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那个杀神又来了》 但,于翛没有刺中她。
夏锦荣几乎是以一种自己都惊讶的速度躲开了。
但她还是觉得面上一痛,下意识的抬手摸去,指尖都染上了血。
她的侧脸被划伤了。
夏锦荣的眸中第一次这么明晃晃的出现狠辣的神情。
于翛忽的笑了。
“妹妹,我第一次见这么真实的你。”
“这才是你啊。”
她说着一步步走近。
夏锦荣难免害怕,不断后退。
“你想杀我!”
“你杀了我自己也不会好过的!你也会死,爹娘都不会放过你的,顾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下剪刀,我会跟顾哥哥断了,让你安安心心的嫁过去。”
看着于翛丝毫不为所动,夏锦荣有些急了:“你,你不想嫁也行,我会跟爹娘说的!不让你嫁了,不让你嫁了。”
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有些颤抖得劝说着。
“姐姐,姐姐,我错了,你别杀我。”
她一遍遍的喊着,试图唤醒于翛的善意。
于翛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样子,手温柔的抚上她的眉眼。
“可你们要杀了我啊。”
“不仅要杀了我,还要把我变成另一个人,要把于翛剜掉,变成夏锦书。”
“你们好残忍啊。”
“荣儿,同为女子,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啊,嗯?为何啊。”
她几乎每一世都在问她同样的问题,但他们的回答全都没有真正的回答她的问题。
但他们都在说,是为了荣儿。
他们不知道她在问什么,但一切都是为了荣儿。
“荣儿,你说,你是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夏锦荣听不懂于翛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的摇头,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
剪刀的寒冷贴着她的皮肤,让她不断颤抖。
“姐姐,姐姐,放了我——”
于翛的眸中一片赤红,含了泪。
“我不想杀人。我不想。”
“我只是想活着。”
“作为于翛活着。”
“但,你们不让啊。”
眼看着于翛眼中落下一滴泪,手中的剪刀也朝着她刺过来,夏锦荣绝望的抬手朝于翛推过去做最后的挣扎。
于翛却一把抓住了她,她稳稳的站着,没有被推动分毫。
“荣儿!你要干什么!放开荣儿!”
侯夫人的声音急切又尖锐。
下一刻几个人齐齐冲过来抱住了于翛把她往后拖拽。
剪刀堪堪刺破了夏锦荣的肩膀。
夏锦荣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
“快跑啊荣儿!快跑!”
夏锦荣惊慌的看向于翛。
她的神情刺中了她,她不明白于翛怎么了,但是心中涌出异样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已经有人拉着她往外跑。
于翛被人死死的抱住,追不上她。
夏锦荣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的往后去看于翛。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但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说的话奇怪,为什么一想软弱的她变成了这幅厉鬼样子,还敢拿剪刀杀了她。
她说她想活,但是却在杀人。
为什么?
夏锦荣不解。
但她跑着跑着突然觉得周遭变得安静,变得奇怪。
周围没有一个人,再回头看去,院子在晃动,犹如变成了烟雾一般在扭曲着。
连带着院子中的人都在扭曲着变动着。
她吓得脸色苍白,比刚刚看到于翛要杀她还要惊骇。
怎么了!
怎么了!
扭曲变幻中,她失声尖叫起来,但她好似哑了,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她还活着吗?
于翛死死的盯着不断跑远的夏锦荣。
而这次她根本都没杀掉她,没有人死去,但周围却开始熟悉的变幻起来。
似乎是在阻止她,阻止她去伤害夏锦荣。
所以,夏锦荣,你真的是我的破局之法吗。
你死了是不是我就可以活了。
于翛往前走,却被一群人拖着,艰难的挪动着。
而下一刻,她看着夏锦荣停下了脚步来,她看着周围,泪眼模糊的脸上出现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于翛突然就停住了。
她这个妹妹似乎跟她一样,也看到了这虚无的变幻。
她,也看得到?
她看得到!
那她是否也会跟她一样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周围越来越扭曲,她看着夏锦荣尖叫着跌在了地上,熟悉的痛意再次席卷全身。
下一刻她再次坠入了无尽黑暗。
——————
而这次,她似乎停留在了黑暗中。
她明明睁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好似是被悬在了空中,双脚没有触地的实感,双手挥动也摸到任何的物体。
强烈的不安裹挟着她。
但周围空气的流动却让她忍不住的感知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绑住了她的手脚,有什么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头。
她明明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有人。
似乎是人,又似乎不是人。
她甚至能感受到它在生气,在愤怒。
她明明听不到声音,但是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往她的脑海中钻。
她知道了它在气什么。
她知道了它在愤怒什么。
它在气她要当于翛。
它在愤怒她不当夏锦书。
意识到这个,于翛笑了。
但是她的面容似乎都被控制了,她想笑,但是嘴角只能抽动,扯不出笑来。
她也气了,她也愤怒了。
她就要当于翛!
她就是不要当夏锦书!
明明发不出声音,但她知道自己在反抗。
这似乎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她看不到人,但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生命存在着。
那个操纵了她这么多世的存在。
不是夏锦荣,不是侯爷夫人,不是管家不是顾明朗。
她不知道是谁,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人。
但它存在。
试图再次把她变成可以操纵的夏锦书。
终于!
终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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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终于找到你了!
于翛身边的空气疯狂的涌动着。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心思。
她的嘴角慢慢地,不断地,轻轻地勾了起来。
她奋力抗争着的手脚也有了细微的颤动。
她的反抗似乎惹怒了它。
那看不到的东西也深深的嵌进了她的皮肉。
她感受到了痛,感受到自己的血在从四肢百骸流出。
甚至她的眼中都开始往外流血。
但是她看不到,看不到血,只能感受到。
无尽的痛。
吞噬一切的黑暗。
没有实感的虚无。
每一样都在蚕食着她的心智。
让她忘记在挣扎什么。
让她忘记在反抗什么。
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它不想她挣扎,不想她反抗。
【永远不要妥协。】
于翛似乎看到眼前出现了阿娘留下的金字。
她长开了嘴巴,口中是无声的呐喊。
我就是于翛!
我只是于翛!
我不要做夏锦书!
我是于翛!
我是于翛!
终于,她的四肢猛地挣脱开了束缚,有什么在黑暗中断开了。
痛,继续痛吧。
我永远不会妥协!
她再次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坠入了黑暗中。
——————
“呵——”
一声短促的呵气声在花轿中响起。
随后便是恍如刚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一般拼命的吸气呼气声。
外面的声音太过嘈杂,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小的声响。
于翛渐渐稳定下来心神,呼吸也跟着缓和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被挡住了,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
耳边是嘈杂的吹吹打打的声音。
唢呐。
而她身处晃晃悠悠的轿子上。
花轿。
于翛抬手拨开面前的红,红盖头一把扯下来。
她又回来了。
真回到了大婚这日。
回到了喜轿上。
即将再次走向她的死亡。
“呵。”
她看着手中的盖头,上面绣着鸳鸯。
嗤笑声不自觉的从唇边溢出。
大婚。
这次的大婚注定不会如前几次那般顺利了。
于翛抬眸盯着大红的轿帘。
所有的一切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前几世的大婚。
那一片黑暗。
还要夏锦荣。
没有人死,夏锦荣还被保护着。
她不被允许死去。
夏锦荣。
你就是我的破局之法吗。
原来你不仅被父母亲人保护着。
原来你不能死。
那我杀了你是不是就能逃脱这场为你铺路的死局。
是不是杀了你,我便能活。
我想试试。
于翛扯了扯唇角,抬手慢慢把盖头重新盖了上去。
妹妹,这次我迫不及待的想快些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