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


    他肚皮之中,依旧有数不清道‘人’声响起。


    “这朱九斤怕啥怕?莽起膀子跟那小子干啊!”


    “呵呵,你就一张嘴闹麻了,这些年谁不怕他?偏偏就他自个儿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惺惺作态,我呸!”


    “哥儿几个,他不会真找到咱们吧,我怕!”


    而对这一切,李十五仿佛置若罔闻。


    “看不见,看不见!”,朱九斤双手捂着脑袋,死死趴在地上,宛若只老母鸡似的。


    忽地,他透过石头与地面间缝隙看到,一道身影弯下背,接着将脑袋伸了进来,笑容近乎咧到耳根,与他几乎面贴面相对。


    “七儿,二八……,你们别怕,有我在,那老东西害不了你们的!”


    “哇哇哇……,他来了,他来了!”,一道年轻大哭声猛地响起,就像是……被这一幕给吓的。


    “滚啊,滚啊,我们早就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又是一声嘶声怒骂响起。


    “十五,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走吧,赶紧走吧,别折磨我们了……”,一道有些秀气的年轻男声,忍不住苦苦哀求,接着同样低声恸哭起来。


    在这荒凉山野之中,显得尤为可悲。


    而源头,依旧是朱九斤肚皮之中。


    “砰!”


    一道炸声缓缓响起。


    李十五左眸之中,一道‘力之源头’浮现而出,他仅是伸出手掌,抵在这颗如一座房子般大的巨石之上,就见其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一粒粒比沙还细的粉尘,随着夜风飘散漫天。


    “妖孽,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所化?”


    “如此处心积虑故弄虚玄,是不是想害我???”


    说着,浑然不顾听烛所托,双手持花旦刀举过头顶,朝着朱九斤脖颈猛斩而下。


    只是,又是惊变起。


    朱九斤躯体仿佛自带神异一般,竟是直接钻入地下,眨眼不见踪迹。


    李十五身后,老道嘿嘿直笑:“徒儿你乱了,你乱了啊。”


    “若是从前,哪怕你早发现他身有异样,依旧会装作一副没事人样子,再想办法,将手中那根红绳缝在他身上。”


    “哪会如现在这般,让他一次两次给溜了?”


    老道乐得直拍手:“还有,他到底哪里害你了?为师怎么瞅不出来?”


    “徒儿啊,咱得学会以‘温柔’眼光看待世间,世间同样会回馈温暖和真诚!”


    此刻,李十五周遭仿若凝结,眸光阴沉得吓人。


    “老东西,他去哪儿了?”


    “徒儿,种仙观让出来,咱们懒得管这些破事,还是早早跑路为妙啊!”


    “说!”,李十五喉咙沙哑,如兽低吼。


    “往……往北……”,老道浑身一颤,似被这一嗓子吓到,接着道:“为师依旧是凭感觉!”


    李十五不再理会,只是腾空而起。


    片刻之后。


    五十里外。


    李十五落身一处空了的熊洞之外,周遭荆棘杂树密布,很是隐蔽。


    他回头望去,忍不住道:“老东西,你真是凭感觉找到他的?”


    老道闻声,一副极为得意模样:“徒儿你知道的,为师命好,这命好呢就代表着运气好,找个人还不简单?”


    李十五懒得再理。


    而是伸手碰向棺老爷,从中取出一面面令旗,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令旗的旗面由人皮绷制而成,旗杆则是一根雪白腿骨。


    “徒儿,咱还是少琢磨一些歪门邪道,弄得一副邪修做派似的,为师的徒儿怎么能是邪修呢?”


    “那你说说,棺老爷中那座腿山怎么弄?”,李十五回头冷冷一声,“还不如按着白晞功法上记录的邪法,炼制一些物件出来。”


    说罢,一面面令旗升腾而起,平均散落这处熊洞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