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重逢解难题

作品:《虾胡闹也能成为古代顶流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深秋。江溪村的天渐渐凉了下来,溪水也变得清冽,小龙虾的生意虽不如盛夏时那般红火,却也有不少熟客特意来镇里的铺子买来解馋,乔穗还研究了样式更多的卤菜,倒也不愁卖。


    期间,赵大人派人传过一次话,说府里来了消息,新知府不日就到任,让她再耐心等等,不要急。


    几日后,村里忽然传来了消息,说新的知府大人已经到任了,今日便要开始巡查辖区内的州县,第一站就是江溪镇,还要来江溪村看看水利和农桑,毕竟江溪村的河道是沈宴之当初带人疏通的,水利做得好,是府里的样板,新知府自然要来看一看。


    村民们都很好奇,三三两两往村口凑,想看看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长什么样。


    乔穗也将铺子关了半天,带着萍丫头一起往村口走,心里面又期待又紧张,她盼着这位知府大人能快点定夺稻田养虾的事,也紧张着万一他不认可,自己这些天的心思就白费了。


    村口的大柳树下,已经站了不少人,赵大人也带着几个官差在那侯着。


    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腰系玉带,身姿挺拔,背对着村民们,正跟赵大人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隔着人群飘了过来,温和却有底气,乔穗心里莫名一紧,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这时,身着官袍的男子忽然转过身,往村民们聚集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乔穗身上,脸上带了温和的笑意。


    是沈宴之。


    乔穗站在原地,脑子瞬间空白,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


    他穿了知府的官袍,比当初当县令时多了几分沉稳威严,可他的眉眼却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干净、温和,看向她时,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人的内心。


    村民们看清来人是谁也都愣住了,随即小声嘀咕起来:“这不是之前的沈大人吗?怎么成了知府大人了?”


    “原来是沈大人升任了!太好了,沈大人最了解咱们江溪村的情况,肯定能帮咱们!”


    “这下好了,穗丫头的稻田养虾,沈大人一准支持!”


    赵大人见状,连忙笑着跟村民们介绍:“各位乡亲,这位就是新任的临江府知府沈宴之沈大人。沈大人之前任县令时,为村里疏通河道、调解水源纠纷,做了不少实事,如今升任知府,特意过来看看大家,也看看咱们村的水利农桑。”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拱手行礼:“见过沈大人!”


    沈宴之声音温和:“乡亲们不必多礼,我虽调任,却一直记着江溪村,记着大家的淳朴实在。”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乔穗,等村民们行过礼,才缓步朝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乔姑娘,别来无恙。听闻你在镇上盘了铺子,生意越发兴旺了。”


    乔穗这才回过神,连忙屈膝行礼:“民女乔穗,见过沈大人。托大人的福,生意尚可。”


    沈宴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浓,转过头跟赵大人说:“赵大人,咱们先去看看村里的河道和稻田吧,水利农桑是根本,得仔细瞧瞧。”


    赵大人连忙应着,引着沈宴之往村里走,村民们跟在后面,乔穗也被萍丫头拉着,走在人群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沈宴之的背影上。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走到溪边,会蹲下身用手指蘸一点溪水,尝尝水质,跟守河道的村民唠嗑,问溪水的流量、汛期会不会积水,走到稻田边,会拨开枯黄的稻茬,看看土质,问今年的收成还有来年的种植计划,没有一点当官架子,跟村里的乡亲们聊得很热络。


    乔穗看着他认真巡视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是他就好,他了解江溪村的水土,了解村民的难处,稻田养虾的事,跟他说,肯定能成。


    巡查到村南的稻田时,赵大人带着随从去看另一边的水渠,沈宴之留在原地,看着溪水引向稻田的入口,若有所思地站着。


    乔穗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走上前,轻声说:“沈大人,民女有件事,想跟您细说。”


    沈宴之转过头看向她,放缓了语气:“乔姑娘有事但说无妨,不必拘着知府的身份,同从前一样就好。”


    这话像一股暖流淌进乔穗的心里,她抬头看向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张改了无数次的草图,递过去:“沈大人,民女想在村里的稻田里养虾,搞稻虾共生,只是这事之前跟赵大人说过,需知府大人定夺。这是我绘制的草图,里面有些地方拿不准,想听听您的意见。”


    沈宴之接过草图,低着头细细的看着,手指轻轻拂过画中的引水沟和蓄水坑,眼底满是赞许。


    他早就知道乔穗是个干练、有想法的姑娘,却没想到她能想出稻虾共生的法子,既贴合江溪村的实际情况,又能实实在在地为村民谋福利。


    “这想法很好,”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赞许藏都藏不住,“稻虾共生,一水两用,一田双收,既不违农桑之本,又能增益水产,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指着草图上的引水沟,补充道:“只是你这引水沟画得浅了些,江溪村的稻田地势偏高,沟深些才能引到足够的水,最好挖到五寸以上,这样既能保证稻田的水量,也能让虾有足够的活动空间。田边的蓄水坑也得再挖大些,汛期能防涝,天旱能蓄水,虾遇到危险时,也能躲进去。”


    乔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民女也觉得沟可能浅了,只是没种过稻子,拿不准具体的深度。而且村民们说,稻子打药怕是火伤着虾,天热了怕虾熬不住,您看该怎么解?”


    “这不难,”沈宴之走到稻田边,拨开枯黄的稻茬,指着底下的土质说,“江溪村的土是淤泥土,保水性好,这是天然的优势。天热了,除了把引水沟挖深,还可以在稻田里留些稗草、苦草,既能给虾遮阴,又能当虾的饵料,稻子打药,要选低毒的,最好是官府推荐的农用药,避开虾脱壳的时节,脱壳前后各五天,都不能打药,脱壳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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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虾最脆弱,沾了药就活不成了。”


    他讲得细细的,从引水、蓄水,到选种、防害,无一不精,乔穗听得认真,手里捏着根小树枝,在地上跟着画,时不时问上几句,沈宴之都耐心解答,两人站在稻田边,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枯黄的稻茬上,格外和谐。


    旁边的村民见两人聊得热络,都笑着小声嘀咕:“沈大人还是记着穗丫头,看这讲得多细啊,比咱们这些种了一辈子稻的人都懂。”


    “可不是嘛,沈大人对穗丫头,比对旁人都亲些,当初他在村里时,就常来穗丫头的铺子里买虾,如今当了知府,还是这么上心。”


    这些话顺着风飘进乔穗的耳朵里,她手里拿着的树枝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画的沟渠,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


    沈宴之也听见了村民们的议论,眼底的笑意更浓,轻声说:“你这法子,我准了。”


    “回头我让人从府里的农桑署调懂农桑、懂水产的吏员来,帮着村里定详细的方案,再选几亩稻田做试点,试点成功了,就在整个临江府推广。”


    乔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多谢沈大人!”


    “不用谢,”沈宴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这是你为村民谋的福利,我身为知府,本就该为百姓办实事。往后这事,你有什么不懂的,或是跟村民商量出了问题,都可以让赵大人传个话,或是直接去府衙找我,我随时都在。”


    乔穗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神竟一时忘了移开。


    她想起了从前他在村里的种种,想起他离开时,指尖无意间触到她手背的温热,想起这段日子以来,偶尔想起他时加快的心跳。


    原来这份心动,从来都不是转瞬即逝的微波,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压在了心底,如今他回来,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还解决了困扰她的一大难题,这份心动,便再也难以藏住。


    接下来的日子,沈宴之忙完府里的公务,便常来江溪村。


    有时是带着农桑署的吏员来考察稻田,拿着丈量的工具,细细的测量每块田的长宽和地势高低,制定详细的养虾方案。


    有时是一个人来,跟乔穗还有村民们商量试点的事,最后选定了王大叔、李二愣子,还有村里另外三户勤快、懂种田的村民的稻田做试点,选的都是挨着溪流水土最好的几亩地。


    乔穗也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守着镇里的铺子,招呼客人、备货、对账,一边要跟着沈宴之跑稻田,跟农桑署的吏员学挖沟、蓄水、还要忙着选虾苗。


    沈宴之总是陪着她,怕她累着,会让随从帮她拎着画草图的粗纸和炭笔,遇到田埂上的杂草挡路,会顺手拨开,走得久了,还会从随从手里拿过水囊,递到她面前:“歇会儿,喝口水再忙。”


    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感情便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慢慢升温,没有轰轰烈烈的话语,只有细水长流的关心,却都守着分寸,不曾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