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眼前这二百修,除了那五十尊阴阳观音之外,所有进入此方天地的人山各境之修,他们修为全部散作一空。


    ‘李十五’手提着柴刀,佝偻身形在夜色中拉得很长,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每笑一声,脸上褶皱便深一分,仿佛有另一张面孔正从皮肉下浮出。


    “咳咳!”,他一声声咳嗽着。


    又道:“你们这些娃娃,为何要笑老道啊?”


    “哧”一声响起,带起一道鲜血喷洒如注。


    只见‘李十五’提刀将一颗女修头颅斩下,就这样低头与死人头对视着,口中怒道:“你个女娃娃,还笑,还在笑!”


    在他眼中,那是一张怎样的笑脸啊。


    嘴角咧至耳根,眼睛弯成诡异的月牙,却是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笑意,唯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空洞。


    “呵,还笑是吧!”


    ‘李十五’手持柴刀,双手血淋淋的,将女修人头上面皮给生生剥了下来,好似剥鸡蛋壳般轻松随意,只是哪怕剥了人脸,在他眼中这颗人头依旧在笑。


    “老道让你再笑!”


    他目光愈发残忍,开始一刀刀刮着人头上残余血肉,这一幕就如一个老饕客,手持一把小刀享用一颗煮得软烂羊头,直至只剩森森白骨,肉全部被吃了个干净。


    然而。


    哪怕‘李十五’将女修人头上血肉全部刮掉,露出白骨骷髅,他依旧觉得在笑他。


    他忽然暴起,又开始用刀背疯狂打砸颅骨。


    “咣咣咣……”,几声过后。


    ‘李十五’长长松了口气:“徒儿瞅瞅,这玩意儿终于不笑话为师了!”


    如此一幕,其余众修皆是胆寒。


    然而更令他们心颤的是,自己双腿竟如软脚虾一般,站立都站不稳,好比凡人遇见食人猛虎一般被吓得走不动道。


    偏偏他们,根本不知原因为何。


    就像弄不明白,自己修为凭什么无缘无故散去。


    夜色之中。


    ‘李十五’身形愈发佝偻,沙哑的声音裹着夜风,像锈刀刮过骨缝,听得人胆战心惊。


    他缓缓转身,望着在场众修:“老道我啊,最恨别人笑我了!”


    接着,手提柴刀一步步上前。


    砍头,剥脸,刮肉,敲骨……


    皮肉撕扯声,众修的惊恐惨叫声,敲碎头骨的“咣咣”声,以及‘李十五’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声……,一切一切,如一幅恐怖画卷正徐徐展开。


    而云龙子,则是背着妖歌一颗人头,手脚并用朝前爬着,口中一声声沙哑笑着:“哈哈,老子就知道,遇到乾元子没救了,谁来都无用!”


    与此同时。


    五十尊阴阳观音,此刻正脚步虚浮,冒着夜色匆匆而行,个个面露不安之色。


    “观音老大,咱们之前施的法,会不会真的施歪了,毕竟纸人羿天术其中也带了一个‘天’字。”


    “此地如此诡异莫测,万一真的以此为引,落在了那九尊纸人身上呢?”


    忽然,一行观音身形顿住。


    只因他们前方,出现了九个带着镣铐,背着铺盖卷的疯狂逃窜的小道士,是史二八他们。


    “哥几个,要不咱们把行李丢了吧,逃得快些!”


    猴七刚说完,脚步忽地一个踉跄,也注意到了一行阴阳观音,他们周身自放光明,哪怕身处黑夜,亦是得周遭照亮宛若白昼。


    “他……他们长得可真好看啊,是男是女?”


    “还有二零,这不会是你本家吧,毕竟你长得也一副不男不女模样,一点儿没有猴爷那般的英雄气概!”


    对面,为首一尊阴阳观音神色微变。


    “那李十五称自己为十足观音,我隐约觉得有不对地方,可对面那个小道士,是阴阳观音一族血脉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