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李十五望着眼前,不由一阵瞠目。


    在他眼前的,是一艘长千丈,高百丈楼船,船身泛着一种漆黑金属光泽,似铜,似铁,且给人一种古老雄伟之意。


    此刻这船就悬在空中,一眼望去,仿佛一座大山横亘在头顶,给人之压迫感简直无与伦比,让人近乎透不过气。


    “这船,造这么大吗?”,妖歌同样抬头望着,忍不住怔愣一声。


    此刻,焚香躯体已重新化作两丈来高,他道:“因为,这船本就不是以人族躯体大小而建,所以在你等眼中,可能就大了这么一点!”


    “各位,先随我登船吧!”


    说罢,一跃而起,躯体落在那千丈楼船之上。


    众修相视一眼,接着紧随其后。


    唯有李十五磨磨蹭蹭留在最后,让一众镇狱官前去探一探路。


    “善莲,你愣着干嘛?”,妖歌于半空中回首。


    李十五笑道:“你们先去,万一你等陷在这儿,我也有机会逃掉,再想办法救你们!”


    妖歌大笑:“不愧是你,就是善!”


    胖婴瞠目:“我可智,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好坏分不清?”


    “呵呵,胖娃,留你终将成患!”


    “赵守灵前辈,救……救我!”


    等了半响,见没有啥大动静传来,李十五才单膝微弯,发力间猛地冲天而起。


    楼船,一处足足能容纳上万人的甲板之上。


    此刻,俨然分出两个阵营。


    一方是赵守灵为首的一众镇狱官,另一方则是焚香在内的诸多异族。


    “这是……那什么跗骨一族?”


    李十五看到,甲板某处有着上千块森然白骨,它们有的不过手指来长,有的却近乎数丈之大,更诡异的是,它们在轻微蠕动着,明显是活物。


    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众绘族,足足有上百来只。


    他们个个皆是有着焚香那般躯体,只是面容略有细差,仅是立在那里,就让人一阵心神失守。


    “你们是,观音?”


    李十五深吸口气,目光扫过一众身影之上。


    只见这些人男女之相共生,既有女子柔美,又有男子英气,且浑身带着一种宝相端庄,神性,慈悲,杀性……


    一眼就能看出,并非人族。


    焚香解释:“他们是阴阳观音,也称欢愉观音,是观音一族中少有能自行诞生子嗣的。”


    李十五眼角一抽,不自觉就朝着身上摸了摸,才记起那一封食妻情书早就不见了。


    除了这些外,他还看到,竟是有着三尊纸人,正坐在甲板上把头埋着,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纸人,是纸人一族的!”,妖歌手指着,奋声道:“不过他们应该算小辈,我曾见过一只更厉害的纸人,那一开弓,简直万物皆寂,骇人至极。”


    三只纸人回头望了一眼,又是漫不经心收回目光。


    李十五目光,在这些视线上一一扫过,还有不少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怕是随便站出来一位,都够他们一众镇狱官手忙脚乱,如绘族焚香这种。


    “焚香,你带人上船?”,一观音回头询问。


    焚香平静解释:“顺路,仅此而已。”


    “呵,他们不过普通人族而已,也配与我等同行?”


    “你可以与这位赵守灵阁下来一场,为避免事后纠纷,我建议先签订一份生死契约,因为我害怕……你会被他打死!”


    “你……”,这观音勃然大怒。


    焚香并未理会,只是望向李十五道:“我等来此已有数月,之前各自分散开来,不过是为了探查一些旧时痕迹罢了。”


    “因为绘之一族,有大能者殒命于此。”


    那观音也道:“也有古老观音,于此地再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