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李十五周遭,一座破旧道观,渐渐自虚无之中凝聚而出,道观虽小,却是将一切风雪寒意全部隔绝在外。


    “随身带房,出门不慌!”


    李十五盘坐庙中,一身漆黑如墨道袍,隐约有黑色火焰缭绕,看着说不出的莫测。


    他又道一声:“他娘的,又是棺老爷又是欺软怕硬袍的,这说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


    “只是,这下总是有一件经得起穿的道袍了。”


    道观外天寒地冻,冷风呼啸不停。


    听着耳畔风声,李十五眸光渐渐深邃:“只是这世界,也未免太过复杂了,理不清,根本理不清啊!”


    他觉得自己于这世间,宛若沧海之中的一粒尘,就这么随波逐流,一浪过后又迎来另一浪,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渐渐。


    李十五双眸缓缓闭上,打算休憩一会儿。


    “砰砰砰!”


    偏偏也是这时,一道敲门声从观外响起,于这风雪夜中急促莫名。


    接着,一阵细弱蚊蝇,显得虚弱至极女声,从观门外传来:“里面有人吗?这天寒地冻,小女子一身单薄,且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里面公子,能不能收留小女子一夜,再给些吃食……”


    “不能!”,李十五双眸圆瞪,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门外这女声,仿佛幽魂般突然出现,他竟是提前没有半点察觉,太过诡异了。


    刹时间。


    只见一座破旧小道观,仿佛长了双腿一般,于雪夜之中狂奔,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一个时辰之后。


    李十五终是停了下来。


    此刻的他,找到了一处避风峡谷之中,同时将种仙观安营扎寨于此,才是长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不将种仙观隐去,是怕那讨饭的女子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敲门这过程都省了。


    “他娘的,一天竟是些什么事?”


    李十五黑着个脸,他就没安安稳稳过几日,总是各种遭遇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不停歇。


    “难道赛半仙真没算错?所谓的‘命’,当真是要杀我?所以才各种麻烦不断!”


    “呵呵,‘命’要杀我,老子自己也想杀自己,这还活着干嘛,死了算求!”


    偏偏也是这时。


    “砰砰砰!”


    门外,又是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同时一阵如怨如诉,好似荒坟地中的女鬼一般的声音响起,直叫人头皮发麻。


    “公子,我想喝粥,求您了!”


    “喝……喝粥?”,李十五盯着观门,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接着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里几人?有无婚配……”


    同时,因果红绳忽地出现手中,以应对可能发生不测。


    而观外,女子声却是愈发尖锐起来,甚至能清晰听到,她用指甲不断在观门上划过,带起那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摩擦声。


    “我说了,我要喝粥,喝粥!”


    “你该死,该死啊,为什么不给我喝粥?为什么?”


    听着耳畔之音,李十五拇指眼球睁开,隔着观门望了出去。


    只见观外,是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肮脏不堪,甚至发丝间裹满枯枝烂叶的红衣女子,看不出任何修为在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想喝粥?”,李十五轻问一声。


    “嗯!”


    “想喝什么粥?”


    “黑米红糖粥!”


    “啥玩意儿?”,李十五面颊一抽,也不惯着了,“没有黑米,也没有红糖,鬼东西,你别太过分啊!”


    “有,有,你有!”


    观门外,女子又是一道尖锐声响起,同时用指甲不停扣着观门,听得人牙齿一阵发酸。


    “老子没有!”,李十五又是扣出刀,整个人严阵以待。


    “你有!”


    女子阴恻恻吐出两字,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破碗,里面红的黑的不断起伏,还真像一碗红糖黑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