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吗？”


    化身为姚卫的一号没有错过凌初刚出大门时脸上颇有些沉重的神色，好奇地问道。


    凌初坐到驾驶位上，手指对准按钮进行生物识别，郑重其事地说，“嗯，电商城的那家零食店可能要关门了。”


    一号懵懵懂懂地看向凌初。


    凌一在一号脑袋里大叫：“我就知道她更喜欢我，还记得我爱吃零食。”


    车辆启动，凌初噗嗤一笑，“骗你的，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一号：“没有，我以前一直呆在白塔，只有做任务的时候才会出来。”


    凌初余光瞟一眼前视镜，原来是从白塔出来的，怪不得看起来脑子有点不好使的样子。


    国会大厦位于A级城市春光市市中心，整个城市的设计正如同名字一般，到处遍布着绿色植物，乍一看会觉得，如果春光市市长和白光电商城的老板见面，二人一定会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春光市的盆栽规划是白光曾经的项目之一？”


    凌初有些意外地看一号一眼，“怎么发现的？”


    一号：“刚才看到的草坪滴灌技术和你卧室盆栽的自动养花装置有点像。”


    凌初认可的点点头，她收回刚才说他脑子不好使的话，可能他只是做事比较轴而已。


    通讯器响起，是姜和和初三，两个人一起打过来了，凌初戴上耳机，干脆开了一个三人频道。


    “凌初，人质的身份查不到，属于机密文件。”


    凌初思索了一下，想起刚才看到的熟悉的背影，“她应该是明莹的手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也被抓了。”


    初三：“内讧？”


    凌初：“不确定。”


    姜和：“上次任务里他们内部好像决策有分歧，布防不是很完整。”


    凌初摸摸下巴，“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那个机器人呢？”


    姜和：“目前只知道她来自F级城市早池市，具体情况得另外派人前去调查。”


    凌初：“早池？那不是离这最远的城市吗？”早池市在春光市隔着星球的正对面。


    姜和：“对，她一路逃过来的，甚至没用交通工具。”


    凌初一时失语，“她的身体呢？”


    姜和：“被杨梓苏用垃圾袋带走了。”


    “此外，媒体发文了，几大主流媒体里，云端传媒最客观，它甚至批评了那个贸然开闪光到机器人身上的记者，其他几家都持中立态度。”


    “有几家小媒体很活跃，引流的手段都大差不差，用劲爆的标题和制造容易引发争议的噱头，内容都是在鼓励表彰那个开闪光灯的男记者。”


    凌初让一号把新闻稿投影出来，新闻标题“‘我的存在是个错误’——首例机器人因感知人性而自毁”，附图是女孩被灯光照的一瞬间，她白皙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很是狼狈。


    “很多半夜没睡刷新闻的人被带节奏，现在都跑到云端传媒下骂他们不爱护同胞。”


    凌初有些奇怪，“云端媒体之前的新闻也是这样吗？”


    姜和迅速查了一下以前的报道，“没有，就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态度改变了。”


    凌初：“好，我知道了。”


    姜和的声音似乎有点犹豫，“呃，还有一个花边新闻，明家好像要让明莹联姻。”


    凌初：“？？”


    “这些世家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凌初终于没忍住，在通讯器里爆了一声粗口。


    ......


    “王晴队长，好久不见。”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王晴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顶着强光眯起眼睛看去。


    是王鹏，她讽刺地发出一声冷笑。


    王鹏带着笑意的视线划过王晴的身体，像下水道里爬行的潮虫，嗅探着每一丝可以利用的热气，她不禁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第一次见到王鹏时就总觉得这人心思不正，明明长着一张周正的脸，眼神却总是飘移不定。怪不得当初通讯频道里没有人敢跟明姐说明真相，原来是其他人早就知道了他的德行，王晴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把王鹏激怒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王晴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咯，咯”，王晴的脸逐渐呈现紫青色，她拼命的挣扎，但手和身体都被束缚着。


    “你是不是还在等着明莹把你救出来？哈，我告诉你，她现在自身难保！要我说你们女人，总想着建功立业干什么？有着脆弱不堪的身体和优柔寡断的性格，你们注定一辈子只能当个花瓶！”


    说到这儿，王鹏扶了扶衣领，似乎又冷静下来，他把手一下子松开，王晴落回椅子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王鹏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道精明的光，“你知道为什么大家最排斥的是F级公民，但反而D级城市里居住人数最少吗？”


    他俯身用微凸的眼珠死死盯着王晴的脸，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因为在那里，人命是最贱的东西。”


    说完，王鹏甩了甩手，转身离去。


    王晴坐在椅子上，想明莹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想着又不免自嘲一声，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顾不上又能管得了谁？


    正当她万念俱灰之时，头顶突然传来了微小的敲击声，她心里一惊，抬头看去。


    “你真得感谢国会附近的看守所和它一个年龄，还保留着破旧的通风管道，否则谁也救不出来你。”凌初一边在电脑上不停地敲击一边跟王晴说道。


    电脑屏幕上是自己在牢房里坐着睡着了的画面，她看向旁边女孩凌厉的侧脸，凌初是上次任务的主要对象，她当然认得对方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真心实意地发问，上次任务她负责的区域凌初都没有经过，两人从未见过面。


    凌初打开车载系统的自动巡航功能，扭头看向她，“嗯......我觉得那个男的长得有点猥琐，有点看不得他高兴，这算理由吗？”


    “或者你也可以当作我闲着没事干，所以......”


    “所以劫个狱？”


    凌初点点头，出乎她意料的，王晴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明显是借口的理由，她咧嘴一笑，向凌初伸出手，“当然，谢谢你！我叫王晴。”


    “凌初。”


    凌初伸手回握，王晴的手有些粗糙，手指上全是硬硬的老茧，她自己也有，知道那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你不怕是从一个贼窝到另一个贼窝？”


    王晴很老实的回答，“有想过。”


    “但是因为看到救我的人很强，所以觉得在这个贼窝呆着也不错，这算理由吗？”


    凌初想了想，点评道，“有点敷衍，但是可以勉强接受。”


    “后排的是一号。”


    王晴看向坐在后面的黑发少年，她和其他队伍的同事没有过多接触，对这个名字也比较陌生，但她隐隐记得在任务里他叫姚卫。想到这她瞬间了然，原来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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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划早已暴露，她释然一笑，干脆安心地躺在副驾驶睡去了。


    凌一：“这不是咱同事吗？”


    一号：“好像是。”


    凌一：“嘶。”


    一号：“啊。”


    这边明莹确实在明家主宅处理联姻问题，但客厅里的氛围十分和谐，并没有王鹏所说的那么焦头烂额。


    明莹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两人，那是她亲爱的父亲和另一个她名义上的母亲。女人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的身上，时不时地喂他吃两个葡萄。


    “你想让我和谁联姻？”明莹态度随意地问道。


    “咳，”明威清了清嗓子，“小莹，我们其实是想......”


    “杜家。”女人打断明威。


    明莹扬了扬眉，“杜海阳？他们出价多少？”


    女人点点头，伸出手比了个9，“还有春光市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


    明莹嗤笑了下，“杜家真是要完蛋了，呢么大一个家族就只能掏出这么点东西。”


    明威：“可能是觉得你俩从小一块长大，比较熟？”


    女人撇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直起身子，自己吃起葡萄。


    明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你这性格随了谁，老爷子呢么强势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他们家这样做明摆着瞧不起明家，你在这替他们说话？”


    明威委屈地拽了拽女人的衣角，女人不管明威，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吃自己的葡萄。


    明莹想了想，拿出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明莹？怎么突然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杜海阳，你家那边怎么回事？拿我当挡箭牌呢？你身边又不缺人，别拿我开玩笑行不行，我给你今天一晚上时间处理好你家那边的事，别再让你爸妈找我家老爷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咱俩以后就再也别见面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明莹看了一眼通讯器，通话没断，“人呢？”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事，我会处理好的。他们答应给的东西就当我给你的赔礼，你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也可以提。”


    明莹对杜海阳的态度还算满意，“嗯”了一声就准备挂电话。


    杜海阳在那边突然语速很快地说了一串话：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是我还是想解释一句，我身边没有人，而且咱俩已经两年八个月零三天没有见面了。”


    明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错觉，不然为什么会从杜海阳一如往常没什么波动的声线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哦，”她翻了翻这周的日程表，今天是周四，下周一联邦军校要去白光参观，她是领队，“我这周事有点多，下周五吧？”


    “好。”


    明莹挂断电话，斟酌了一下，她看向温晨琳，“刚才说的那些给你翻倍，帮我处理好老爷子，可以吗？”


    温晨琳考虑了一下，“一份就行，剩下的你给我请个健身教练吧。”


    明莹答应了，又简单问了问她对教练的要求。


    “行，我知道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我送你。”明威很主动地站了起来。


    等到两人走至门口，明莹回身问自己这个一路满脸都是纠结的爹，“说吧，什么事？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会让我不开心的话。”


    “呃，不会不会，就是，能不能给晨琳找个女教练？”


    明莹无语地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