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巨响。


    那一刀和那一枪撞在一起，震得武松虎口发麻，脚下往后滑了半步。


    对面的完颜陈和尚也好不到哪去，枪杆一颤，胯下战马咴咴叫着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眼里都闪过凝重。


    武松攥紧刀柄。这金狗的力气不小，方才那一撞，比他想的要硬。


    完颜陈和尚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兴奋的光。“好！”他大喝一声，枪尖一抖，又刺过来。


    武松侧身避开，刀往上撩。


    完颜陈和尚收枪格挡，枪杆横在胸前。


    当！


    又是一声脆响。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调转方向，再次对上。


    山坳出口处，林冲看得眉头紧锁。


    “这金将……”陈正站在他身边，声音发紧，“不好对付。”


    林冲没说话，手按在剑柄上，手指攥紧了。


    场中，武松和完颜陈和尚已经又交上手。


    枪来刀往，刀光枪影搅在一处。


    完颜陈和尚的枪法刁钻，每一招都往武松要害处去。咽喉、心口、小腹，招招致命。


    武松的刀法却更加凶猛，不躲不闪，硬碰硬。


    当当当！


    连续三声脆响，两人各退一步。


    完颜陈和尚喘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武松，有点意思！”


    武松没搭话，脚下一蹬，人已经冲了上去。


    刀光一闪。


    完颜陈和尚枪杆一横，堪堪挡住。


    武松刀势不停，顺着枪杆往前推。


    完颜陈和尚往后退了一步，枪尾往地上一杵，借力稳住身形，枪尖反刺武松面门。


    武松偏头，枪尖擦着耳边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好快。


    武松心里一凛。这金狗的枪法，比他想的还要快。


    他刀往下劈，完颜陈和尚收枪格挡，两人又撞在一起。


    这一撞，武松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响。


    完颜陈和尚也被震得后退两步，脸变了变。


    两人隔着三丈远，对视。


    “好力气。”完颜陈和尚说。


    武松嘴角一扯。“你也不差。”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


    完颜陈和尚哈哈大笑，枪一抖，又冲了上来。


    武松迎上去。


    场外，方天定的手心都是汗。


    “打了多少招了？”他低声问身边的人。


    “六十……不，七十了。”那人声音发颤。


    方天定咽了口唾沫。他见过武松打架，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跟武松打这么久。


    林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场中，武松和完颜陈和尚已经缠斗在一起。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武松一刀劈下去，完颜陈和尚侧身避开，枪尾横扫武松腰侧。


    武松刀柄一挡，震得手臂发麻。


    他顺势往前踏了一步，肩膀撞向完颜陈和尚前胸。


    完颜陈和尚往后一仰，堪堪避开，枪尖往上挑，直取武松下巴。


    武松仰头后退，枪尖擦着下巴过去，刮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疼。


    但武松没退。


    他刀往前送，直取完颜陈和尚咽喉。


    完颜陈和尚枪杆往上一架，把刀荡开，两人再次错身。


    武松摸了一下下巴，指尖沾上一点血。


    完颜陈和尚也在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好！”他又喊了一声，“再来！”


    武松没说话，刀横在胸前，刀尖斜向下。


    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


    完颜陈和尚看出来了，眼里闪过赞许。“硬骨头。”


    他枪一抖，再次刺来。


    这一枪比之前更快，更狠。


    武松刀背往上一撞，把枪尖荡开，顺势往前逼近。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完颜陈和尚收枪回撤，武松刀往前劈。


    完颜陈和尚枪杆一横，挡住了刀，但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武松乘胜追击，刀如连珠，一刀接一刀。


    当当当当！


    连续四声脆响，完颜陈和尚一直在退。


    林冲的眼睛亮了。“武头领占上风了！”


    但他话音刚落，完颜陈和尚突然一声大喝，枪法陡变。


    之前的枪法刁钻阴狠，这时候变得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


    武松连挡三枪，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这金狗有两下子！


    武松心里骂了一声，脚下往后退了一步，刀势一转，从劈变成了撩。


    完颜陈和尚枪往下压，想把刀压下去，但武松的刀却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从下往上挑向他的手腕。


    完颜陈和尚收枪后撤，堪堪避开。


    两人又拉开距离，对峙。


    “八十招了。”方天定喃喃道，“八十招了……”


    他身边的士兵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单挑。


    完颜陈和尚喘着粗气，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武松，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武松甩了甩手上的血。“废话少说。”


    完颜陈和尚哈哈大笑。“好！”


    他枪一抖，又冲了上来。


    武松迎上去。


    刀和枪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退。


    武松的刀压在完颜陈和尚的枪杆上，完颜陈和尚的枪尖顶着武松的刀背。


    两人较着劲，青筋暴起。


    武松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力竭。


    但他没有退。


    完颜陈和尚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往下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完颜陈和尚枪杆一沉，借着武松刀的力道往旁边一带，然后枪尾反弹，直取武松心窝。


    武松早有防备，刀往下一压，把枪尾挡开，顺势往前踏了一步，肘击完颜陈和尚面门。


    完颜陈和尚仰头躲开，枪杆横扫武松腿弯。


    武松跳起来，躲过这一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往完颜陈和尚脖子上斩去。


    完颜陈和尚枪杆往上一架。


    当！


    两人同时落地，各退三步。


    “好！”完颜陈和尚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沙哑。


    武松喘着粗气，看着对面这个金国将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不是没有比他武艺更高的，而是没有比他更难缠的。


    这人的枪法没有固定套路，忽快忽慢，忽刚忽柔，让人防不胜防。


    更要命的是，这人的力气也不小，跟他硬碰硬一点都不吃亏。


    武松抿了抿嘴。


    他知道，这场单挑不会那么快结束。


    完颜陈和尚也在打量武松。


    他来之前听说过武松，知道这人是打虎英雄，号称天下第一好汉。


    但他没想到，武松这么难对付。


    他的枪法是从小练到大的，在金国军中无人能敌。但今天，他遇到了对手。


    真正的对手。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疯狂。“再来！”


    武松没说话，刀往前一递。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刀和枪撞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武松一刀快似一刀，逼得完颜陈和尚连连后退。


    但完颜陈和尚的枪法也越来越狠，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林冲的手心都是汗。他看得出来，这两人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九十招了……”方天定喃喃道。


    他身边的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场中，武松和完颜陈和尚又撞在一起。


    这一次，武松的刀压在完颜陈和尚的枪杆上，两人脸对着脸，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完颜陈和尚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血丝。“武松……”


    武松也在喘，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怎么，想投降？”


    完颜陈和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投降？”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本将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降！”


    他用力一推，把武松震开，枪尖直刺武松心口。


    武松侧身躲开，刀往上撩。


    完颜陈和尚收枪格挡，两人又拉开距离。


    林冲的眉头紧锁。“武头领体力在下降……”


    陈正看了他一眼。“那金将也一样。”


    林冲摇摇头。“他骑着马……”


    陈正脸一沉。


    是的，武松是步战，完颜陈和尚是骑马的。虽然两人现在都在地上厮杀，但完颜陈和尚随时可以上马休息。


    武松却没有这个选择。


    场中，武松和完颜陈和尚已经打到了第九十五招。


    武松的刀锋依然凌厉，但他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


    完颜陈和尚看出来了，枪法更加凶狠。


    武松一刀劈下去，完颜陈和尚侧身躲开，枪尾横扫武松小腿。


    武松跳起来躲过，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完颜陈和尚眼睛一亮，枪尖直刺武松前胸。


    武松刀往下劈，把枪尖荡开，但人却往后退了两步。


    “武头领！”林冲喊了一声。


    武松没回头。


    他握紧刀柄，看着对面的完颜陈和尚。


    一百招了。


    他和这个金国将领打了整整一百招，还没分出胜负。


    完颜陈和尚也在喘，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武松，你的力气快用完了。”


    武松嘴角一扯。“你不也一样？”


    完颜陈和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得好！”


    他枪一抖，又冲了上来。


    武松迎上去。


    刀和枪再次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