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性格,与外在尤为不符。


    稳定,安静,似任何时候,他都会心平气和阐述一件事……


    妖歌瘪了瘪嘴:“你这绘族,与我听过的有些不一样啊!”


    时间缓缓而流,众修随之郑重其色起来。


    赵守灵道:“所谓的不死人,应该就是指被斩了死线的生灵,也就是一颗颗‘肉果’。”


    李十五笑了笑:“真正的不死人,应该是十根死线尽斩之人,那才担得起不死之名!”


    “这城中的,不过是被斩断四根死线而已。”


    “不过据那‘人族叫爹人’讲,世间无生灵斩断全部死线,所以,我等将一只‘肉果’带回去算了。”


    妖歌眼神一亮:“人族叫爹人?”


    “善莲,你连给人起称号,都是如此之善?”


    他接着道:“可是你之前说,城中十万肉果,都化作斩掉肆归客第五根死线的一把刀了!”


    李十五面无表情,朝着城外方向望去。


    幽幽道:“还有一只,那个算卦的白衣女。”


    肆归客之所以让李十五将其放出来,除了那一篇千字文外,估计在心底,似也将李十五看作与自己一般的异类,算是一种认同。


    李十五随口道:“给她抓了,换寒米新种!”


    只是肆归客,似高估了李十五底线,这厮……从不是一个……


    李十五干咳一声:“本人可善,向来尊老爱幼,善待女子。”


    “不管如何,先给那姑娘抓了再说。”


    几瞬之间。


    一众镇狱官再次出现城门之下,此刻他们已能正常出入。


    “嘿,你们要算命?”,白衣女从酣睡中醒来,斜眼望着众人,举止投足间,给人一种莫名癫意。


    李十五望了一眼,掏出肆归客给的那张黄纸符,指尖一抹深红火焰升起,将之点燃。


    随着黄符燃尽,只听“咔”的一声,清晰在众人耳边响起,似是什么封印在此刻被破除一般。


    “这样,应该能将人带走了!”


    李十五瞟了女子一眼,见其手腕上戴着一只红玉镯子,上面刻有三字……肆半雨!


    “什么破名!”,他瘪了瘪嘴,接着道:“各位,给人带走吧!”


    而城外两只双簧祟,已杳无踪迹。


    黑夜,愈发浓了。


    众镇狱官望着这大地一片残破荒芜,不由眼底困惑,恐惧,敬畏……,各种情绪复杂交织着,不知这里还埋藏着多少恐怖之事。


    “各……各位,咱们稀里糊涂找到这座城,可该怎么回去啊?”


    胖婴弱弱说着:“有人,认得路不?”


    听闻这话,众修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来时,是通过一道门户离开浊狱的,且一路都在地底横冲直撞,可这回去,就麻烦了。


    绘族焚香,见状开口道:“你等,是要进传闻之中的八十间浊狱?”


    李十五偏过头去:“你知道?”


    焚香点头:“我等它山生灵,正是为此而来。”


    “各位阁下,若是不介意与我等异族同行,我可以带你们一同入那浊狱!”


    见此,众镇狱官皆将目光落在赵守灵之上,似在等待其抉择。


    “道友,你之言可信几成?”,赵守灵拱手一礼,且身着一袭泛旧青色道袍,此刻连呼吸都重不由重了几分。


    焚香平静道:“能信!”


    赵守灵点头:“如此,就麻烦了!”


    焚香道:“各位,随我先去汇合,再一同进入那所谓的浊狱。”


    霎时间。


    众修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随着焚香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匆匆间,十日过去。


    李十五他们出来这一趟,已过去差不多一个月,浊狱之中的数亿之民,估计如今已经断粮,每日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徘徊在生与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