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副啊十万副,十万副啊十万副……”


    “疯小子,这可是整整……十万副完整五脏啊,哈哈哈……哈哈哈……”


    肝木赌鬼扭腰晃臀,直接跳到赌桌上来,有些贴在李十五眼前开大之意,且言语之中毫不吝啬自己嘲讽,蔑视,得意……


    一旁。


    肺金算计妖两只枯瘦小手抓着那张赌契,眯眼望着上面字迹,啧啧道:“十万副五脏,白纸黑字一成,你如何也抵赖不得了。”


    “毕竟,这是你欠赌之道生的!”


    “且‘道生’二字之重,远不是你能想的,压过……一切!”


    肾水犹疑怪依旧一副女儿家口吻:“公子,这是一盘卤心,吃一个赶紧补补!”


    脾土吝啬魔幽幽一声:“肾妹,这颗心可是好货啊,只能给这小子切下来吃一片,多一点都不行。”


    赌桌之上。


    肝木赌鬼伸出手来,朝着李十五脸上拍了拍,笑容带嘲:“小子,不得不说,古往今来那般多的赌修,就这第二局五脏压宝局而言。”


    “唯有与你,赌得最爽!”


    “你很好,真的很好!”


    却是下一瞬。


    “砰”一声响起,似什么炸开一般。


    只见李十五缓缓收起拳锋,盯着桌上那一摊摊肝之肉泥,情绪不显道:“区区十万副而已,李某,输得起!”


    “咱们这一局,继续!”


    他话声极为压抑,可在场几怪皆是看得清楚明白,眼前这小子,已彻底陷入赌徒那种疯狂境地,为了赢……甚至可以不惜一切。


    “小子,想好了?”,肺金算计妖提醒。


    “不用想!”,李十五深吸口气,“李某,多得是善良心,有得是忠诚肺!”


    “这一局,咱们没完!”


    几妖见此,只是相视一笑。


    肺金算计妖则取出一份新的赌契,拍在李十五身前:“这既然是你之意愿,那么继续签契吧,输多少,签多少。”


    “这便叫作,赌桌之上……亦有公平!”


    李十五接过契来,偏偏这一瞬间。


    一道道异常熟悉之声,似在他记忆深处响起,那是一个,身着湛蓝色道袍,长得很俊的年轻人。


    “李十五,可得入我教啊!”


    “李十五,可不得入我教啊!”


    “李十五,今后……还是别沾赌了吧,这是条不归路,我落阳,悔不当初啊……”


    这一道道声音,不停在李十五脑海中回荡,就好似往昔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现一般,是那样清晰,那样音容俱在。


    “落阳?”


    他喃喃一声,终是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过下一瞬,那眼中再次被癫狂血色填满,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笑得轻蔑:“你落阳,不过一个彻头彻尾输家而已,输了亲人,输了媳妇,输了一切,最后……依旧输给了我!”


    “又有何资格,来管我李某闲事?”


    一只染墨大笔,出现在他手中。


    几乎是毫不犹豫,落下自己名讳,似天地为证,此名一落,再反悔不得,一切之苦果,得自己来尝。


    “来,搓牌!”,李十五低吼一声,眼中唯有身前牌面,“老子不信,一局都赢它不了!”


    “好说,好说!”,肝木赌鬼满脸堆笑,“兄弟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本赌鬼亲兄弟了,谁叫你是第一个,让老子赌爽,赌舒服得呢?”


    李十五则盯着肾水犹疑怪,低吼骂道:“臭婊子,给老子滚远一点,你再敢靠近、再敢偷瞅老子牌面,打死你!”


    此地,无‘时间’一说。


    一瞬,似也是永久。


    故也不知具体过去多久。


    只见肺金算计妖手握第二张赌契,笑得深沉:“小子,你又输了十万副五脏了,合计下来,一共是二十万副!”


    李十五看也不看,宛若疯癫一般对着身前那一张张雀牌呢喃:“不,不对,方才这一局,老子若是打二条,不打九条,就自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