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柄柴刀,直直劈在他脑门之上,将他脑袋真的劈开成了两半,带起红的白的散落一地,场面说不出的血腥。


    骂声戛然而止,季墨身体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李十五道:“唉,我也不想啊。”


    “只是这赌局,是我为了吓那妮子的,所以就成了这样。”


    无脸男颤声道:“爷,咱们不熟吧,非亲亦非友。”


    李十五并未回应,只是手指摩挲着人皮桌面。


    口中低语道:“呵,这人皮赌桌倒是诡异莫测啊,能读懂我记忆似的,只要是我脑海中稍占篇幅之人,全被它给掳来了。”


    “也不管,是敌还是友,是亲还是故。”


    “兄……兄台,我们认识吗?”,花二零男生女相,一副我见犹怜之相,他并无修为在身,似还没有被顾氏一族寻回家去。


    “认识,你骗我!”


    李十五点了点头,随手将他给一刀抹脖。


    而他双脚,此刻能在方圆几丈内随意行走。


    只听他道:“我也不想如此的,只是……根本控制不住啊!”


    他盯着众人,嘴角溢出一抹瘆人笑容,又道了一句:“你们瞅瞅,我手中这柴刀好看不好看?砍在你们骨头上卷刃不卷刃啊?”


    “你们再瞅瞅,我是像乾元子,还是像李十五啊?”


    柴刀在雨中不断划过,带起一朵朵暗红血花绽放,不过顷刻间又被雨水给冲散。


    几个恍神之间,地上已然一具具死尸横陈。


    “徒儿,徒儿你!”,老道吓得浑身乱颤,如一只缩成一团的秃毛老鸡。


    李十五却是咬牙道:“老东西,让你别出来的。”


    “老子编得这一篇赌桌故事,输了根本没事,唯有赢了会出事,出大事。”


    “因为赢的,是‘杀’的权柄。”


    老道苦着个脸:“徒……徒儿,或许没有为师,你也会赢的。”


    突然间。


    他一双老眼精光抖擞:“徒儿,种仙观让出来吧,为师真能替你摆平,你信我。”


    “不让!”


    “万……万一,你将所有人都杀了呢?”


    “呵,照样不让!”


    “逆徒,王八徒,黑心肠徒,杀千刀徒,你废了,你彻底废了,你为了一个种仙观已然是丧心病狂……”,老道气得跳脚。


    李十五扫视着满地尸骸,低骂一声:“他娘的,黄时雨跑进那口洞了,在老子脑海记忆之中,就念叨着骂她,咒她最多。”


    除了黄时雨。


    纸道人,轮回小妖,听烛,妖歌,甚至落阳都是不在此处。


    而这时。


    那一个白骨钱,再次从白骨赌桌上高高弹起,翻转着向下而落。


    纸扎人们重叠开口道:“第二局,万人斩局!”


    “我们选,皆是刁民。”


    李十五:“都在害我。”


    白骨钱停稳,依旧是‘都在害我’字样向上。


    随之而来,是一万名棠城百姓被掳来此地,由一根根红丝线束缚在空中,像是一万只升空的人形风筝一般。


    “一箭,万杀!”


    李十五手持纸弓立在原地,唯见天上一朵朵血花炸开,像是放烟花似的,砰砰砰砰砰……


    纸扎人们肆声大笑着:“再来,再来!”


    “第三局,百万人斩局。”


    “我们依旧选,皆是刁民。”


    随着白骨钱再次落下,依旧李十五胜。


    这一次,并未出现百万人被掳来此地。


    因为第四局,又开了。


    纸扎人们重叠吼道:“这一局,屠城局。”


    “我们选,皆是刁民。”


    李十五身后,老道不停摇头:“徒儿,求你将种仙观让给为师吧,你若是不信为师,可以先试着将种仙观让出来看看成效,不行你再收回去……”


    而第六局,又已经开了。


    纸扎人们尖锐笑道:“这一局,亿人斩局!”


    李十五冷声道:“我先选,我压‘皆是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