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你刚才那话究竟什么意思?”,他语态凝重起来。


    “字面意思啊,我讲话很难理解吗?”


    “那为何你独占八成,而其她黄时雨共分两成,是不是因为你在害我!”


    黄时雨也不回应,就这般一直微笑着。


    见如此,李十五立马换作一张笑脸,又从棺老爷肚子中取出一个竹背篓背上,小跑着靠近,双手恭敬递上一张纸。


    “黄姑娘,我现在是一位背愿人。”


    “你不防也许个愿呗,就当图个心安。”


    黄时雨轻瞟了一眼,直接道:“你这刁民,是想害我?”


    李十五:“……”


    然黄时雨已然转身,随着清风而去。


    同时口中轻语:“棠城风起时,虚时两相痴。君问笔相事,先解背篓诗。”


    话音未落,人已不在。


    李十五驻足长街中央,任人来人往。


    良久之后,才是缓缓回过神来。


    “先解背篓诗?”


    他默默将竹背篓放下,从中随意取出一张叠成方块你红纸,将之抖开,只见上面只有两字:白痴!


    李十五面色一沉,却是取出第二张红纸,这次上面是四字:真是白痴!


    他胸口一阵起伏,接着自语道:“黄时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吟诵一首,她一定留下了什么。”


    于是,他继续打开第三张红纸。


    依旧是二字:白痴。


    李十五转身就走,却是又咬牙自语道:“老子不信,她一定留下什么了。”


    于是,他默默打开第四张红纸,再一张接着一张。


    一共打开三百六十六张红纸,上面皆是‘白痴’二字。


    此刻,他打开最后一张红纸。


    上面终于多了几个字:如你所想,都是白痴!


    “刁民,刁民……”


    李十五口中骂声不断,而后消失在人流之中。


    时日一天天流逝,天地间也变得愈发燥热起来,且时有雷雨不断,轰隆作响。


    李十五并未待在纵火教,而是显化于种仙观于荒野之中,一副结庐而居架势。


    “轰……隆……”


    今日天地昏沉,忽然一道炸雷声起,同时银白电弧将大地晃动如同白昼。


    “李十五,你怎么住这里?”


    落阳冒着雨,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还不忘进门时,在门槛上刮着脚下烂泥。


    “住脚,这是老子种仙观,你将黄泥往哪儿刮呢!”,李十五没个好语气。


    “啊?”,落阳尴尬笑着。


    而后打量一眼道:“这有啥啊!”


    “你这道观如此之破旧,今后我替你重新盖一座新的,盖一座更大的!”,落阳伸出双臂使劲儿比划,接着道:“处处给你镶金边,给你用最好的琉璃瓦,用最好的……”


    李十五连忙打住,懒得听下去。


    只是问道:“你来此地何干?”


    落阳叹了一声:“唉!”


    “前儿个阵子,棠城境内出现一只花旦戏妖,你清楚这件事?”


    李十五摇头:“不清楚。”


    而后问道:“给这只祟妖弄死了?”


    落阳跟着摇头:“哪儿能啊!”


    “这唱戏唱不过他,打架也打不过他,谁知道他一个演花旦女角儿的,偏偏会使刀,这你敢想?”


    他沉吟一瞬,像是想起什么了,接着道:“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我当时就躲在一旁,根本不敢凑上去。”


    “不过我恍惚听到,这戏妖在某次使刀的一瞬间,似自语了一声,称自己为大爻太保,就跟那赌妖老头儿一样的说辞,就是不知具体什么意思。”


    “什么?”,李十五猛地起身。


    种仙观外一道雷霆炸响,雷光丈量天地,也映得他面色一阵明暗不定。


    “戏刀双绝,天下无双!”


    “戏刀双绝,天下无双!”


    李十五朝着观外望去,眼神茫然道:“能担得起这八个字,他称自己为太保倒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