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云龙子已然张嘴,口中炽热吐息愈发去势汹汹,将眼前化作好似岩浆世界。


    贾咚西则身影消散,而后于空中重现。


    “云龙子,出门行商不止靠嘴,还得要力,否则早被别人吃干抹净,你今夜怕是杀我不得。”


    “狗玩意儿,任你巧舌如簧,老子是盯上你了。”


    “云龙兄,你病了,且是疯病。”


    “老子没病!”,云龙子手捏祟扇一紧,狠戾开口,“你以为我是李十五,得了神祟病,自言身陷囹圄?”


    贾咚西不说话,只是取出一个铜盒,如女子打扮一般朝自己脸上抹着胭脂,将自己弄得面色粉白,双颊晕开两团诡异嫣红。


    诡异之事出现了。


    他明明在那里,可在云龙子眼中,却是再也看不到,甚至某道君同样瞧不见,唯有道玉手中画中灯,能照见其影。


    “咕隆!”


    云龙子喉咙一哽,做了个吞咽动作,似吞了什么东西,而后就见他口鼻之间一缕缕金光冒出,化作十丈高金甲神人,一锤助其安神。


    而这时。


    贾咚西面上妆容消失,身形再能被瞧见。


    他扯着嘴笑:“你没疯,为何对咱喊打喊杀?一颗安神丹喂你,谢客官惠顾。”


    见此一幕,某道君多有不解。


    “贾商,你方才那妆?”


    贾咚西倒也不掩饰,大方说道:“那叫‘死人妆’,顶天的遮掩法门,道君若是有意,一百个功德钱卖你一盒胭脂粉,如何啊?”


    却听一道女声响起,微笑道:“贾商人,有没有给小女子用得胭脂啊,想打扮了。”


    贾咚西瞬间头皮一颤,转身狂奔而去,丝毫毫不停留,奔逃中还不忘回头瞧一眼那方漆黑天地。


    嘀咕道:“李十五对咱态度,前后似转变不大,他应该不知晓自己亏了一丁点儿功德钱吧……”


    与此同时。


    女声似月下一抔清凉之水,缓缓道:“道君啊,咱们离去吧,这一行倒是收获颇丰!”


    某道君长呼一口气,说道:“确实颇丰,世间之诡奇,当真让人叹为观止,如‘佛宴’之谜,佛肉之诡,佛刹中众生相……那一个个小僧之趣味横生。”


    “只是!”,他话声停顿,又道:“只是李十五之可恶,让本道君尤为不喜。”


    “佛刹众小僧一片喜乐,却因他存在,多了个刁民小僧出来,从此刹中是非多多,再难安宁。”


    女声叹道:“那佛刹本就喧闹,毕竟是众生众相,此外存在即合理,咱们懒得掰扯那些。”


    “且小女子所言的收获颇丰,是指……道君要不瞅瞅怀内?”


    某道君后知后觉,将手探入怀中,只觉得触感尤为滑腻,且带着淡淡香气,竟是小指宽一条佛陀血肉。


    “时雨,这东西你?”


    女声带着轻柔笑意,劝声道:“道君啊,乖乖吃佛肉了,否则咱们……就追赶不上了!”


    下一瞬。


    某道君身影如烟消散,化作无数金色微粒,如萤火般朝天穹飘升,而后再无踪迹。


    李十五是胎动九声,九声见真我。


    某道君当初借势,得证胎动八声,八声见母神。


    唯有云龙子浑浑噩噩,脚踩大地之上,眼神无光朝着远处踉跄而去,一步一停,一步一锤。


    “呼……”


    道玉微微松了口气,既觉这些人太吵,又觉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不在,会莫名心安一些。


    他将身前四本古书收好,又换了另外四本。


    依旧清风拂过,自行翻页。


    他时而观书,时而抬头观李十五化作的那片漆黑如墨天地,久久不愿离去。


    而转眼之间。


    已至第二日黄昏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