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作品:《那个杀神又来了

    于翛本以为前世今生纷纷扰扰,她会无法安枕。


    但她意外的睡得很踏实。


    前世她未曾看清他们嘴脸之时她都没有这般踏实过。


    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她拥着被子坐起,看着窗外的阳光,听着外面的鸟叫,她突然觉得眼眶一热。


    有种握在手中的实感。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掌缓缓摊开,又慢慢合上,再次摊开。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在争什么,在挣扎什么。


    她从不怕死,她厌恶的是被操控的死,厌恶的是被摆布的生。


    就好像生死从不由己,所以她不甘心,不想死。


    她要摆脱的是被操控。


    像是被人捏在掌心,犹如一个傀儡被摆弄。


    而现在,即使艰难,即使她不知道她迎接的是什么,哪怕是死了,哪怕是再也无法重生,她依旧不觉悔恨。


    她就是要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


    她就是要不当傀儡!


    她在挣扎,在做自己的选择,所以她踏实。


    未知的前路又如何。


    她抬眸望着灿烂日光。


    她的选择她全都认。


    就算遍体鳞伤她也全部接受。


    现在,此刻,她好像明白了自己了解了自己。


    她以往把目光全放在了旁人身上,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的心,自己的感觉。


    现在她明白了。


    我就是我。


    我只是我。


    只要是我,我就全盘接纳。


    那些非我意的我,我终将杀之!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打开。


    春芽探头看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对上于翛充满杀意的血红双眸,吓得浑身一抖。


    本能的想立刻关门出去,但是又觉得不妥,生生忍住了。


    看向于翛的眼神都带了些讨好:“小姐,您醒了。”


    “赵管家让人把新的衣裳都送来了,您要看看吗?”


    她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于翛会不满。


    于翛点头,掀开被子下床:“拿进来吧。”


    春芽连忙关门下去了。


    春芝带着仆从进来给于翛梳洗。


    她瞧着于翛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一点没有村妇的拘谨,似乎这样的梳洗程式她经历了成百上千遍一般。


    但她不是刚入京吗?


    小渔村也如京中这般细致?


    春芝心中满是狐疑,但是所有的动作都恭敬有加。


    她和春芽昨日一晚都没能睡着,对新小姐没来由的惧怕是一,睡去后总是梦魇是二。


    虽不记得是什么梦了,但却记得梦中有于翛。


    总之很可怕很可怕。


    在侯爷夫人没什么吩咐前,她们当真不敢在于翛面前无礼放肆。


    春芽已经带着人把衣裳铺好,于翛走到外间去看。


    春芽小心的瞧着于翛的脸色,见她没有面色不虞,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于翛抬了抬手,指了其中的一套,春芽再次心提到了嗓子眼。


    “给我换这套吧。”


    她再次松了口气。


    春芽有些迷茫的感知自己的情绪。


    她因于翛的一个小动作都产生了惧怕。


    到底是为何啊。


    春芽更害怕的看了于翛一眼。


    她不会是妖怪吧。


    要告诉侯夫人,让主子好好整治整治她。


    赵管家的人退出去前,于翛再次开口:“让赵管家给我准备两身男子的衣裳。”


    两人一愣,互相看看,但是什么都不敢问,点点头称是,随后便下去了。


    春芝春芽也不敢多问,服侍着于翛换衣裳。


    换好衣裳于翛指了指自己的粗布衣裳:“给我洗好拿回来。”


    春芝看了看小心开口:“小姐,这衣裳旧了,往后怕是穿不到了,不如丢了?”


    于翛看了她一眼:“留着,洗了给我拿回来。”


    春芝不敢再问,点了头,有些嫌弃的拿起衣裳出去了。


    她表现的不明显,但是于翛还是看出来了。


    于翛笑了下。


    她之前很不好意思让别人给自己做活,大多亲力亲为。


    现下心境改变,指使着仇人给自己做活,看着她们嫌弃却也不得不做的样子心中也多了些畅快。


    “小姐,赵管家让您去见老爷和夫人。”


    春芽看着于翛,说到侯爷和夫人的时候语气似乎都更恭敬了几分。


    似乎也料定了于翛不会不同意。


    但于翛开口问道:“是老爷夫人请的我?”


    “啊?”春芽一惊,下意识的出声。


    不等春芽再说什么,于翛淡淡开口:“不去,想见我,便到这里来见我,赵管家不是说我爹很想我吗,这般晾着我怕是唬我玩呢,若是侯府如此不欢迎我,等我歇息好了便回去了。”


    春芽吓一跳,脸都白了:“小姐要回哪里去?”


    于翛拿着杯盏喝了口茶:“我的家在小渔村,当然是回我家去。”


    春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忤逆侯爷,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选一个落后的小渔村也不选荣华富贵的侯府。


    春芝回来后,春芽就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去找赵管家回话了。


    听到原原本本的复述之后,赵管家脸色难看的很。


    “你们先稳住她,就算她要走也要把她留下,夜里也不要睡得太死,免得她跑了。”


    春芽点点头连忙又回去了。


    赵管家思索半天也没有去找侯爷和夫人,夫人是高门贵女,于翛这样的话这样的态度对她来说就是折辱。


    他若是传这样的话过去就算他的办事不力。


    思来想去,赵管家亲自走了一趟。


    *


    侯府近来安静的很,和以往没什么分别,就好像没有多出于翛这个大小姐一样。


    赵管家傍晚过去的时候,于翛正坐在树下的摇椅上休憩。


    夕阳打在她的脸上,她一脸的惬意。


    赵管家心头火气,但是不能发作,还要恭恭敬敬。


    “大小姐,您要的男装找来了,看看可还合心意?”


    于翛懒懒的睁开眼瞧过去。


    她几世都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好似看明白了自己,一切都变得不再紧张到让她紧绷了。


    她只是看了两眼就点点头,春芝上前收了起来。


    随后赵管家眼睁睁看着于翛又闭上了眼。


    赵管家气得几乎要仰倒。


    这个侯府谁见了他不都是客客气气,他时常替侯爷传话代表的都是侯爷,谁见了他都是起身接的。


    现下却被一个小丫头轻视成了这样!


    但他却也只能忍着。


    咬了咬牙,把怒火压到了肚子里。


    他尽力平缓语气开口:“小姐,老奴带小姐去见侯爷和夫人吧。”


    于翛眼皮都没抬,依旧闭着眼睛,坐在摇椅上轻晃着。


    “我爹要见我了?”


    赵管家连忙扯出笑来点头:“是,侯爷和夫人都想见小姐,让我来请小姐。”


    当然不是两人请的,二人都有气,就等着于翛去讨好,怎么可能先低头。


    但他只能这样说和,不然他怕于翛不去。


    赵管家只觉自己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小丫头拿捏。


    只因她软硬不吃啊。


    于翛依旧不为所动:“是吗。我以为赵管家说的我爹想我,夫人善待我都是真的,这才跟着你回了侯府,却不想我爹想我是假,侯夫人善待也是假,回府之日无人接应,也不见人来瞧我,只把我晾在这院子中,这是要给我立规矩吗?


    若是如此,我参不透这般规矩,既然管家所言都是假,那我两日后便启程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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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管家吓得脸都白了。


    于翛这番话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之人记下,侯爷岂不是会被人参一本。


    “小姐慎言!”


    他又接连说了好多,于翛却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最后她也依旧是:“若是不来见我,便是不欢迎我,我两日后回家,还望赵管家给我准备车马。”


    赵管家见她油盐不进,也不敢再说什么怕惹怒她,万一一怒之下今晚便跑了可怎么办。


    若是硬骨头,按平日绑了就是,但是侯爷夫人的事情还必须要她心甘情愿自己去。


    赵管家气得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冷声吩咐心腹:“这院子的人都闭紧嘴!若是有人传出去刚刚的话直接打杀了。”


    “是。”


    说完拂袖离去,现下他不得不去禀告侯爷夫人了。


    侯夫人听完气得打砸了屋中所有的杯盏,连侯爷手中的都拿起扔了出去。


    “你的好女儿!当初我嫁你被人戳脊梁骨,她娘作践我,现下她女儿也来作践我!给我这样的折辱,让她滚!让她回去,少在这里给我摆谱!不行,我要捏死这个小贱人!”


    她说着竟真的要冲出去。


    侯爷连忙拦住,随后挥退了下人。


    连声安慰了好一会儿侯夫人才冷静下来趴在他怀里哭。


    “好了好了,这都是为了荣儿啊,你不想咱们的荣儿一世坦途,满身荣耀吗。”


    “她就是来给咱们荣儿铺路的,到时被荣儿踩在脚下,哪里还能硬起的起来。”


    “现下怕是为她娘出气呢,不过是去见见,不妨事,不能坏了大计,耽误了荣儿,明日我去见,你莫去了。”


    侯夫人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不!我要去,我要去好好的看看这个小渔女,我要看看她娘是怎么教她的,如此蛮横无理,我见过多少硬骨头,还没有掰不软的!”


    侯爷拍着她的手臂,担忧道:“不可打杀,不然顾家那边不好交代,记住,一切为了咱们的荣儿!”


    侯夫人冷哼一声,但也没反对。


    “不过傲气些,过两日见识了咱们侯府的富贵就哈巴狗一样自己黏上来讨好了,到时还怕立不了规矩吗。你那时要出气我绝不拦着。”


    侯夫人这才转怒为喜,心中稍安。


    *


    第二日,于翛就换上了赵管家找来的男装,衣裙总是不太利落的。


    玄色衣袍,收紧袖口,束紧腰部。


    英气飒爽的模样让春芝和春芽都愣了愣。


    两人对视两眼走近。


    春芝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姐,您要出门吗?”


    于翛正在挽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头顶挽成了一个髻,随意插了根木簪固定。


    她站起身来:“不出。”


    春芝松了口气。


    春芽引着于翛到了餐桌边。


    于翛坐下便开始吃饭。


    她这两日休息的很好,精神恢复了很多。


    春芝和春芽一直打量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但是两人看了看也都不敢问。


    饭后于翛拿着新找来的匕首擦拭,阿娘留给她的断刃不见了,她要想办法再回一趟村子。


    正想着,院外传来声响,脚步声朝着于翛屋中走来。


    “小姐,老爷夫人来了。”


    春芝通报的声音传来,很快两人就走了进来。


    于翛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看,继续擦拭手中的匕首。


    看着她如此散漫的样子两人心中都是不满。


    但侯爷还是努力的扬起一个笑来:“怎么不起身?是不欢迎爹爹吗,这两日府中忙乱疏忽了你,可你也不能这般没规矩啊,起来爹爹瞧瞧。”


    于翛把手中匕首放在桌上,这才抬眼去看两人。


    再次见到熟悉的脸,即使做再多的心理防备,还是抑制不住的展露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