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这种!”


    然而,李十五已是瞳孔猛颤,似看到某种尤为恐怖之事。


    只见女子那只破碗之中,竟是一碗浓稠至极的鲜血,而血中还漂浮着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黑点,可仔细看去,竟是能看到这些黑点之上,居然清晰长着人的五官。


    眼耳口鼻嘴皆在,甚至有的双眸圆睁着,似死不瞑目,这些黑米,赫然是一颗颗被砍下来的人头。


    “这就是你的红糖黑米粥?”,李十五沉声问道。


    “嗯!”,女子点头。


    刹时间,李十五不知如何接话。


    “粥,给我粥!”,女子又是怒吼。


    李十五依旧一言不发,这女子阴森恐怖的吓人,且根本琢磨不透对方路数,那一碗鲜血人头粥,就算是他很看了都是心中一阵发毛。


    不止如此。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上这件欺软怕硬袍,竟是有解体的冲动,似想对着观门外那女子俯首称臣。


    “你……你为什么不进来?”,李十五突然道了一声。


    “小女子是让人施粥,不是抢,你莫要把我想的太坏了!”,女子冷不丁回道。


    “你是祟?”


    “祟你娘!”


    李十五:“……”


    他深吸口气,试着道:“姑娘,我也饿了!”


    听到这话,观门外一阵沉默,而后才幽幽一声道:“你也饿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李十五:“腊腿!”


    女子:“我只是喝粥,你还想吃肉?”


    种仙观中,李十五则是不紧不慢,将耳上悬着的棺老爷取下,单手抡着蛤蟆腿狂抖。


    刹那间,满地血淋淋的人大腿,堆得密密麻麻仿佛一座小山般,且还有编号和着日期,似在记录是哪一天砍下的。


    腿山一出。


    李十五身上欺软怕硬袍顿时安稳下来,似被这一幕镇住了,觉得还是自己主子更狠。


    它们灵智不高,以它们眼光看来,这一座血淋淋腿山,可比那小小一碗粥有冲击力多了。


    李十五开始狞笑:“我也饿了,我要吃肉,吃肉!”


    偏偏这时。


    李十五身上本是如墨的欺软怕硬袍,突然睁开一双双幽红小眼,好似一对对跳动烛火,透着一种疯狂诡谲之意。


    “膚鞏溝……”


    “糴園燈……”


    它们竟是发出一阵阵不成语调,且尖锐,扭曲,极致森寒笑声,好似无数魔怪窃窃私语一般,直让人遍体生寒。


    它们没多少脑子,见李十五在笑,管他到底笑什么,自己跟着笑就完了。


    它们欺软怕硬,此刻见到比自己主子软的,那自然得跟着强者肆意嘲笑凌辱弱者,再好好欺负一番,这也是它们这种祟兽本性。


    李十五:“……”


    这什么鬼袍子,跟他善名一点不搭好吧。


    至于棺老爷青铜蛤蟆,似被李十五抡晕了,一屁股跌坐在那儿,不断做着干呕动作,偏偏啥也呕不出来。


    它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吃过血馒头了。


    观门外,女子一阵沉默,觉得自己今天讨粥,怎么遇到个这么玩意儿。


    下一刹。


    却听她突然道:“你粮食挺多的,这个冬天应该挨的过去,为什么还饿?”


    李十五:“这些都是给师父乾元子的,我可孝顺了,师父不吃我不吃!”


    女子:“我不信,你在‘乾元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且有杀意暗中涌现,你一定是个弑师之人!”


    李十五眼珠子一瞪,这鬼婆娘成精了不成,眼这么尖?


    他背过身去,一把黑色丹药猛地灌入口中,这次则是孝丹。


    仅仅几息之间,一种浓郁成实质的气息,从他浑身上下弥散而出……孝感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