了下去。
全场一片死寂。
金兵那边,几十个骑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将军,金国第一猛将,刚才还和武松打得难解难分,转眼间就没了脑袋?
“将……将军?”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武松低头看着完颜陈和尚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全是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滴答。滴答。”
他抬起头,看向金兵那边。
“还有谁?”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兵没人吭声。
他们看着武松,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地上那颗圆溜溜的人头,腿都在发软。
这人是魔鬼吗?
打了一百多招还能赢,还能一刀砍下他们将军的脑袋?
“将军死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快跑!”
金兵开始后退。先是一个人,两个人,所有人。几十个骑兵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后跑。
“武松威武!”
山坳出口那边,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武松威武!”
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
“武松威武!天下无敌!”
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林冲长出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赢了。武松赢了。
方天定愣愣地看着场中的武松。这个人,当年杀了他的父亲。此刻,他却发自内心地佩服这个人。
“武头领!”陈正跑上去,“赢了!咱们赢了!”
武松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金兵逃跑的方向。那些人跑得很快,马蹄声渐渐远了。
“追不追?”林冲走过来问。
武松摇了摇头。
“不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整只手都麻了。一百多招打下来,他也快到极限了。如果再打下去,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武头领!”
士兵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武松听不太清,也不想听。
他走到完颜陈和尚的尸体旁边,蹲下去,捡起那颗人头。
完颜陈和尚的眼睛还没闭上,瞪得圆圆的,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是个好对手。”武松说。
他站起身,把人头递给身边的士兵。
“挂到旗杆上。”
“是!”
士兵接过人头,跑开了。
武松转身,往山坳那边走。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武头领!”林冲赶紧扶住他。
“没事。”武松摆了摆手,“累了。”
他确实累了。从天亮打到现在,一百多招下来,哪儿都疼。虎口震裂,肩膀发酸,腿也在打颤。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士兵们还在欢呼。“武松威武”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朵疼。
方天定走过来,看着武松。
“武头领,”他顿了顿,“你的伤……”
“死不了。”武松说。
方天定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
陈正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
“武头领,金兵跑了!咱们要不要追?”
“不追。”武松说,“让探子盯着就行。”
“那……接下来怎么办?”
武松看了看远处。金兵逃跑的方向,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
“等。”
“等什么?”
武松嘴角扯了一下。
“等他们来求和。”
陈正愣了一下,笑起来。
“对!金兵这回被打怕了,肯定得来求和!”
林冲没说话,眼神里也带着笑意。
武松转头,看向旗杆。
完颜陈和尚的人头已经挂上去了,在风里晃荡着。那双没闭上的眼睛,正对着金兵逃跑的方向。
“武松威武!”
喊声还在继续。
“天下无敌!”
武松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
他的手还在抖。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和完颜陈和尚的血混在一起。
“武头领,”林冲低声说,“该包扎了。”
武松点了点头。
他把刀递给身边的士兵,转身往营地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旗杆上的人头还在晃。
士兵们还在欢呼。
远处,金兵的尘土已经散了。
“走吧。”武松说。
他往前走,脚步有些沉重。
林冲跟在他旁边,想搀扶他,被武松推开。
“用不着。”
武松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挺得笔直。
方天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父亲兵败身死的时候,武松就是用这把刀,砍下了父亲手下大将的人头。
此刻,他没有恨意。
只有敬意。
“天下无敌……”方天定低声念了一句。
陈正在后面喊:“快!金兵跑了!派人去追踪!”
士兵们忙碌起来。
武松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还在抖。
刀已经插回刀鞘里了。
身后,欢呼声渐渐小了。
前面,金兵大营的方向,有动静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