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未修观音法,也并未蜕变为雌雄同体之身。”


    双方,隔着十丈对峙。


    一尊观音瞳孔猛缩:“你们快看,他们背上所背着的,像不像把纸人一族给踩扁了,然后再卷起来。”


    “只……只是,为何仅有八只?”


    猴七说话漏风,嘴上被乾元子砍了一刀未来得及缝合:“喔,有一只被我丢火里烧了,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肯燃,怪我咯?”


    一言既出,一众阴阳观音只觉一阵心中惊悚。


    花二零一脸柔柔弱弱道:“各位好看神仙,能否麻烦让个道?”


    “行……行吧!”,为首阴阳观音点头,哪怕眼前这些小道士在他眼中宛若凡俗,依旧不愿多生事端。


    “各位神仙,谢了!”,花二零等人学着猴子作揖,越过众观音继续逃窜而去。


    却也是这时。


    “砰砰砰砰……”


    那种急促的心跳之声,竟是再次凭空响起,如鼓一般在众观音心头擂动,连带着他们修为亦是如冰雪消融,陡然间消散一空。


    “等等!”,花二零脚步停了下来。


    九个小道士背着铺盖卷,纷纷回头盯着这一幕。


    花二零试探着道:“好看神仙们,你们咋啦……”


    猴七直接打断:“狗屁神仙,他们身上都不发光了,而且站都站不稳,此咱们师兄弟还没用!”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操起凶器,如狼入羊圈一般朝着一众阴阳观音冲了过去。


    花二零持菜刀将一尊观音抹了脖,那流动的猩红鲜血,衬得他一双眸子愈发残忍,狞声笑道:“到底谁是好看神仙啊?老子问你话!”


    猴七更是咧嘴直笑:“方才你们是神仙,给你们点头哈腰应该的,至于现在嘛,呵呵!”


    史二八吼道:“动作麻溜点,那怪物教过咱们的,做事儿尾巴得除干净,万一这些人给乾元子通风报信……,有没有用不管,反正砍了准没错!”


    关三瞪大眼睛,举起一口铁锅猛砸,憨傻道:“嘿嘿,他们胯下长得和我们不一样,有丁有缝儿的。”


    不多时,五十阴阳观音身首异处,死不瞑目倒在冰冷血泊之中,堪称凄惨至极。


    至于身上一些有用之物,则被花二零他们挑挑拣拣带上了,毕竟他们又没棺老爷。


    “道……道友,能否扶我一下!”,一位中年男修瘫软在地,见史二八等人疾驰而过,忍不住唤声求助。


    而后就是,人头落地。


    “哥几个,咱们这么杀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没有吧,师父又没教过我们说杀人不好,否则他为啥自己提刀想砍谁就谁?”


    “有道理,咱们只是觉得自己被杀不好,十五说这个叫什么‘生命本能’,是人都想好好活着。”


    史二八将众人打断:“咱们尽量绕过人走,毕竟咱们想活,他们也想活,十五说这是什么‘菩萨心肠’。”


    猴七嗤笑一声:“蒙谁呢?”


    “你之所以留着这些人,是留给乾元子杀的,好拖延住他,方便咱们逃得更远。”


    “毕竟咱们这位好师父可是教过的:无论何时,永远不要把他人想得太好,否则就要吃亏,吃天大的大亏。”


    史二八静静立在原地,一张本是俊俏公子的面庞,在这山野中早已被蹉跎的不成模样。


    只听他道:“我总觉得,咱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山风拂过,吹人身冷。


    众小道士穿得单薄,皆身子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史二八道:“乾元子有次提过一嘴,我家原本百多口人,全被他给剁了脑袋,他又将襁褓中的我丢进人头堆里,并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