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懒得搭理,起身作势离开。


    只是周斩见此,又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李兄弟别急啊,咱俩好生唠唠,毕竟你入了道人祖坟之地,怕是咱俩再难有相逢之日。”


    周斩仰起脖颈,将酒碗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眼神之中却是藏着几分苦涩之味:“所以李兄弟,今夜之聚,怕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此后,再难有相逢之期,再难共此一盏浊酒,笑骂彼此之狼狈与荒唐。”


    李十五低着头,语气很轻:“不见最好!”


    周斩笑了一笑,笑声在夜雨中渐渐散开,他道:“李兄弟啊,其实咱俩真挺投缘的,毕竟你喜欢做大官,我同样也喜头上戴上一顶大官帽。”


    “你喜翻脸不认人,本官同样也喜……”


    李十五嘴角瘪起,低声怒道:“放你娘的屁,李某一心向善,一心为民,岂能与你这狗官同流合污混作一谈?”


    周斩笑笑,也不回怼,只是自顾自饮酒。


    也是这时。


    只见雨幕之中,一道消瘦矮小,满嘴细小尖牙,好似只鬼的男子身影缓缓靠近。


    自是,云龙子。


    他来到两者身旁,伸手就是重重甩下一口红木制成,上镶嵌各种宝石贝类的大箱子,掀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澄澈如金功德钱,亮得有些刺眼。


    李十五望了一眼,便是挪开目光。


    语调无温道:“有事便说,有屁快放!”


    云龙子双臂怀胸,一副败家子架势:“这口箱子,是我从我娘床底下偷出来的,就买你一颗丹药,行还是不行?”


    此时此刻。


    云龙子一副势在必得模样,指着满箱功德钱道:“这一箱子,共一万三千枚功德钱,今日云某只换一丹,这笔买卖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倒是周斩乐呵一笑:“这么多功德钱啊,本官估摸着,你娘可受些老罪了。”


    至于李十五,则是双目直勾勾注视着云龙子。


    眼中冷漠渐渐收敛,口吻多了几分平和,耐心解释道:“你听我说,你之所以喜欢千禾,可能是因为千禾吃了我两颗善丹和孝丹,成了三分之二的天道境,因此你才对她颇有好感。”


    云龙子皱眉,歪头盯着他:“李十五,你想和我抢女人?”


    “……”


    李十五不再多言,而是手中多出一根因果红绳,以心念将之催动,锚定云龙子头顶一根‘缘线’。


    说道:“除千禾外,你可是还对其她女子有过好感?”


    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局限于女子,其实男子也行,甚至是牲口、死物都成,我可以破例满足你一些怪癖,给你牵扯一桩姻缘,”


    云龙子闻声,自是勃然大怒。


    口中骂道:“李十五,我*******”


    李十五眼神平静依旧,只是道:“李某今夜一过,明日便是得入道人祖坟之地,怕是你我再难有相见之日,我也不会这般再破例管你。”


    “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


    云龙子听声,嘴上渐渐偃旗息鼓,眉眼之间带起丝丝不易察觉之低落,低头道:“想清楚了,我要买丹。”


    李十五:“再问一次,真想清楚了?”


    云龙子捏紧双拳,重重一声:“对,老子要丹药,现在要,立刻就要!”


    下一瞬。


    “砰”一声血肉撞击声响起。


    云龙子倒飞而出,落在身后冰冷雨地之中,浑身骨骼仿佛散架般剧痛,血水混着雨水沿着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一片泥泞。


    “李十五,我**……”


    却也是这时。


    一枚红得令人心颤的血红丹药,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被李十五眼神冷漠丢在他身上。


    “拿上这个,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