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赠药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你想做什么?”男子的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说罢,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谢泱的目光带着审视。


    谢泱感受到了手上被施加的力度和男子的不信任,气极反笑:“要不是我,说不定你就要血尽而亡了,好心没好报!”


    说罢,谢泱用力挣开了男子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拉了回来。


    “你到底要怎样?”谢泱话还没说完,却又被男子捂住了嘴。


    “嘘。”男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转头听外面的动静。


    谢泱看着男子的动作,也不再说话,跟着他一起听。


    久而久之,她好像发现面前这人在等什么一般——直到,外面响起逼近的脚步声。


    糟糕,刚刚那群人好像追过来了,谢泱刚放下的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美丽又脆弱”的男人,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行不行啊?......我是说你能打得过外面那些人吗”


    谢泱心底不乏懊恼,她就不该回来的,救人命还要把自己的命赔在这。


    忽地,男人眼神一凛,嘴角微勾,仿佛猎物终于上钩,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箍紧了谢泱的腰,低喝:"抓紧了,掉下来我不负责。"


    “啊——”谢泱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整个人陡然拔地而起,被男人纵身一跃带离了这狭小的空间内。


    有这轻功不早用,非得等到敌人杀上来了才展示吗?


    谢泱很是无语,但还是紧紧搂住男人的腰,要是掉下去了,这人可不像有回来捞她的好心。


    男人带着谢泱,点跳在各个漕仓的斜坡顶,向前飞掠。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男人胸前地衣襟。


    空气中混杂着夜露的潮湿,她紧闭双唇,却仍尝到了风里裹挟的尘土味道。


    身后的追逐仍未停歇,偶有利箭破空的尖啸自身后擦过,无一例外因男人矫健的身手而落空,铮地钉入脚下地漕仓壁,木屑飞溅。


    但毕竟他还带着个姑娘,手上又受了伤,步子难免沉些。


    眼见身后有道黑影越逼越近,提剑就要杀过来。


    “小心后面——”


    谢泱话音刚落,男人受伤的左手从腰间摘下一枚暗器,咻的一声精准射进身后那道黑影的胸膛。


    黑影轰然倒下,没入漕仓之间。


    只是转眼间,男人带她逃命的那个方向又腾空跃起一拨人,不同的是,这些人身着统一夜行衣,明显比追杀他们的黑影要训练有素。


    “怎么还有啊!”谢泱以为这些也是来杀他们的,绝望之中已经做好了要命丧于此的准备,“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男人本不欲多说,但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恐惧,他还是出声解释:“那些是我的人。”话语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说罢便带着谢泱轻身一跃,稳稳落在漕仓群旁边的空地上。


    落地后,男人终于松开了谢泱。


    这会儿踩在地上倒是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感,谢泱大喘了几口气,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心思再管上方激烈的打斗。


    不出片刻,男人口中的“他的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一侍卫模样的人向谢泱身旁的男人躬身行礼:


    “主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只可惜都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主子?


    这称呼引起了谢泱的注意,能被这样称呼,看来这男人身份不一般。


    她侧目,视线转向身旁的男人,不比刚刚紧急的情况,现在危险解除,谢泱终于想起了观察这个将她卷进追杀漩涡中的男人。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侧面看骨相极佳。


    视线向下——


    身材修长,宽肩窄腰,衬得那身玄色夜行衣也变得贵气起来。


    “看够了吗?”裴玠转头,似乎是不满谢泱赤裸裸的打量。


    在看到男人眼中的审问意味后,谢泱猛地收回视线,内心充满了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掩饰般地捂嘴轻咳了一声。


    “那个,要是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泱说完,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向身旁的男人解释:"放心,今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她比了一个封嘴的动作,然后便试探性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看能否离开。


    一旁的侍卫想要阻拦,便看向自家主子。


    裴玠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轻一挥,示意她可以走了。


    见状,谢泱轻呼一口气,抬脚便想赶紧走。


    还没走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身回到裴玠旁边。


    她从腰间摘下一个小药瓶,塞进男人手里,


    “金创药,祖传的,很灵。”


    下巴指向他受伤的那只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过在转头的刹那,谢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这瓶药可不是免费的。


    裴玠盯着谢泱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抹倩影逐渐隐没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瓶金创药,若有所思。


    手指将那药瓶一翻,瓶底印着一个小小的祥云葫芦鼎的标识——灵丹阁的记号。


    “主子,要灭口吗?”玄刃看向自家主子,小心询问。


    “不必,查一下她的身份。”


    裴玠反手将那瓶药握在手心,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


    谢泱回到来时的码头广场,看见半夏和茯苓正在马车旁焦急地等自己。


    见她来了,半夏小跑过来,一把拉住谢泱的手,左瞧瞧右瞧瞧,确认自家小姐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奴婢刚刚趁机逃了出来,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姑娘,可急死我们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赶紧回府吧。"谢泱这会儿真是有些心力交瘁了,自己的货没查清楚不说,还差点招来杀身之祸。


    见谢泱疲惫的模样,两个丫头也没再问,扶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


    坐上回府的马车,谢泱终于有闲暇回想今天发生的桩桩件件,试图从中整理出什么思绪——


    是谁要杀她?这人能准确把控她到码头的时间,还能准确认出她,看来是早有准备,难道是内部出了问题?


    而刚刚那个男人呢,他是谁?他会不会和灵丹阁药材被扣有什么关系?看那男人的模样,分明是出身权贵人家,若是能查到他的身份,说不定事情会有什么转机。


    想清楚后,她吩咐半夏:“你帮我去搜寻一下凤阳城内伯爵以上的人家的男子画像,面相丑陋的不要,年龄大概要十八到三十岁之间的,越快越好。”


    “姑娘你要这个干嘛呀?”半夏很是不解,她家姑娘什么时候有搜集美男画像的癖好了?


    谢泱一看半夏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我是有正事要用。"


    欲盖弥彰,自家小姐这样分明是是想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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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了!只是三十岁会不会有些大了?不行,她一定要帮自家小姐好好挑选一番。


    半夏的小心思谢泱不知道,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府,她虽不喜侯府,但起码在侯府里没有杀手。


    ——


    离开码头后,马车从一处箭楼驶向城内。


    高耸的箭楼之上,那朱红蟒纹底的门旗在篝火的映照下分外惹眼,旗帜上单字一个“南”昭示着凤阳这座旧都如今的主人是谁——当今圣上胞弟,南安王裴崇璋。


    自先帝为震慑鞑靼,将都城从应天府迁往北地顺天府后,应天府便改名中都凤阳府,以作区分。


    自古以来,迁都都是一项需要耗时数代的大工程,到当今圣上继位,虽皇亲宗室并朝中大小官员都已悉数迁往京都顺天府,但凤阳作为几朝皇都,底蕴深厚非新都可比拟,不少世家大族不愿北上,仍旧盘踞于此。


    先帝为稳定南方世家,也为彰显荣宠,便将中都凤阳并周边淮安、庐州、扬州一并划为南安王的封地,命其世代镇守。


    南安王就藩后,利用凤阳便利水道,大力发展漕运,如今凤阳商贸发达,到底是为这旧都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富庶。


    谢泱掀起车帘一角,看着马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思绪被拉回了六年前——


    六年前,母亲拖着病体在山庄郁郁而终,留给她的是彼时规模远不及现在的灵丹阁和一并的相关铺子。


    从谢泱记事起,自己和母亲就生活在山庄上,幼时,她从母亲口中知道自己有个侯爷父亲,可每当自己向母亲问起为何爹爹不和她们在一起生活时,母亲都缄口不言。


    在谢泱的记忆里,母亲看着她的眼神永远蒙着一层忧伤,她不知道母亲的哀伤来自何处,她只记得母亲总是坐在屋子里叹气,对于手中的产业,母亲无心打理,都是交给下面人的,这也导致灵丹阁那些年经营状况并不好。


    直到临终前,母亲在床头拉着自己的手,告诉了她当年的真相——


    当年,母亲在怀着她时撞见了丈夫和当时还是自己闺中密友的罗漪华在家中苟且,被气得早产诞下了她,随后便心如死灰,自请下堂,带着她去了山庄。


    母亲逝世后,罗漪华假惺惺来接当时只有十岁的她,说是要带回府中教养。


    彼时谢泱对罗漪华恨之入骨,在回府的马车上,她甩开了罗漪华搂着她肩膀的手,力度并不大,可罗漪华却借势倒向一边,肚子撞向一旁的小几,竟然是把当时三个月的身孕撞没了。


    谢泱亲眼看到是罗漪华自己往那撞的,回府却和谢元鼎说是她推的。


    她向父亲争辩,得到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逆女!小小年纪便心思歹毒,你母亲好意将你接回来,你却害死了尚未出生的弟弟!接你回来就是个错误,滚回庄子上去!”


    于是,她带着脸上的伤和心中的恨,又回到了山庄,一待就是六年。


    ......


    “姑娘,咱们到了...姑娘?”茯苓的话将谢泱从回忆里拉回来,眼眸里那抹余恨悄然收起,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永安侯府落座在凤阳城南,是百姓口中的“贵人坊”,青石铺路,朱门沉沉,贩夫走卒皆绕行。


    谢泱抬头,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深赭色大门,大门之上的匾额黑底金字赫然写着“永安侯府”,门口卷草纹石墩一如当年向她耀武扬威。


    谢泱眼尾微挑,唇边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眼中却冰冷,暗忖:“不会像当年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