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娃,别哭了。”


    “吸一口血,这味儿是腥甜的!”


    渐渐,这婴儿果真平复下去,又沉沉睡了过去。


    乾元子则寻了一根白布背带,将其连着襁褓在自己背上紧紧缠了几圈,乍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位背上背着娃的耄耋老人。


    “走,走,为师带你去寻仙了!”


    墙上油灯依旧流淌摇曳,乾元子背着婴儿,踏过满地黏腻血泊而去,在地上映出一道扭曲的黑影出来。


    小半炷香之后。


    是一家三进小院,这一户人家倒是颇为富庶。


    不过此刻,其中血腥味仿佛凝成实质,唯有一根根红烛交织,映衬着一道佝偻老迈身影。


    只见乾元子手持一把不停淌着血滴柴刀,站在满地尸体之中,口中一声声道:“女娃不行,女娃找不了种仙观!”


    “女娃太娇嫩了,且体格属阴,不行的!”


    乾元子在将这一户十多口人杀了个一干二净后,才发现那个戴着红色虎头帽的婴儿是一个女娃,于是直接给丢地上摔得稀烂。


    “女娃,你就得戴绿色虎头帽,男娃才戴红!”


    乾元子口吻阴翳的吓人,又低下头去,用一个个大白馒头蘸染着地上猩红血浆,再朝着一只青铜蛤蟆喂去。


    其一口一个,直接吞入腹中,都不带停顿丝毫。


    望着这一幕。


    乾元子神色带着几分迷惑:“不对啊,你这畜牲之前吃人血馒头,都要嘬巴几下平平味儿,怎地如今这般狼吞虎咽起来了?”


    至于这一筐馒头,还是他之前在这户人家灶台上,找到的不知放了几天的冷馒头。


    夜,越发得深。


    山城之万家灯火,于这黑暗之中也显得愈发的模糊,仿佛布料颜色晕染开一般。


    棺老爷,直接将满筐人血馒头吃了个一干二净。


    也是这时。


    一道手持祟扇身影,出现在这座院落之中。


    此时此刻。


    云龙子手持一把祟扇,正满目骇然盯着这满地碎尸,哪怕只有区区十来具,依旧忍不住让他后背泛起一股深深寒意。


    他抬头盯着那位佝偻老道,更是没来由的一种毛骨悚然之意油然而生。


    “你……”


    他盯着那只青铜蛤蟆,以及那一件与李十五一模一样祟袍,明明两者体型相差极大,偏偏袍子套在老道身上依旧合身。


    “你……你是李十五师父乾元子!”


    李十五到处送乾元子画像,云龙子自然见过,且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又顺手做了个抖开祟扇动作,偏偏手中扇子像是黏在一起了似的,任凭他如何使劲儿都是抖之不开。


    “你认识老道?”,乾元子咧开一嘴黄牙笑得瘆人。


    “认……认识,你徒儿经常提起你!”


    云龙子屏息凝神,在他看来,这丑恶老道浑身没有一丝修为,凡人得彻彻底底,可他就觉得心中莫名惊悚。


    乾元子点了点头,又身子轻轻摇晃了几下,似在哄后背襁褓之中婴儿。


    他道:“后生仔,可知我那徒儿去哪里了?”


    “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还有,他最近又在做些什么?”


    听着老道一连三问,乾元子硬着头皮道:“你……你那徒儿,之前参与人族守山之战,在那里认识的!”


    “守山?”,乾元子沙哑笑着,“老道虽不知守山何意,但也晓得,我那徒儿不会如此本分的,除非有人能死死镇住他,否则他怕是要翻天。”


    云龙子一怔,牵强回道:“您老说得对!”


    “他把人族修士卖了,最后又挨个挨个将我们活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