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那个杀神又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一道道声音传入了院内。
“新娘子来了!”
人头攒动的大街上,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顾家而来,十里红妆蔓延数里。
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除了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新郎官。
英俊的面容上不见欢喜,依旧一脸的沉肃。
门口站着的刘氏见顾明朗的样子忍不住的蹙眉,虽说她也不满这婚事,不满侯府把一个乡下丫头嫁了过来,但是今日大婚,就算做做样子也要做足了,不能被人看出来笑话了去。
但顾明朗的样子,显然是样子都懒得做,一个新郎官半点笑意都无,现下已经开始被周围人议论纷纷了。
“顾二公子还真是丰神俊朗啊,夏小姐真是好福气。”
“什么好福气,你没见这新郎官一点都不欢喜吗,往后这夏小姐怕是少不了被磋磨的。”
“哎,听说刚被接回侯府,都没在家待多久就被许给顾家了,这夏侯爷还真是怪心狠的。”
“心狠?这订好的婚事有什么心狠的,一个村妇能嫁给顾家,我看是疼这个女儿的。”
“啧啧啧,你们知道什么啊,我可是听说这顾二公子跟侯府那个荣小姐早就互许终生了,这不是顾家牵扯进了建王的案子才把乡下的女儿接回来的,不然早不接晚不接干嘛非要这个时候接。”
“跟顾家的婚事推不掉,只能换个女儿嫁了,舍不得荣小姐,便把这早就不管不问的女儿想起来了,说起来她还真是命苦。”
“啊!竟还有这事,可顾家不是没被牵扯进去吗?”
“嘘——敢议论这事你们也不要命了,再说了皇帝的心思是这么好揣摩的吗,就算现在没事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少不了是被牵扯的。”
“哎,那这女儿岂不是来替妹妹吃苦的,这顾二少爷娶得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肯定不会对她好,说不定还要迁怒于她呢。”
“可不是嘛,这侯府享福的时候这女儿没沾上光,现下却被拉出来挡灾了,真真是让人心寒。”
“哎,能怎么办啊,没了娘的孩子总是没人在意的,这么被人算计只希望她能明白些,多多为自己想,别最后什么都捞不到还被磋磨死了。”
周围议论纷纷一阵唏嘘。
这些话难免落进顾家人的耳中,一个个都是神色各异起来。
花轿越来越近,顾明朗先一步下马,刘氏看着他,在他走近的时候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看似笑着,但是手上力道大了些,盯着顾明朗的眼睛,示意他收敛些。
顾明朗自然明白,但是娶的不是自己想娶的人,他怎么高兴的起来。
这般想着,他目光往里望去,却刚刚巧落在了人群中的夏锦荣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喜红,比新娘子正红色的嫁衣颜色稍浅些,但依旧是浓艳的颜色,衬得她越发的清丽脱俗。
顾明朗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却被人拉着,垂眸对上嫂子刘氏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顾明朗抿唇,眸色黯淡,却也止住了脚步。
刘氏见他没再做什么,这才松开了手迎了出去。
她父母双亲,儿女绕膝,是婆家选定的全福之人,她今日要引着新娘子进府。
花轿落定,喜娘喜气洋洋的站在府门口高声喊道:“红轿落地喜连连,新娘出轿福绵绵,脚不沾尘踏吉地,富贵荣华万万年!”
周围一片叫好声中,喜娘掀开轿帘搀扶着于翛走下来。
于翛的脚踩在早就铺好的红毡上。
喜娘搀扶着她在一片恭贺声中走向了顾家的台阶。
她盖着盖头,只能看到脚下一片红。
等走了两个台阶才有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右边胳膊。
“弟妹莫怕,嫂子今日领你进门。”
一道柔柔的声音透过盖头传入耳中。
于翛不自觉的握了握手,心中的情绪翻涌着。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顾明朗的兄嫂,顾刘氏。
前几世她嫁入顾家之后这个嫂嫂惯会用温柔刀给她捅刀子。
后来顾明朗出息了,她又怕顾家会抛弃他们大房,没少明里暗里的使绊子,让于翛闹了不少笑话吃了不少的苦。
害她冬日里日日去婆母院子中站规矩就是因为她的挑唆,害得她受了冻身子越来越差,即使后面重来,她依旧畏寒。
呼吸间,于翛慢慢敛下心神,手轻轻松开了,由着刘氏扶着她进门。
周围热热闹闹的喊声,交谈声和笑声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看着脚下的门槛,停了停。
以往每次,她都是跨过了这顾家的门槛后开始越来越身不由己。
也都是到了顾家,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真相,所有的好,都是算计,所有的她认为的真心,全都是假意。
“弟妹?”
身旁刘氏的小声询问让于翛回过神来。
这次,不会了。
这次,她也绝对不会困在这顾家的深宅大院中身不由己。
大红的绣鞋轻轻迈过门槛,不远处的火盆放在正中间等着新娘子去迈。
于翛的目光中出现铜盆一角。
胳膊传来刘氏暗暗加重的力道。
这熟悉的感觉。
前几世,她每次都会在跨火盆的时候被刘氏拉着踉跄一下,腿会碰到火盆边缘,每次都会在小腿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不管她如何的躲,都躲不过去,注定了她就是会留下疤。
而原本应该无明火的火盆,此刻也噼里啪啦的冒出来几处火苗。
本应选用宽边的火盆,但这火盆边缘却极窄,就像生怕烫不到她一样。
既如此,她便不迈了。
“脚踏火盆步步高,邪祟皆散福来朝,红火日子年年有,富贵安康乐滔滔!”
喜娘高喊着吉语,周围再次响起欢呼声,都等着于翛迈火盆。
于翛却停在火盆前不动了。
周围的欢呼声都小了很多。
喜娘愣住了,刘氏也急了,她怎么拽都拽不动于翛。
喜娘笑着走到于翛身旁扶住于翛的手臂:“新娘子莫怕,我扶着你,断不会出错的。”
她小声提醒催促着。
于翛轻轻动了动,抬了抬脚,很快又落了回去。
但是刘氏手上的力道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于翛手悄悄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把她往下扯。
刘氏重心不稳朝前扑去。手死死的抓着于翛的衣袖,生怕自己一头栽进火盆里。
她吓得花容失色。
于翛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刘氏踉跄着,狼狈的扑过去,人堪堪躲过了火盆,但是脚不受控制的踢翻了火盆,整个人把不远处的马鞍都推飞出去老远。
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了。
刘氏狼狈又羞恼的趴在地上,还带这些惊魂未定。
火盆中的碳火落在了红毡上,瞬间火星漫起。
尖叫声惊慌声立刻响了起来。
好在周围拿着湿布以防万一的婆子反应快,立刻把布盖了上去,这才避免了火变大。
一片庆幸慌乱和手足无措中,于翛都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人群中的夏锦荣,神色苍白的看着好端端站着的于翛。
她盖着红盖头,看不到面容神色,但她就是觉得她可能一脸的漠然。
“还不快起来!丢不丢人!”
小声的呵斥传入刘氏的耳中,抬头就看到了顾大充满怒气的脸。
她几次爬不起来,顾大面色阴沉的弯身把她拽了起来,然后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到了人群后面去。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乱了章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未有过这般离谱的事情。
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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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也不知道是再准备一次,还是直接进门。
就在都茫然的时候,顾明朗走过来,抬手抓住了于翛的袖子。
“就这样吧,直接随我进去。”
他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于翛恍恍惚惚犹如回到了死前的几次。
他漠然带恨的脸,一字一句说的都是抛心挖骨般让她生不如死的话。
她也曾欢欢喜喜嫁给他,也曾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打理后宅,就算受委屈被折辱也从不心生怨怼。
就算他素来冷脸,她也只以为是他天性如此。
从未见识过男女之情的她难免对他心生爱慕。
但后来,她知道她受的委屈他知道,她受的折辱都是他的默许,他甚至不是天生冷脸,只是不想对她笑。
这种冷待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他从不关心经受这些的她会是怎样的无助委屈。
他从未想过她的处境,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记恨着她。
这样的冷待何尝不是另一种折辱。
他不想娶完全可以退婚,但他没有,他没有反抗退婚的能力,却把一切都怪在了毫不知情毫无还手之力的她身上。
让她被人耻笑,被他的家人嘲讽侮辱,用软刀子让她被这深宅大院活活磋磨没了心力直到死。
什么英武不凡的顾二公子,不过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于翛的心中一团火越燃越旺,她甚至没看到他的脸,但她知道他一定是一副满脸不情愿的死样子。
她厌烦去看这样一张脸。
一个没本事没担当的小人,有什么好看的。
原本她还在等,等到拜堂后,等到她找到夏锦荣。
但是现在,她竟只是听到顾明朗的声音便感到了厌烦。
等什么,谁要跟这样的人拜堂成亲。
就算再忍受一次她也是忍不住了。
她知道顾明朗会在长靴中藏一把短刃。
在他转身过去要带着她往喜堂走的时候,于翛突然弯身快速掀开他的衣袍一角抽出了他的短刃。
然后十分果决快速的割断了被他拉扯住的衣袖。
顾明朗惊骇的回头,看着手中一截断了的红袖,更是惊诧抬头看向于翛手中的短刃。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靴子中有刀?
下一刻,惊讶中于翛抬手掀开盖头,一张面若芙蓉的美人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没等反应这变故,没等反应新娘子为何这么做,于翛突然就手持短刃朝着顾明朗刺了过去。
顾明朗没料到这出,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就这么被于翛狠狠地刺中了腹部。
但她似乎还不解气,抽出刀来又朝着他的心口刺了过去。
这下,整个顾家乱套了。
所有人都开始尖叫着跑走。
口中大声喊着杀人了。
来往宾客全都四散而逃。
顾明朗不敢置信的抓住于翛的肩膀,手仿佛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巨大的疼痛包裹着他,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的失去力气,血从胸口腹部不断流出。
抓着于翛的手也失了力气,但他就是不明白。
眼中的厌恶化为了不解和痛苦。
而于翛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恨意。
他不懂。
她为什么要恨他?
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何?”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虚弱,艰难着问出了这么一句便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于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恍惚中回到了自己死前的场景。
那时是她躺在地上,拼命的想问一个答案。
而现在,情况倒转,轮到了顾明朗问她是为什么。
于翛只觉好笑,就这么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一抬手把刀毫不留情的拔了出来。
鲜血溅到了她的额上,她抬眸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夏锦荣的眼中。
她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