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说罢,朝着漆黑夜空一望。


    “这种感觉,真的太过折磨了!”


    谷米子独眼狐疑:“所言非虚?”


    李十五道:“此话若有假,乾元子立即得道成仙,与天同寿!”


    谷米子“嘶”一声:“你小子,这种毒誓都发得出来?”


    又道:“我再问你,你最后一次见那老东西是在何地?”


    李十五:“今夜,棠城。”


    谷米子点了点头,忽地丢出一粒暗红色骰子过来,依旧是六面六字,生,死,缘,债……


    他道:“既然如此,你捡起来掷一次。”


    李十五不假思索,将其摄入手中,入掌那一刻,更是一股凉意直浸入骨髓,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


    “落骰无悔,来盅见喜!”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赌妖时,对方口中时常念叨的一句话,而后轻飘飘将这枚骰子掷了出去。


    其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停稳时,生字面在上,大大一个‘生’字有些晃目。


    “没骗我,你没骗我!”,谷米子踉跄几步,神色瞬间陷入癫狂之中,“那老东西,接近八十了吧!”


    “没死也好,没死也好。”


    “这样一来,老子完全有机会亲自给他剥皮剔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你小子,到时你们师徒俩儿一起,被老子种进琉璃瓶中!”


    听着对方放下狠话。


    李十五只是道:“我告诉此事,只是想让你用八字咒杀他,毕竟你曾堵了他十年,想必深知其中利害。”


    “而这,可能是唯一能杀他办法了。”


    身后,老道忿忿不平:“徒儿,你还是想置为师于死地,前些年你可不是这般的,嘴比蜜甜,笑得跟朵花儿……”


    “闭嘴!”,李十五神色发狠,回头瞪了一眼。


    而后,又是抬头望了血色大殿一眼,他并不想进去一探究竟,纵火教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他也懒得想。


    “呸,老子又不是人!”


    “破不破冰,与我何干?”


    说罢,直接转身入棠城之中。


    第二日。


    天际雨丝如棉,却是并不凉爽,而是尤为潮湿且闷热,衣袍像是粘连在身上似的,让人难受至极。


    城外。


    不少百姓光着膀子,冒着雨,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却根本不敢靠近那座诡异大殿。


    谷米子站在殿门口,神色不慌不急,就这么耐心等着,似在等那些百姓们自个儿上门。


    下一瞬,他眉头一皱。


    只见一群头戴高高红帽,身着白袍的修士,忽地冲天而降,他们身下皆骑乘一头人兽,模样五花八门,只是皆保留一项人的特征,让人望而生畏。


    这些人兽,皆是以修士化作的。


    他们之中为首者,则是一位中年。


    “豢人宗的,这是干啥?”,谷米子望着这一幕,顿时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另一边,李十五撑着一把纸伞,刚刚走出城门,就望见这般阵势。


    身后,那老道依旧跟着,只是除他以外无人能看见。


    “徒儿,大爻这些教派一个个都疯了啊,怕是他们个儿,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啥!”


    老道满眼笑着:“不过这样也好,给了为师‘粉墨登场’之契机。”


    李十五见此,则是神色惊疑不定。


    因为那为首中年,像是瞧见他似的,竟然径直朝他而来,且神色冷漠至极。


    “你是李十五,几月前曾入过豢界,我当时见过你!”


    “前辈,您这是?”,李十五俯身行了一礼,拇指眼珠子蓦然睁开,已是隐约有了拔刀架势。


    中年道:“与我走一趟吧?”


    “去何处?”


    “当然是去豢界!”


    “所去为何?”


    “我豢界一座红楼塌了,你觉得呢?”,中年反问一声。


    而后接着道:“小子,最好别多生事端,这次是我宗国师下令,你只要人在大爻,就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