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又是一脚踢出,那口满是功德钱的红木大箱,同样摔落在云龙子身旁,带起功德钱散落满地。


    他道:“这枚丹药的钱,已有人替你付过了。”


    雨地之中。


    云龙子振奋起身,将那枚义丹死死拽在手中,同时将满地功德钱拾起,连带红木箱子一起夹在怀中,不停道谢:“多谢李爷,多谢李爷,此情此恩,云龙子必不相忘。”


    然后转身,顷刻间消失在漫天雨幕之中。


    周斩见此,只是叹了口气。


    低声道:“这云龙子就是长得太过丑陋,没享受过被女子们疯狂追捧之快感,所以如今才这般轻易陷入女子旋涡之中。”


    李十五回头望了他一眼,颇有些无言以对道:“嗯,你说得不错!”


    却听周斩自顾自嘀咕:“待到明年秋,最是羊肥,最是羊肥啊……”


    李十五本想转身就走。


    可最终,依旧是默默坐在原地。


    就这般,直至天明。


    清晨。


    雨势依旧未停歇,且比上一日愈发来得刺骨。


    李十五坐在司命官府邸前,就这般看着一道野性,挺拔身影不断靠近,自是道冥。


    道冥低沉开口:“老弟,按照山主之令,今日得是你入道人山祖坟,当守坟人的时候了。”


    不远处。


    周斩依旧身着一袭绯红官袍,又伸手理了理头顶官帽,俯身郑重一礼,而后咧牙笑道:“李兄弟,还请保重啊!”


    李十五认真还礼:“大人,还是保住头顶官帽要紧,毕竟帽在,头在!”


    周斩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下一瞬间。


    道冥,李十五消失不见。


    周斩于原地驻足许久,才是猛然折返,口中大喝:“馒头呢?本官的人血馒头呢?赶紧去放血,赶紧蒸馒头……”


    ……


    “这是……”


    李十五抬头望着眼前。


    只见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座数千丈之高峰,整个山体被一种浓郁至极的血色浓雾所笼罩,充斥着一种死寂,不祥,令人脊背发寒之气息。


    唯有一道道墨色石梯,从山中一直延伸到李十五脚下,似让他以此路登山。


    道冥眸色沉重,缓缓开口:“老弟,此山便是道人之祖坟了,此地是道人之禁地,唯有祭祖之时才开放,平日则是进得去,出不来。”


    “所以,苦了老弟了。”


    “要不,老哥我去掳掠几位道人中的美艳女子,送入祖坟中给老弟解解闷,也给这些长眠于地底的道人祖宗解解闷?”


    李十五牵强一笑:“老哥之好意,老弟心领便是,只是真不用如此。”


    “还有便是,老哥莫要再相送了。”


    而后。


    他缓缓迈起脚步,在道冥注视之下,沿着身下石梯一步步朝上,直至身形被血色浓雾淹没,再也不可见。


    ……


    偏偏周斩城中,波澜再起。


    此时此刻。


    周斩于司命官府邸之中,一口一个,拼命般吞食着新出锅的人血馒头,那架势宛若饿虎扑食,腮帮鼓动间满是满足之笑意。


    口中含糊不清道:“馒头好吃,裹着老百姓血的馒头,更是好吃……”


    也是这时。


    一道道凶煞之身影,猛地从天而降。


    他们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龙鳞长枪,个个宛若地狱修罗,让人心惊胆战,丝毫不敢直视。


    这些人,皆是道人卫。


    为首者双目一凛,猛喝一声道:“司命官周斩,你可知罪?”


    他抬手之间,如渊法力在掌间肆意绽放,席卷整个周斩城,将其中千余数道人,给悉数牵扯到自己身前,而后将他们浑身衣物扒了个干净。


    这才清晰无比看到。


    周斩城中的一个个道人,腹部早已被剖开,其中五脏肠器……,等等之物早已被掏空,就连骨头都被全部拆了出来,变一具具人肉躯壳,且有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线悬在他们身上,似以此……来操纵他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