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也不一定要你命,否则就是直接诛杀于你,而不是让我等专程来这一趟!”


    李十五见此,浑身气势一松,口中道:“十五愿往!”


    中年满意点头:“聪明!”


    接着,手中出现一幅棕色卷轴,将其抖开后,直接抛入半空之中,化作一汪深不见底黑洞。


    远处,谷米子可得拍手大笑:“李十五,我听纵火教那些大人说起过,这豢人宗的红楼,可是他们命根子。”


    “所以,你可一定得活着回来啊,老子琉璃瓶都给你备好了,到时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李十五瞟了一眼,一抹杀机涌现。


    只是下一刹,就是被豢人宗中年抓住肩头,而后没入那汪黑洞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呸!”,谷米子眼神轻蔑,“老杂种教出一个小杂种,给老子等着!”


    时间点滴流逝。


    雨势伴随着凉风,愈发密了起来,也终于不再闷热,让人觉得凉爽许多。


    越来越多百姓,纷纷涌出城来瞧个稀奇,想见识一下这凭空多出来的大殿,还有那颗硕大骰子。


    只是,依旧无人敢上前。


    不仅是这血色大殿诡异,殿前谷米子那副尊容,同样是让人望而生畏,心中惶恐。


    “老杂毛,你可真能活啊!”,谷米子掏出把目椅,坐在殿前,咬牙说着。


    而后,就是取出那只琉璃瓶。


    琉璃澄澈,柳青禾白骨浸泡其中清晰可见,只是面庞比之从前愈发红润,就连满头青丝,也要有光泽许多。


    谷米子取出一只木梳,在发上缓缓梳着,笑道:“啧啧,这朵棠城金花,养得美极了!”


    说着,手上木梳力道加大,最后更是直接生拉硬拽起来,连带着柳青禾面上,不断浮现出痛苦之色。


    她嘴唇微张着,口中却是空洞一片,竟是舌头被割了。


    渐渐,已至黄昏。


    天地间昏暗一片,暮色渐渐上涌。


    连着城外瞅热闹的百姓,也是纷纷归家,不再流连于此。


    偏偏这时。


    一道瘦小身影,自城门下缓缓出现。


    其躯体干瘪,穿着一身颇为老旧道袍,歪嘴,大小眼,满脸老人斑似的黑麻子,眼神阴翳的不像话。


    只听他声音嘶哑,好似破锯般响起:“那逆徒,已将种仙观得到手了,不行,一定不行!”


    “我求了一辈子,梦了一辈子之物,又岂能白白为他做嫁衣?”


    “不甘心,不甘心啊!”


    老道猛地抬起头来,恰是天穹中一道惊雷划过,雷光照耀下,衬得他那张面孔愈发狰狞,说不出的恐怖。


    “种仙观,谁说只能种一人的?也许能种两人也说不定。”


    “嘿嘿,乖徒儿等着,为师可是要缠着你一辈子呢!”


    老道说着,目光朝着远处那座血色大殿望去,又望了一眼坐在殿门口的谷米子。


    眼神中闪过一抹困惑:“这人,好像哪里见过似的?”


    天穹之中,不知何时开始电闪雷鸣,电如鬼魅,将漆黑夜幕撕裂成两半,雷如惊鼓,让万物为之颤栗。


    电光与雷声共舞,在天地间疯狂交织碰撞着。


    老道收回目光,口中喃喃一声:“是挺熟悉,不过记不清了!”


    说罢,在一道道电光之下,朝着远方那一座座好似巨兽般的大山而去,几瞬间就是不见踪迹。


    另一边。


    谷米子全身发颤,一只独眼,不知何时已是化作猩红一片,只见他狠狠揪着柳青禾一头青丝。


    狞声笑道:“乾元子,乾元子,这么多年,老子可算是守到你了!”


    说罢,一步踏出大殿之外。


    遥望远处一座座大山,胸口一下又一下猛烈起伏着。


    “嘿嘿,今夜,终于是老子猎杀时刻了!”