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那个杀神又来了》 “小姐,到了。”
赵管家的声音如梦似幻,像是在飘渺的天边,又近在眼前。
于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他又活了。
而她——
她转眸扫了一眼周围。
熟悉的马车,熟悉的装饰。
“小姐,老奴扶小姐下车。”
赵管家的声音再次传来。
恍恍惚惚中有了实感。
于翛看过去,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眸中的怀疑更甚了。
不是怀疑眼前的景象,而是怀疑自己的人生。
她难道死活都逃不脱这场命运吗?
“小姐。”
赵管家有些不耐的催促,眸中满是嫌弃。
于翛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情绪那么的清楚明显,好像生怕她看不出一样。
这,是给她的下马威,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怕被嫌弃,怕被看不起,怕做不好事情被轻视,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讨好每个人。
这种眼神本身就是对她的引导。
这本身就是对她的一场凌虐。
于翛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在赵管家疑惑的目光中,于翛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赵管家的手腕。
温热的温度,手腕上传来清晰的跳动。
无一不在证明他真实的活着。
赵管家微微愣神,很快扶着于翛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便有两个小丫鬟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住了于翛。
赵管家站在前面多看了于翛两眼。
而于翛的目光落在左右的人脸上。
忽的笑的更大了些。
真好啊,春芝春芽,你们也活了。
赵管家引着于翛进府,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都纷纷的朝着这边张望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翛回头望了一眼。
一模一样。
一切都是一模一样。
她迈进院门,所有的一起都带着久违的熟悉。
她每一世在侯府住的时间都不长,没多久他们就把她嫁出去了。
但是整整四世,再不长她也对这里了如指掌了。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样的草木,一样的人,一样的物,一样的话语,终将迎来一样的结局。
死局。
她的死局。
“小姐,你先梳洗一番,我去前院禀报侯爷和夫人。”
赵管家观察着于翛。
发现她从进门开始就左右四处的看,但是并不是惊艳的看,而是单纯的在观察,好像来过一样。
于翛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赵管家一愣,立刻摇头:“小姐还是先休息下,稍候我再带小姐去见老爷夫人。”
于翛就是看着他,并没动。
春芝春芽对视一眼,双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小姐,奴婢们先带您去梳洗。”
于翛看了看两人,动了动手臂,毫不客气:“你们捏痛我了。”
两人一僵,于翛顺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赵管家面色不好看,只觉她不识抬举。
“小姐,还是先梳洗一番,免得冲撞了老爷夫人。”
他的话也不客气起来。
于翛看着他打量自己,也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粗布麻衣。
赵管家斜睨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要走。
于翛直接叫住了他。
“慢着。”
赵管家转头看她,就听她直接吩咐:“既然怕我冲撞,那便请二位来见我吧。”
说完头也不回得朝屋中走去。
赵管家愣在当场,春芝春芽面面相觑。
来的路上乖的像兔子,怎么进了门成不知死活的恶霸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去!”
赵管家冷声喝道。
两人连忙快步跟了进去。
赵管家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
于翛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觉得指尖还在隐隐作痛。
但上面早已不再血肉模糊,好似换了副以前的身体。
但是她细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指缝,中间还透着几分血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抬手摸向自己的怀中。
阿娘给她留的东西。
她摸到熟悉的布,拿出看了看,突然确定了,这是她的身体,在马车上杀死管家的正是这双手。
东西还在,手没有完全好,但推进了时间,她还是到了侯府。
难道她只能靠杀死管家来重回过去?
而每次重回的时间都会往前。
难道下一次会直接回到她出嫁那日?
要试试吗?
春芝春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于翛。
两人从没觉得她是真正的主子,也只是维持着面上的恭敬,但是刚刚于翛对赵管家的样子,让她们忍不住有些心中发毛。
“小姐?”
春芝开口唤了一声。
下一刻于翛转头看过来,顿时让她觉得喉咙发紧,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于翛看了她们一眼,开口:“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两人连连点头:“是。”
忙不迭的就转身出去了,那样子好似身后有狼。
*
赵管家刚进屋见了礼,侯夫人便开口问:“接回来了?”
赵管家连忙点头。
“老奴已按老爷夫人吩咐,现下把人安置在临溪院了。”
侯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抿了口茶道:“可还规矩?”
赵管家斟酌着开口:“模样周正,也不像是会胡闹的人,只是进府之后有些古怪。”
侯夫人闻言嗤笑一声:“能有什么古怪,左不过是被财富眯了眼吧。”
说着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侯爷。
侯爷咳了一声,只淡淡吩咐:“等下把她带来见见,我们还要好好敲打敲打。”
赵管家面色有些不自然,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还有何事?”
赵管家低垂了几分脑袋,轻声开口:“她说,要侯爷和夫人去见她。”
“……”
“……”
整个厅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只是愣了一瞬,侯夫人身后的老妇人开口:“没规矩的村妇,她什么身份竟让侯爷和夫人去亲自见她!当真以为进了侯府自己就尊贵起来,不敬亲长了!”
侯夫人脸色难看的看向侯爷。
侯爷也是一脸不愉。
“她还说了些什么。”
赵管家摇头。
“可笑!”
侯夫人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搁。
“晾着她,我看她来不来!一个渔女能沉得住多大的气!”
在所有人眼中,让于翛回府都是给她了极大的体面,她现在看不清身份,竟让他们二人亲自去见她,实在是摆不清位置。
侯夫人更是觉得离谱。
她会放着侯府的尊贵和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管?
怎么可能!
过不了两个时辰就会主动来示好了。
她等着看她来讨好的窝囊样。
到时定要狠狠得敲打一番她这身硬骨头!
但她始终没等来于翛的主动示弱。
沐浴后一直到夜幕降临,于翛都安静的待在临溪院中。
春芝和春芽端了晚膳来。
对于突然对于翛的惧怕,两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个刚回府的小姐,没背景没势力,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刚放松了些,就见于翛走到了餐桌边。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没来由的恐惧再次笼罩。
于翛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便开口:“撤了,换。”
春芝春芽一愣。
于翛抬眸:“这些菜,换掉,你们侯爷也是吃这些的吗?我刚回府你们就准备苛待我吗?”
“谁吩咐你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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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吓了一跳。
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姐误会了,奴婢刚刚没注意看,厨房那边疏忽了,马上去换。”
于翛看着两人慌忙跑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声。
当个刻薄的人也挺好。
第一世所有人都打量着蒙她。
觉得她是个渔女,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吃食虽比农家的好些,但也不过是些粗茶淡饭,侯府的奴婢们看两眼都会嫌弃的皱眉,却用这种方式下她的面子。
可怜她那时什么都看不出,一心只觉得找到了家人,所有人都对她好,很幸福。
而那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她现在又累又饿,急需补充体力,再次重生后她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能支撑到现在靠着的不过是一口不甘的气。
若是一起都无法改变,她也要好好的补充体力,在他们的算计中活下去。
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做!
而刚刚那些菜中少有荤腥,她要吃肉,吃肉才能有力气。
没一会儿春芝春芽端着菜回来了。
跟刚刚的菜完全不同,基本都是大菜,全都有肉。
两人一边端上桌一边看着于翛的脸色,见她没再说话竟悄悄的松了口气。
于翛安静的吃着饭,春芝和春芽在一旁小心的布菜。
“去找赵管家,把我衣柜中的衣裙都换了。”
她突然的出声,让两人吓了一跳。
春芝小声开口:“小姐,为何要换?可是不满意?”
她这话不管如何回答,传出去于翛都是一个傲慢不知礼。
但现下的于翛不在意这些。
“颜色太过艳俗,不衬我。”
她说着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二人只觉后背发凉。
准备这样的衣裳,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要看于翛出丑。
但她现在就这么直接的揭开了这层真相,把所有的不堪都戳穿在了桌面上。
她不去尴尬了,那么尴尬的就换成了他们这些心怀鬼胎的人。
两人讷讷的称是。
当晚于翛没有像侯夫人想的那样去卑微讨好,她吃过饭,早早的就歇息了,连杀四人她真的很累。
她现下也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侯府接她回来就是要利用她,不会让她死,现下他们会比她更重视她的生命。
没多久她便沉沉地睡去。
春芝和春芽一人守着,一人去寻了管家。
赵管家以为她是来告诉他于翛要见侯爷的,谁知道她是来告诉他于翛要换衣柜的。
“她说什么?!”
赵管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她说那些衣裳太艳俗,不衬她,让全换了。”
赵管家一时之间有些气闷。
她当真古怪!
现在还去管什么衣裳不衣裳的。
侯爷夫人都没见她,她就不怕在侯府站不稳脚跟吗!
春芽在一旁摸了摸脖子,有些发抖:“管家,这小姐真的古怪,我当真不知要如何伺候了。”
她竟有些发抖。
赵管家拧眉叮嘱:“先不要惹怒她,尽量满足她,有什么动作都来跟我汇报,别怕,她一个渔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春芽点点头。
赵管家也说服了自己。
随口问道:“她现下在做什么?”
春芽小声:“睡下了。”
赵管家失声:“什么!”
她竟能睡得着!
话传到侯夫人耳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气笑了。
连说三声好。
身旁的嬷嬷安抚着开口:“夫人,不要小瞧了她,如此行径怕不是省油的灯啊,怕是要好好惩治惩治。”
侯夫人冷笑:“一个村妇,能有多大能耐,就算沉得住气还不是跟回来了,放不下侯府的富贵,还要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我有的是办法敲碎她的硬骨头!”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眸中都是狠毒的光,显然是气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