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伸出手来。


    嘶哑道:“契来!”


    “老子继续签,咱们继续赌!”


    肺金算计妖点头:“好好好,依你就是。”


    而后,第三张赌契出现。


    李十五依旧落名,牌局依旧再起。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啊啊喔喔。


    又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肝木赌鬼大口喘着粗气,盯了李十五一眼,又盯了其它几怪一眼,犹豫半天之后,终是忍不住道了一句:“要不,先别玩了吧,本赌鬼……有些累了!”


    而其它几怪眼中,同样有些倦意生起。


    它们同李十五在这里,已玩了三十万场雀牌了,且连续不停,未怎么歇息过。


    李十五缓缓抬起头来,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容之上,此刻给人一种尤为枯槁之意,似刚从坟坑里挖出来的枯尸一般。


    他一双血红眸子,就这般审视着几怪,嘲道:“呵,你们这就怂了?”


    “老子一个输家都没吭声,你们这些赢家,怎么,手软了?”


    李十五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牌桌,骨节突出得吓人。


    接着道:“区区三十万场而已,老子继续签赌契,陪你们……玩到天荒地老!”


    肝木赌鬼闻声怒吼:“战,怕你不成?”


    而李十五,也随之签下第四张赌契,他为抵押人,债主则是……赌之道生!


    一时之间。


    手搓雀牌的滑腻之声,于这阴森诡谲、恐怖瘆人五脏空间之内,继续回荡开来。


    一旁。


    肾水犹疑怪打着瞌睡,眼里一副困倦模样,完全没有一开始那般精神抖擞,甚至连婊子……也是懒得装了,一开口就粗鲁不堪,不弱云龙子多少。


    而牌桌上三怪,眼里也或多或少开始出现血丝,就连摸牌打牌动作,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又是许久之后。


    “要不,咱们停下吧!”,心火贪狼突然出声,低沉道:“老子虽然贪,但是赢这小子,真赢太多了,故而,咱们就此打住吧!”


    “就是就是!”,肝木赌鬼连忙点头称是,好言相劝道:“兄弟啊,五脏这种东西,得多宝贵啊,咱们悠着点,成不?”


    李十五:“成你娘个********”


    “咱们,继续!”


    李十五眼里,已近乎渗出血来,接着道:“老子李十五,赌术冠绝世间,可说称顶!”


    “老子会赢,一定会赢,必须赢!”


    赌桌之上。


    其余几怪见此,已是连咒骂都懒得张嘴,它们是真有些倦了,就连肺金算计妖也目中阴沉不再,有的仅是麻木、烦了。


    但它还是道:“小子,于我手中,已经有赌契五张,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赖不得,也不能赖,且这可是……五十万副五脏!”


    “本妖劝你一句……”


    李十五打断:“赌契来,李某继续签!”


    牌桌之上,一阵沉默。


    而后,就连之后响起的搓雀牌声,都是显得有气无力。


    四者口中,几乎闭口不言。


    摸牌碰牌杠牌,都是沉声寡言,一副要死不活模样。


    又是很久之后。


    李十五一共输了六十万副自己五脏。


    “兄弟,听肝哥一句劝吧,咱们何必闹到这般地步呢?”,肝木赌鬼满脸苦色,本就木青色泽的它,此刻已是显得有些铁青,似……肝要被玩坏了。


    李十五全然不顾,只是道:“继续!”


    接着。


    他合计输了七十万副自己五脏。


    “李公子,求你了,小妹困了,这一局到此为止吧!”,肾水犹疑怪怨声道:“公子啊,你好歹是个男人,这没肾怎么能行呢,好歹给自己留一点,将来娶媳妇……”


    李十五:“再来!”


    不知不觉间。


    他输了,八十万副自己五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