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抬头张望而去,古旧且满是岁月沧桑痕迹的城墙上,并未挂有牌匾。


    想了想,依旧决定牵着五指马进城。


    以他如今这般状况,必须有这么一个脚力才行。


    只是李十五刚一进城,迎面所见的,就是一处卦摊儿,一古稀老者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不知为何,他如今看见算卦的,就想着让人替他算上一卦。


    “老头儿,醒醒!”,李十五敲了敲桌。


    “呦,我赛半仙卜卦,可是有三不卜,穷人不卜,穷人不卜,穷人不卜!”,可是当老头儿撑开眼皮,见李十五这副尊容,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老先生,你可有儿子亲人之类?又或是人缘极好?”,李十五和颜悦色。


    “无……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老头儿唇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回着。


    “这样啊!”,李十五点了点头,眸中和气不在,转而满是凶狠,一把黑铁柴刀就这么横在卦摊之上,泛着冰冷凶光。


    阴沉道:“算卦还是保命,你自个儿选一条吧!”


    “算……算卦!”


    “既然如此,那给我算算!”


    “老大人,您要算什么?”


    “算命!”


    “我是问您,算姻缘,劫难,运道,还是其它?”


    “老子就算命,你耳聋了听不懂?”,李十五又是挥了挥柴刀,接着四下瞅去,确定无人注意到此处。


    “老大人,您八字为何?”,老头儿颤抖着取出纸笔。


    “没有!”


    “那我给您看看手相吧!”


    李十五闻声,将仅有的左手伸出,却见苍老如枯萎树皮一般,指纹什么的根本看不清晰。


    “这……这卦,老夫真算不了啊!”,一时之间,老头儿憋闷至极,满眼委屈之色。


    “你看我穷,不想算!”,李十五抬起柴刀,独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别……别急,老夫还会测字!”,老头儿吓得面色一阵发白,唯恐那刀一下子落在自己脖子上。


    “你也会测字?”


    李十五露出打量之色,接着不再迟疑,提起笔就在纸上落了二字,依旧是‘十五’。


    时间点滴流逝,老头儿双手拿起白纸,借着城墙上一排排灯笼散发着的微弱光芒,看了又看。


    “老先生,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他突然道。


    “自然是真!”,李十五不假思索。


    老头儿道:“老先生,你从前是不是从事某种极度危险营生?”


    李十五:“不错!”


    他之前于棠城之中担任大爻山官,死亡几率之高,像是割麦子一般,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头儿叹了一声:“老先生,我窥见你之命理……一生与‘危险’作伴,你想算命,可却是不曾知晓,这所谓的‘命’时时刻刻不想着杀死你!”


    “杀死我?”,李十五眉头深蹙。


    老头儿点头:“不错!”


    “老先生,我看你模样应该并非寻常人氏,您这大半辈子可还过得顺遂?”


    李十五面无表情:“你再问一句,老子砍你啊!”


    老头儿低着头,又是望着白纸上落下的‘十五’二字:“老先生,‘命’的确是想杀死你!”


    “若是举个例子,‘命’往往会在无形之中,让你踏足某条危险路上,制造出杀死你的机会,或是给你布下一道道陷阱……”


    一时间,李十五久久无声。


    猛然间,他开口道:“你说得这么玄乎,到底怎么算的?”


    老头儿摇头道:“算卦一事,本就是玄乎其玄一件事,可能看到老先生你,就是突然间有感而发,或是灵光一闪!”


    “总之啊,信不信您老自己看着办。”


    “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十五朝着自己左右双肩望去,不由思索着,难道又是因为乾元子和老道命太好,让这老头儿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