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你背的最长的一个愿望,是多久?”


    老者解释:“我十岁起就当背愿人,如今背着竹箱有五十年了,而最长的一个愿望,同样背了有五十年。”


    “其主人名为乾元子,而他许下的心愿,好像是寻一座名为种仙观的地方,这么久过去,也不知他寻到了没有,又如没如愿!”


    小玄王大手一挥,落下一锭半个拳头大金子。


    摊开手心,豪横十足道:“取纸来!我要许下一愿,让你给我背到死。”


    老者两眼笑眯眯,恭敬递上一页泛黄纸张。


    小玄王:“嗯?你竹背篓里都是红纸,为何这张是黄的?”


    老者笑着解释:“各位应该知晓,给死人用的就是黄纸。”


    “而这位公子,又让我背愿望背到死,所以我才特意取出黄纸的,这代表着哪怕我死后到了阴间,依旧背着公子许下的愿望,而不敢将之放下。”


    小玄王大笑:“不愧是背愿人,讲究!”


    说着就大笔一挥,写道:我名小玄王,终有一日,得将那李十五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好以此出心头一口恶气……”


    老者:“……”


    老者眼角忍不住一抽,他自然是李十五了。


    不得不说,其胡言乱语本事已堪称技近乎道,什么背愿人,死后背愿,完全就是张口就来,且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老头,给我把愿背好,不然打死你!”,小玄王将黄纸对折几次,丢入竹背篓之中,又重重拍了拍李十五肩膀。


    也是这时。


    李十五朝着酒肆之外望去,恍惚一瞥之间,见到一碎花白裙女子一闪而逝。


    “公子,你放心!”


    他拱了拱手,背着竹背篓就急忙了出去。


    棠城之中,人流如织。


    清风随意而扬,拂动满城海棠花瓣漫天飘洒。


    此时此刻。


    李十五一袭道袍如墨,就这般隔着人潮,与那位碎花白裙姑娘对视着,眼神极冷,冷得要杀人。


    “黄时雨!”,他咬牙一声,“这入了未孽之地,你又化虚而实,十五道君又化实而虚了是吧。”


    “公子,你认识我?”,白裙姑娘手持一杆生非笔,笑得似有些玩味。


    李十五眉头一皱,他一直在琢磨,这方未孽之地会不会有一个黄时雨,甚至也拿着一杆生非笔没事就胡写一通。


    “你认识我?”,他试探着问。


    “你觉得呢?”,女声响起。


    只是这一声,并不是来自十丈外那女子,而是来自李十五身后。


    他眼珠子一瞪,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又一个黄时雨出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上,且同样手持一根生非笔,就笑语盈盈望着他。


    “你……你们,两个黄姑娘,真好巧啊!”,李十五悻悻一笑,眼中杀意早就一扫而空。


    两位黄时雨不回应,就这般一前一后注视着他,似在冥思苦想,又该写什么才好。


    “咳咳!”,李十五清了清嗓,试着道:“两……两位姑娘,你们都是拥有八成生非笔本源之力?”


    足足三息之后。


    才听身后那位黄时雨念叨:“不是!”


    李十五一愣:“那是什么?”


    黄时雨道:“我一个黄时雨,独占八成生非笔之力,其她所有黄时雨,共分两成。”


    “什么?”


    李十五一时间有些恍惚,却见第一个黄时雨化作一片光雨,没入第二个黄时雨中,似与之合二为一。


    虚空之中,一道男声响起。


    “李十五,本道君方才瞅见你扮作一个老人,是不是又想动什么歪心思,你就不怕外边那些大人们问责于你?”


    李十五皱起眉头,捏了捏下巴。


    他一直想不通,十五道君在虚化这种状态之下,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看黄时雨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