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撑腰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清亮而平稳的声音传来,原本喧闹的正堂倏地安静下来。


    在场之人无不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只见谢泱步伐从容跨过万字纹门槛,目光灼灼盯着那群压着半夏和茯苓的婆子,而谢泱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气派不俗的少女。


    “姑娘!”半夏和茯苓同时喊了出来,并趁着那几个婆子愣神的片刻挣脱出来,跑到谢泱身边。


    半夏一下抱住谢泱,哽咽道:“姑娘,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谢泱伸手拍了拍半夏的背,轻声安慰她:“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细心的茯苓一下就发现了谢泱的手受伤了:“姑娘你的手······”


    谢泱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受了伤,便收回了手:“一点意外,不妨事。”


    罗漪华此时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她本以为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已经送出城的谢泱,此刻竟然看起来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这里!


    她掩饰好微变的脸色,随即作势要扑上来哭喊:“泱姐儿!你可回来了!我真是担心怕了!你到底······到底去了何处?有没有被歹人······”话留一半,又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谢泱。


    谢泱看着罗漪华做戏般的关心,只觉得可笑,想来,关心是假,想误导大家以为她清白丢了才是真。


    但谢泱没有接罗漪华的话,而是先看向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上的谢元鼎:“父亲,我听说姨母要下令打死半夏和茯苓,女儿敢问她们何罪之有?”


    谢元鼎沉声道:“小姐丢失,她们不立刻回府来报,私自寻找,贻误时机,后又顶撞主母,出言不逊,这样的丫鬟的确该打,你也别怪夫人。”


    “哦?是吗?半夏、茯苓,你们真当贻误时机了吗?”谢泱问自己的丫鬟。


    半夏当即回应:“侯爷明鉴!姑娘失踪后,我们找遍了翠微馆附近的每条巷子,问遍了摊贩,实在找不到才立刻回府禀告的!绝无半点耽搁!”


    谢泱转向谢元鼎:“父亲,从翠微馆回府,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女儿被冲散大约是在戌时三刻,她们回府若在亥时,便是来回奔波、竭力寻找之后才回来报信的,请问夫人,您又是何时得到‘消息’说我出事了的?”


    罗漪华一滞:“这······大约是亥时一刻,烛烟回来报的信······”


    烛烟哪里是亥时一刻回来的,不过是罗漪华按照谢泱说的时辰胡诌出来的时间。


    谢泱立即追问:“也就是说,半夏她们回府报信的同时,甚至更早,您的‘消息’就到了?敢问这位报信的烛烟何在?”


    烛烟差点被谢泱这一连串的话吓破了胆,听到谢泱叫她,伏在地上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后,才磕磕巴巴地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话,又说了一遍他在翠微馆附近,亲眼看见谢泱被人流冲散后,被几个歹人捂嘴拖走,自家公子追上去救人,让自己先回来报信。


    谢泱静静听完,突然问:“你说你是在翠微馆东侧的牌坊下看见的?”


    烛烟一愣,来不及思考,硬着头皮便说:“是······是的。”


    谢泱微微一笑:“这就奇了,翠微馆东侧是死胡同,只有一家卖脂粉的铺子,灯会人流最多的地方明明是西侧临街,我是在西侧被冲散的,东西两侧中间搭了戏台,即便这般,你也能在东侧看见西侧的我吗?”


    烛烟额头冒汗:“那······那可能是小的记错了,是西侧······”


    烛烟知道整个计划不假,可他又没和他家公子亲自去绑人,绑走谢泱的都是他家公子雇的小混混,他可没真的亲眼瞧见。


    谢泱又问:“好,就算是西侧,那你可看清那几个歹人穿什么样式的衣服?脸上有无什么特征?身高几何?用的什么手法?”


    烛烟支支吾吾:“太······太黑了,没看清······”


    谢泱听到这,笑意更深了:“这可奇了,今夜中秋灯会,全城灯火通明,你说太黑了?还有,你既然亲眼看见我被掳走,为何不立刻呼救,或者跟随上去?你既从翠微馆回来,势必经过侯府停在街头的马车,你不向侯府侍卫求救,反而跑回府报信?再者说,你家公子让你回来报信,他独自救人,你就这么放心?”


    一连串追问下,烛烟漏洞百出,瘫跪在地,汗如雨下。


    听到这,在场众人早已跟着谢泱的思绪思考,谢元鼎脸色微变,看向罗漪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罗漪华眼看烛烟被问住,自已被怀疑,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啜泣起来:“泱姐儿,你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就算烛烟说的不仔细,可你一个姑娘家,当街失踪,深夜方回,手上还带着说不清楚的伤,这······这让外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你的清白······”


    说着,又哭着看向谢元鼎,“老爷,泱姐儿的名声要紧啊!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将来婆家问起来······”


    罗漪华字字句句都指向谢泱“可能失了清白”。


    谢泱上前一步,平静地看向罗漪华:“你口口声声担心我的清白,敢问,你凭什么就断定我清白有损?就凭一个满嘴胡言的下人?”


    罗漪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道:“我是担心你啊!你若没事,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又为何不和丫鬟一起?”


    此时,一直站在谢泱身后、未曾出声而被众人忽略的华服少女忽然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本郡主倒是可以回答。”


    众人皆惊。谢元鼎这才仔细看向那少女,认出她腰间宫绦、身上簪饰绝非寻常人家——谢元鼎脸上骤变,慌忙起身。


    裴易水与裴玠不同——裴玠身为世子,未来要承袭王府,平日与王公大臣多有走动,但裴易水是女子,即便是郡主,行动也多拘泥于同龄女子中,未必凤阳高门都能一眼认出,只知其名号而不熟其面容者,也有人在。


    在场之人最近见过郡主者,还是去年去了郡主花宴的谢云萱,谢云萱在裴易水出声的第一刻便认出了她,谢云萱对裴玠有意,自然想要讨好他的妹妹,便立即上前来行礼:“郡主殿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给裴易水行礼。


    裴易水这才走到厅中央,慢悠悠地说:“今晚灯会,本郡主碰巧也在翠微馆听戏,谢小姐的确遇上了些麻烦,被人流冲散碰伤了手,慌乱中跑进翠微馆,正好撞见本郡主,本郡主见她衣裳被挤乱了,便邀她到厢房更衣歇息,聊了一会儿天。怎么?本郡主陪着的谢小姐,在你们眼里就是‘清白有损’?”


    裴易水原打算陪着谢泱回府,若是有人误解,她便为谢泱解释一二。谁曾想,她从进来听到现在,光听见这些人是如何如何费尽心思往谢泱身上泼脏水的了。


    还有这个永安侯,实在不成个父亲样,坐在那像尊雕塑般,任凭这个侯夫人污蔑自己亲生女儿。兄长说的不错,谢姑娘在永安侯府的处境的确艰难。


    裴易水本就是真性情之人,自然见不得一群人欺负一个人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是谢姑娘这种弱女子,今晚说什么她也要给谢泱撑腰!


    她睥睨着罗漪华:“侯夫人方才口口声声说谢小姐名声要紧,现在本郡主亲自做证,谢小姐今晚一直与我在一起,你是不是还要说,本郡主的话也不可信?”


    罗漪华彻底愣住,她怎么也想不到,罗岱没得手不说,谢泱还好好地回来了,甚至带了郡主来给她作证。


    听到裴易水的发难。谢元鼎连忙躬身:“下臣不敢,郡主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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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能得到郡主的照拂,是她的福气!”


    罗漪华勉强挤出笑容,还想着做最后的挣扎:“原来是郡主······妾身真是担心坏了,既然有郡主作证,那自然是······妾身多虑了······”


    她嘴上服软,眼神却狠狠地剜了一眼谢泱。


    就在此时,府门处传来通报:“南安王世子到——”


    满堂震惊。谢元鼎连忙起身相迎。


    裴玠一身玄色锦袍,大步流星走进来,周身气势清冷矜贵。他的目光掠过厅中众人,在看到谢泱安然无恙时,眼底的冷意才微微敛去几分,他向谢泱微微颔首。


    裴易水迎上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玠淡淡道:“来接你回府。”他看向谢元鼎,语气客气却疏离,“侯爷,本宫冒昧登门,一来是接妹妹,二来——有件事,觉得应当知会侯爷一声。”


    谢元鼎心头一紧:“世子请讲。”


    裴玠道:“今夜翠微馆外有人蓄意制造混乱,意图对一位姑娘不轨。那伙歹人,本世子已拿住几个。一审之下,问出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罗漪华。


    罗漪华心头狂跳,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谢泱听到此话却是微微皱眉,裴玠何时抓到了那群人?他也抓到了罗岱?若是供出罗岱,那势必牵连罗漪华,可是······她留着罗漪华还有用呢!不行······


    裴玠继续道:“那几个混混招供,是受雇于人。雇他们的人说,事成之后,要把姑娘交给一个——”


    谢泱忽然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地打断了裴玠的话:“世子深夜亲临,又为家父送来如此重要的线索,谢泱感激不尽。只是今夜天色已晚,郡主也该早些回府歇息了。这些腌臜事,改日再细说不迟。”


    她抬眸,目光与裴玠相接,眼睫微垂,极轻极快地摇了摇头。一个只有裴玠能读懂的暗示——不要说。


    裴玠眸光微动,只一瞬便明白了什么,是他关心则乱了。


    他面色不变,语气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谢小姐说的是。本世子也是这个意思——今夜只先给侯爷提个醒,有人暗中作祟,侯爷府上的人,往后出门要多加小心。至于那些歹人招供的细节,改日再详谈。”


    他看了谢泱一眼,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歉,随即恢复如常。


    谢元鼎连忙道谢,但神色却十分难看——世子亲自登门提醒,这件事他不是全然糊涂,但说到底是侯府私事,家丑不宜外扬,郡主与世子接连拜访,他的面子也有些搁不住。


    罗漪华面上重新端上了得体的笑,后背却已冷汗涔涔。她不知道世子掌握了多少,更不知道谢泱为什么突然打断,但好在,这些人似乎都没有要彻底追究下去的样子。


    谢元鼎送走裴玠兄妹,回到厅中,面色沉沉地看着谢泱:“泱姐儿,你方才为何打断世子的话?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谢泱神色平静:“父亲,世子若真想当场说出什么,女儿打断得了吗?”


    谢元鼎一愣。


    谢泱轻声道:“世子既然没有坚持说下去,说明他本就不想今夜把事情闹大。他来,是给父亲一个提醒,也是给女儿一个交代。至于那幕后之人——世子既然已经拿住了歹人,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父亲只需心中有数,静观其变便是。”


    谢元鼎沉吟片刻,深深看了谢泱一眼。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声道:“今夜你受惊了,先回去歇息吧。”


    他转向罗漪华,语气淡了许多:“你也累了,早些歇着。”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但这一句冷淡的“你也累了”,比任何责骂都让罗漪华心慌——侯爷这是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