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这次没打算逃,这鬼女人诡异恐怖的很,且她口口声声叫施‘粥’,不由让他浮想联翩。


    “姑娘,你没师父,怎能与我感同身受?”,李十五念出一句。


    而观门之外,沉默振聋发聩。


    良久后才道:“你是个好徒弟,可你身形挺拔,不像饿过肚子样子!”


    岂料下一瞬!


    李十五身上欺软怕硬袍自行解开。


    接着剖腹,剥肠,开胃……


    李十五手中鲜血淋漓,翻开自己胃袋,神色冰寒如雪道:“疯女人,现在你该相信了吧,老子肚子之中一点粮食残渣都是没有!”


    在它身上,一只只欺软怕硬妖睁着烛火般幽红眸子,笑声愈发呕哑晦涩,且狰狞。


    观门外。


    女子却是突然温和起来:“你别这样了,若是被你爹娘知道了,不知得多心疼!”


    “公子,我希望,你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


    瞬间,李十五无言以对,他有个屁的父母。


    狞声道:“滚!”


    “老子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从哪儿来,是几个人都分不清,你跟我谈这些?”


    “你叫什么?”,红衣女突然问。


    “白晞!”


    “不对,你与‘白’字不搭!”


    “听烛!”


    “也不对,‘烛’这个字命数太短。”


    “十五道君!”


    观门之外,女子只是道:“哎,咱们都不容易,真的对自己好一点吧!”


    而后,观外一片寂静,就连着风声都是为之暂停,沉寂的可怕。


    直到数个时辰之后。


    李十五确认那鬼女人真的离开,且没有折返迹象之后,他才是道袍一挥将道观门打开。


    只见门外,是两条整齐摆放好的修长女子人腿,从大腿处齐根而断,脚上穿着一双绣花绣,皮肤苍白如雪,显得惊悚至极。


    种仙观随之隐去。


    李十五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飞速而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又无踪。


    也是这一刹那。


    那披头散发,手捧人头粥的恐怖女子,悄然间浮现而出,就这么抬头幽幽朝着李十五离去方向盯去。


    口中道:“十五,十五,十五鬼门关喔!”


    匆匆之间。


    又是三日而逝。


    浊域之中依旧漆黑一片,日月星光皆不可见,让人心中一阵压抑莫名。


    李十五负手走在雪地之中,走着走着,随手丢下几张木纸,上写道‘叶绾未孽’,并附带一幅画像。


    “粥字,第九号狱!”


    “那鬼女人,又是口口声声说要施粥,不对劲,不对劲儿啊!”


    李十五神色愈发踌躇, 他想赶紧离开浊域,到那‘山上’去,偏偏又有着一层封印将两地隔开,让他无路可寻,无地可去。


    “还有,也不知妖傻儿,弄死那十五道君没?”


    李十五说着,又是盯着自己身上欺软怕硬袍怒道:“老子只说一遍,若是下一次你们再敢跟着我笑,给你们一把火扬了!”


    两个时辰之后。


    李十五来到赛半仙,所处的那一座无名小城。


    妖歌提及过,烛域里面所有百姓,都是祖上在‘山上’犯了事的罪人,一道道繁衍生息之后,就形成了如今这般分布极散,东一块西一块的局面。


    “老头儿,今儿个愁眉苦脸?”,李十五盯着城门口摆摊儿的赛半仙。


    “道爷,家中快无粮了啊!”,老头儿卦摊上摆着一盏冰罩油灯,带来些许光亮的同时,也衬得他一张老脸憔悴不堪。


    “小道爷,我媳妇怀上了,吃不饱饭可不行!”


    李十五打量一眼:“你得有八十了吧,这能怀上?”


    “八十咋啦?八十照样能直把儿!”,赛半仙嘀咕着,接着道:“娶的五十多的寡妇,做不出吃嫩草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