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道:“后生啊,你可别蒙老道了!”


    “这人血的腥甜滋味,柴刀砍进他人骨头中的“吱吖”声,老道我剁了一辈子人,会分不清个真假出来?”


    妖歌依旧摇头:“师父,这里是往生城,这一夜叫作‘记忆回溯’。”


    “您杀了人,做了善事,这些在您记忆之中是什么样子,那么在这里就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师父,您歇一歇吧!”


    乾元子目光阴冷湿滑,落在人身上直叫人毛骨悚然,他一脚将自己身前一颗人头踹开。


    “往生,往生,老道不信!”


    “你这后生,一定是和那逆徒沆瀣一气。”


    “他想抢为师种仙观,他做梦!”


    乾元子一刀横劈在云龙子脑袋之上,将其化作一个恐怖狰狞吃豆人,鲜血瞬间涂满整个五官。


    又是一刀斜斩,将鸣泉肋骨彻底斩断,使其瘫软在满地猩红血泊之中,嘴巴圆张着,渐渐不再出气。


    妖歌叹道:“师父,徒儿知道您善,只是在这往生城行善事,已然彻底无用,因为时辰一到,咱们所有人都得去往生……”


    他话未说完,就见乾元子反手一刀。


    话音,戛然而止。


    “后生,你蒙我,你竟然学那十五徒儿来蒙我,他当初就是靠着蒙我,让老道‘将真作假’活生生把种仙观让给了他!”


    乾元子一声声低骂着,一双浑浊眸子中尽是残忍,就这般持柴刀不断挥下,一刀接着一刀,带起碎肉胡乱飞溅。


    巷风呜咽,砍剁声不绝于耳。


    巷子早已被血色浸透,断腿、碎骨、滚落的人头,那剁着人肉的佝偻老道,后背不断啼哭的婴儿,一切的一切,构成一幅无法言喻血腥且恐怖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妖歌彻底成了一地肉泥,骨与肉再也不分彼此。


    乾元子拖着染血柴刀,一步步朝着城中其它地方而去。


    “咯吱儿!”一声。


    一扇木门好似被风吹开,又好似被人给推开。


    屋内墙脚下有一处柴垛,一对年轻男女此刻正赤身相对,口中呼吸沉重,带着柴垛不停摇晃着。


    “绣娘,我请‘神’开了一座门,能从我家一步到你家来,这可就方便了,再不用怕你爹那老不死整夜在墙头蹲我……”


    青年未讲完,身下猛然一软,只见一身上挂满碎肉骨渣,拖着把柴刀的阴翳老道,正在与自己对视着。


    “后生,这里可是往生城?”


    “是……是,老杂毛滚远一点,你要想女人自己去那窑子,说不定那些窑姐儿看你可怜施舍给你一次。”


    “后生,你也在蒙我!”,乾元子浑浊眸底杀意粘稠,举刀就是劈下,劈得这人脖颈断裂,血珠在柴垛上晕出暗红。


    不多时,一男一女彻底血肉交融在一起。


    山城。


    一处花柳之地。


    这里灯火通明,丝竹声,调笑声,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与城中它处之寂静截然不同。


    乾元子挂着碎肉与血污,拖着柴刀,格格不入般的推门而入。


    咧着稀疏黄牙阴沉笑道:“后生们,这里可是往生城啊?”


    一富态中年左搂右抱,回头嗤笑一声:“老道士,这里当然是往生城,正所谓良宵苦短,夜里可别虚度啊!”


    乾元子不语,只是回过头去,将身后大门用力关上,把门给彻底锁死。


    接着,扬刀。


    刹时之间,惨叫之音此起彼伏。


    且不乏有一位位请‘神’,开出各种稀奇古怪门的存在,只是在那一把柴刀面前,他们别说做不到抵抗,就连逃跑都是厄运连连。


    百丈之外,一处房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