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皱眉:“这种事也有特殊命格?”


    听烛点头:“有!”


    李十五:“什么?”


    听烛:“命格:斩子剑,注定此生无子,他称这样省事!”


    “……”


    种仙观中,油灯中灯油几近见底,带起灯火飘摇,几近熄灭。


    小女娃怯生生站在观外:“这些话都是许印哥哥讲的,我有些听不懂,但是我记得牢。”


    李十五望着她:“所以许印,到底是怎么没的?”


    女娃顿时尖锐叫了一声,似回想起什么尤为恐怖之事,断断续续开口:“我们……走着走着,突然间一道鬼影拦在我们身前,死死盯着我们。”


    “他浑身长满脓疮,不停流着脓水,闻起来很臭很臭,真的很臭……”,女娃很急,或是她年龄太小,不知怎样用词具体描绘所见之画面。


    只听她接着道:“只是许印哥哥见那只鬼第一眼,就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口中念叨‘爹’。”


    李十五:“然后呢?”


    女娃嚎啕大哭着,哭声有些像密密麻麻噪音一般,让种仙观中两位忍不住想一巴掌给她拍死。


    她道:“那只鬼说,许印哥哥身上也有‘霉气’,害他身上脓疮越来越多了,痛得他日日夜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在地上打滚儿。”


    “于……于是。”


    “那只鬼就把许印扑倒在地上,一点一点啃食他身上的肉,下……下巴都啃没了,拉出肠子像是嗦粉一样……”


    也是这一刻。


    灯油耗尽,油灯熄灭,种仙观中瞬间化作一片漆黑。


    李十五温淳笑道:“小妮子进来吧,外边风吹着冷。”


    “嗯,嗯!”,女娃忙着答应两声。


    却是在她迈着小短腿,跨进观门那一刹。


    听烛手持八卦盘,重重拍打在她后脑勺之上,发出沉闷一声,将女娃掀翻在地。


    “还是砸成肉泥?”


    “算了,干脆开膛破肚切成片吧,我这刀快。”


    “行吧,不过你得留她两条肋骨给我,我打磨成珠子串成手串儿,再送给我师父怀素。”


    “用肋骨不好吧,还是得用大腿骨比较好,人一般头盖骨最硬,第二硬的就是大腿骨,毕竟就靠这两根大腿骨支撑身体重量,跑和跳……”


    李十五语气随意,笑得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手持一把柴刀,就是一刀捅了下去,带起鲜血乱溅而出洒作满脸……


    而听烛,只是不声不响取出一柄长剑。


    种仙观中,剥皮拆骨,切割血肉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宛若一处屠宰场一般,而李十五两个,就是那冷酷无情血腥屠夫。


    就连青铜蛤蟆棺老爷,都是默默背过去身子,浑身微颤,似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李十五身上那些欺软怕硬妖,则是罕见的一声不吭,一丝动静都是没有传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火苗缓缓从油灯之中燃起,昏黄光芒流淌开来,顿时将种仙观中,这如血海浮屠一般的画面映照的一清二楚。


    李十五双手被鲜血浸染,红得有些发邪。


    至于听烛,同样不遑多让。


    他随手丢下一团火焰,口中似在抱怨:“我提前招呼过了,让你留下腿骨的,你却剁成渣了。”


    李十五添完灯油,干咳一声:“要不,将我的给你?”


    也是这时,两者瞬间惊醒。


    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凝重。


    听烛道:“太不对劲儿!”


    “这女娃对许印说得话一清二楚,偏偏记不得我和你已经宰杀过她一次了。”


    他凝望着地上火光,接着道:“还有就是,咱们两个是不是有些太‘恶’了?”


    “简直成了戏台上的恶人反角儿,恶得令人发指,深夜凶性大发之下,以极其残忍手段屠杀手无寸铁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