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嬉笑凡尘之国师妖歌,那观音女叶绾,一个妓二代……,毕竟本山主修卦,知道多一点很正常……”


    “只是话说回来!”


    第一山主话声一顿,接着开口:“本山主偶有听闻,道人山之外,无数生灵似将白祸称之为‘李祸’啊?”


    李十五当即心头一颤,而后急呼道:“山主大人,您的婴尸杖……可是还好用?”


    第一山主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


    才听李十五小心翼翼道:“山主,既然相人界不压制道生之力,为何您和第二山主不进去,将藏匿其中的所有相人斩草除根呢?”


    第一山主闻声,口吻之中难得多了几分惊怒之意,不耐烦道:“吾是卦修,之所以不亲身而入,自然是因为早就卜了一卦,此之一行……危!”


    李十五:“我……”


    第一山主:“你什么你,你之命,可是有我等山主贵重?”


    话音一落。


    殿中一口幽幽黑洞缓缓浮现,其口如巨兽之喉,吞吐着不见尽头之灰雾,恍惚之间,就将李十五给一口吞了进去。


    道宫大殿之中。


    唯有李十五最后一句话,不停回荡:“山主,给我兵啊,在表层假世界时,我可得了一个‘战妖九升’之威名,是那领兵打仗一把好手。”


    “您把周斩、云龙子、道玉、千禾……,派给我为兵即可……”


    话音,久经不散。


    第一山主眸中倒映万千,口中不停低语:“战妖,战妖九升,此事是真……又或是假?”


    ……


    相人界。


    同曾经一样。


    这里依旧灰蒙蒙一片,且天空一直落着雨,好似不停一般。


    李十五打量着周遭,任由雨水顺着耳畔滑落,将道袍浸得沉重,自己则手握棺老爷,一下接着一下捏着。


    “唉,这蛤蟆可怜啊,也不知它有生之年可否能再吃一口饭!”,潜龙生撑着一把纸伞缓缓而至,语气很是感慨。


    李十五望他道:“近来心中颇有郁结,思绪混乱无比,偶尔捏一捏它,心思愉悦且畅,此外你放心,棺老爷可是咱亲兄弟,穷碧落下阴间,丢谁都不会丢了它,毕竟万一它过上好日子咋办?”


    “……”


    潜龙生转身,朝雨幕深处而去。


    李十五跟在身后。


    不耐烦问道:“你这卦修,到底修了多少八字?比得过第一山主?”


    潜龙生:“别问了,真的一点点。”


    李十五:“到底一点点还是亿点点?”


    潜龙生重重呼了口气:“你很烦!”


    片刻之后。


    二者来到一大片,类似城镇般的相人聚居之地,这里屋舍是一种矮小木质小屋,且如从前一样。


    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根石柱。


    石柱之上好似拴牲口一般,拴着一位位人族修士,“啪啪啪”一道道刺耳鞭子声,抽得他们皮开肉绽,浑身鲜血淋漓。


    甚至有的相人施展‘临摹’之法,将这些修士人皮完整剥了下来,再套弄在自己身上。


    李十五穿梭其中,望着这一幕幕。


    不由轻笑一声道:“你们这些相人,到底要干个啥?”


    潜龙生回道:“你是第二次来此了,这次好生瞧瞧?”


    李十五双目一凝,几步上前,将一人族修士满头乱发给掀了上去,而后就看到对方脑后一张缓缓旋转着的阴阳鬼脸。


    他道:“你们剥得,一直都是道人的人皮?”


    潜龙生摇了摇头:“道人也剥,道奴也剥,抓到谁剥谁呗,如今啊,也懒得分那么清了。”


    李十五不由嗤笑:“素来不问阳间事的轮回三小,都预置你们为死地,所以你们这些相人啊,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潜龙生:“是是是,我们都是刁民,等下全部自尽,免得李爷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